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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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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土匪的大小姐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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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越岐山没回来。 山下送消息的弟兄说,夜袭打赢了,赵字营粮草烧了个精光,叛军前军大乱,沈将军趁势冲杀,敌军溃退二十里。 送信的人走了。 沈栀关上门,走到窗边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衣襟里那封信纸的位置。 第二天送消息的是个年纪大些的老弟兄,进门先给沈母行了礼,才转过来跟她说。 “沈姑娘放心,大当家好着呢。朝廷的援兵昨天到了,两万人,从省城急行军赶过来的。赵字营被前后夹击,逃了大半。大当家跟沈大人、沈将军在城里善后,走不开。” 沈栀端了碗水给他。 “大当家的伤怎么样了。” 老弟兄接过水灌了一口,用袖子抹嘴。 “嗨,老大那人您还不知道,铁打的身子。左胳膊上那道口子还没好利索,又添了两处新的。不过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沈栀握着碗的手收紧了一下。 “他有没有换药?” 老弟兄愣了一下,挠挠脑袋。 “这个……俺没注意。” 沈栀没再问了。 送走人之后,她去找了王阿婶,要了一罐新的金疮药和干净的绷带,用布包好,放在矮桌上。 第三天还是没回来。 今天也没有人送信。 沈栀一整个上午都坐在窗边。 院坝里安置百姓的嘈杂声比前两天小了很多。 有人在后山搭新棚子,有人在泉眼边排队打水,孩子们的笑闹声偶尔从远处飘过来。 花儿来送午饭,是一碗杂粮粥和两个窝窝头。 “姑娘,今天的鸡蛋没了,山下那些百姓里有好几个奶娃娃的妇人,刘婶把蛋都匀给她们了。” “应该的。”沈栀接过托盘,“花儿,今天有没有山下的消息?” 花儿摇头。 沈栀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夹起窝窝头。 花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姑娘,老大命硬得跟山上的石头一样,您别太担心。” 沈栀咬着窝窝头,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我没担心”。 花儿看了她一眼,没吱声就走了。 下午,沈栀去了后屋陪沈母。 后屋比越岐山那间正屋规整些,是刘婶之前连夜收拾出来的。 墙角放了一张木架子床,铺着新棉褥,被子也是新的。 窗台上搁了个粗陶花瓶,里头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是花儿摘来的。 沈母坐在床沿上,膝头铺着一件衣裳,正一针一针地缝。 沈栀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才看清母亲手里缝的是什么。 是她那件被荆棘刮破的裙子。 裙摆的撕裂处已经被细密的针脚缝合了大半,沈母的针线功夫极好,藏针走得又细又匀,修补过的地方几乎看不出破损。 “娘,这个我自己来就行。”沈栀伸手去接。 沈母避开她的手,头也不抬。 “你那针线活,缝个荷包还凑合,补衣裳不行。” 沈栀讪讪地把手缩回去,拿起旁边针线笸箩里的线团,帮着理线头。 母女俩就着一盏天光,一个缝一个理,谁也没说话。 屋里很安静。 窗外的日头从正西慢慢往山脊线上滑,光线从亮白变成暖黄。 沈母咬断线头,把针别在衣襟上。 “栀儿。” “嗯?” “你跟娘说句实话。”沈母手里的针线停了,抬头看她。“那个越大当家,你到底怎么想的。” 沈栀理线头的手顿了一下。 “娘问这个做什么。” “做什么?我养了十六年的闺女,这几天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个土匪,我还不能问一句?” 沈栀的脸一下子烫了。 “我没有满脑子想他。” 沈母看着她。 沈栀被看得坐立难安,手里的线团绞成了一个死结。 她低着头拆了半天拆不开,索性扔回笸箩里。 “娘,我就是……”她斟酌了很久,声音放得很轻。 “我不知道。” 沈母叹了口气。 “从前在府里,娘给你挑的都是诗书世家的好儿郎。韩家的亦白,温家的温少卿,哪个不是知根知底、门当户对。娘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跟一个土匪头子扯上关系。” 沈栀没吭声。 “但是。”沈母把缝好的裙子叠了两折,放在膝头上,手掌抚平了褶皱。“这几天我在船上,在山上,看到的听到的,跟我以前以为的不一样。” 沈栀抬起头。 “那些百姓上船的时候,有个老汉腿瘸了走不动路,是他的人背上去的。船到山脚下的时候天还没亮,渡口摆着热粥和干净的草席,连给孩子喂奶的小棚子都搭好了。” 沈母看着窗外,目光很远。 “能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的人,不是蠢贼,也不是恶匪。” 沈栀的鼻子有点酸。 “你爹在信里跟我说了一件事。” 沈母的声音低了下来。“那天晚上攻城最凶的时候,弩箭射上了城头。你爹站在城楼上没来得及躲,是那个人一掌把你爹按到了城墙底下,自己挡在外面。” 沈栀的指尖发凉。 “那支弩箭从他肩膀上方两寸的地方飞过去的。” 屋里安静了很久。 沈栀低着头,一根一根地捻着笸箩里的线。 指甲盖把棉线掐出一道道白印子。 “娘。”她的声音闷在胸口里。“他是个好人。” 沈母看着女儿发红的耳朵尖,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等你爹回来再说。” 话音还没散干净。 院坝外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先是寨门口有人高喊了一声:“回来了!老大回来了!” 接着是密集的马蹄声,带着碎石迸裂的脆响,从山道底下一路滚上来。 沈栀手里的线团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站起来的速度让旁边的沈母都吃了一惊。 裙角带歪了矮凳,凳腿磕在地上嗑嗑地跳了两下。 沈栀跑到门口,拉开门。 傍晚的光线已经变成深金色。 院坝里呼啦啦涌了一群人,寨里留守的弟兄们全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朝寨门口挤过去。 马蹄声越来越近。 第一个进来的人骑在那匹黑色大马上。 越岐山。 短褐换了一件新的,但左臂的绷带还绑着,换过的白布上隐约透着淡粉色。 脸上的泥灰洗干净了,露出棱角分明的轮廓,下巴上冒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他身后跟着两匹马。 一匹马上坐的是沈知府。 官袍终于换了一件干净的,乌纱帽端端正正戴着,人瘦了一大圈,颧骨突出来,但腰杆还是那样挺得笔直。 然后就是沈修。 银甲上的战痕被随手擦过,还残留着大片暗沉的旧色。 年轻将领脸上带着连日鏖战后的疲惫,但眼睛亮得出奇。 沈栀的目光从这三个人身上扫过去,喉头堵了一团东西,又酸又胀。 然后她看到了后面还有一匹马。 马上坐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 那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穿一身墨色锦袍,料子的光泽在夕阳底下流转得极为考究。 腰束玉带,袖口收得利落。 长发用一根白玉冠束着,没有一丝散乱。 面容清隽,眉目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 他翻身下马的动作从容不迫,靴底落地,纹丝不乱。 他站在院坝里,目光不急不缓地扫过四周的土屋、兵器架、满地跑的鸡鸭、和围上来的膀大腰圆的汉子们。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越岐山身上。 神情很微妙,似是愧疚又像是其他的。 越岐山完全没理他,跳下马背,扭头朝台阶上看了一眼。 那一眼稳稳当当落在沈栀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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