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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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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暴君的小太阳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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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天光微亮,大宸王朝的皇帝陛下便破天荒地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宫中无人敢议,朝堂之上也心照不宣地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静。 没人会在今天,拿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去触暴君的霉头。 沈府门口,一辆不起眼的乌木马车静静地停在晨雾里,与街角的石狮子一同等待着。 沈栀也是起了个大早。 夏禾为她梳好了一个灵动的双环髻,插上几支小巧的珍珠步摇,又换上了一身新裁的樱粉色襦裙,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如玉,整个人像一朵沾着晨露的娇嫩花骨朵。 她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地穿过抄手游廊,准备从侧门溜出去。 “咳。” 一声轻咳从假山后传来。 沈栀脚步一顿,吐了吐舌头,转身行礼:“爹爹,您怎么起这么早?” 沈经义背着手,从假山后踱步而出。 他穿着一身常服,神情看不出喜怒,只是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盯着自家宝贝女儿,像是在晨练,又像是在特意等人。 “老夫若是不起早些,怕是女儿被人拐跑了都不知道。” 沈栀知道他这是明知故问,走上前去,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爹爹说什么呢,女儿这不是还在您跟前嘛。” 沈经义瞥了一眼她精心打扮过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往年这一天,朝堂上总是一片诡异的宁静,无人敢上奏,无人敢多言,生怕触了龙鳞。 可今年,他家这颗小白菜,却是一大早就要主动往龙穴里钻。 他心里叹了口气,养了十六年的掌上明珠,终究是要被那头恶龙叼走了。 “今日风大,早去早回。”沈经义终究还是没舍得多说一句重话,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 “知道了爹爹!”沈栀得了赦令,眉眼弯成了月牙。她踮起脚,飞快的抱了抱沈经义。 “爹爹最好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只轻快的蝴蝶,提着裙摆跑远了。 沈经义站在原地,回味了一下被女儿亲近的感觉,脸上那点故作的严肃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她高兴,便由她去吧。 沈栀一路小跑到了侧门,门房早就得了丞相的眼色,恭敬地为她打开了门。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马车。 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雀跃,提着裙摆,被车夫扶着登上了马车。 车帘掀开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车厢内燃着清淡的安神香,角落里的小几上放着她爱吃的几样糕点,一切都和他往常的习惯一样。 唯独那个人,不一样了。 往日里那个总是裹在玄色与暗金里的帝王,那个气息沉郁如乌云压境的男人,今日,竟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 没有龙纹,没有繁复的刺绣,只是最简单的样式,用上好的云锦裁成,袍角用银线勾勒出几缕含蓄的流云暗纹。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削弱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戾气,像是从一幅浓墨重彩的杀伐图中走了出来,成了雪后青松,月下玉山。 清冷,矜贵,又带着一种让人心折的干净。 他坐在那里,周身的气场仿佛都柔和了下来。 光线从车窗透进来,落在他肩头,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辉光。 沈栀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绚烂的烟花在眼前绽放。 她就这么呆呆地站在车门口,忘了进去,也忘了说话。 凌叙宸原本正襟危坐,一颗心七上八下。 这七日,于他而言,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没有她在身边,连奏折上的字都变得面目可憎。 他好几次都想不顾一切地冲到沈府,哪怕只是在墙外看一眼她的影子也好。 可他答应过她。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信守承诺,是这般蚀骨的滋味。 他今天特意换上这身衣服,也是忐忑到了极点。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穿这么浅淡的颜色,总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像是褪去了坚硬的甲壳,将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暴露在外。 魏忠说,话本子里的小姐们都喜欢瞧自家郎君穿白衣,显得风度翩翩。 他不懂什么叫风度翩翩,他只希望她能喜欢。 可现在看她这副呆住的模样,凌叙宸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是……不好看吗? 也是,他这样的人,手上沾满了血腥,骨子里浸透了阴暗,又怎么配得上这样干净的颜色。 他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泛白,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周身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阴鸷之气,又有重新翻涌的迹象。 “不好看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这一声,终于将沈栀从怔忪中唤醒。 她猛地回过神,看见他眼底翻滚的墨色,立刻意识到他在想什么。 这个傻子。 “好看!”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她快步走进去,直接坐到他身边,一双亮晶晶的杏眼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来回打量,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特别好看!你……你怎么会想到穿这个颜色的?” 这简直是正正地戳在了她的心巴上。 她今日穿的粉裙,他穿的月白,站在一起,活脱脱就是一对璧人。 心有灵犀。 她心里甜得冒泡。 听着她毫不吝啬的夸赞,凌叙宸眼底的阴云顷刻间烟消云散。 那颗高悬了一早上的心,也终于稳稳地落回了原处。 心口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过,熨帖妥当。 原来,话本子也不是全都在胡说八道。 他看着她亮得惊人的眼睛,耳根竟有些微微发烫,面上却故作镇定:“随手拿的。” 一旁的魏忠在车外听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随手拿的? 陛下您为了这身衣服,昨晚把内务府送来的十几套新衣全都试了一遍,铜镜都快被您给瞪出窟窿了! 沈栀才不信他的鬼话,只当他是害羞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觉得眼前这个穿着白衣,有些不自在的凌叙宸,比那个高高在上的暴君,要可爱一百倍。 凌叙宸被她看得越发不自在,下意识地去拉她的手,想转移注意力。 温软的小手落入掌心,他却是一顿。 她的手上,什么都没拿。 没有盒子,没有包裹,什么都没有。 那股熟悉的,名为“不安”的情绪,又像是毒蛇一般,悄悄探出了头。 她……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还是说,她根本没准备所谓的礼物,之前说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安抚他? 这个念头一起,胸口便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但他几乎是立刻就将这股情绪死死地压了下去。 他看到她仰着脸,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那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 这就够了。 礼物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只要她还愿意来见他,愿意待在他身边,对他笑。 这便是这世上,最好的生辰礼。 凌叙宸反手将她的小手握得更紧,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声音恢复了一贯的低沉:“坐好,我们出城。” “去哪儿?”沈栀好奇地问。 “一个……朕觉得你会喜欢的地方。” 他想带她去看看,这片他守护的江山,在阳光下,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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