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凡蕾没有待到饭局结束,差不多四十分钟的时候,就起身要走了,她一个女性县长在,大家也放不开,过来坐坐,意思表达到位就行了。
李修远送谷凡蕾下楼,谷凡蕾也喝了几杯酒,看着李修远说道:“我看都不用我过来,你和这几个单位的负责人都挺熟悉啊。”
“谷县,熟悉是熟悉,之前工作接触过,但没有您过来一趟,我想要协调这么多单位,人家肯定不配合啊。”李修远说着,再次感谢谷凡蕾。
在楼下目送着谷凡蕾和吴依依两人上车离开,李修远这才重新回到包厢陪着大家喝酒,谷凡蕾一走,这饭桌上大家就自由了,钱俊还总结了一下喝酒的六部曲,严防死守——半推半就——来者不拒——主动出击——死缠烂打——一醉方休。
李修远笑着端起酒杯说道:“那现在就到了主动出击的时候,来大家一起走一个。”
众人喝完放下酒杯以后,一旁的袁弘毅笑着接上话:“老钱,我觉得你这个不是总结喝酒,你这个是总结女人的六个阶段啊!”
袁弘毅这话一出,饭桌上的男人顿时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紧接着饭桌上就讲起了荤段子,什么韭菜是太太乐,蚊子进城喝不到放心奶,全是硅胶;汽车嫁给了火车,一个天天担心对方被撞,一个天天担心对方出轨……
一旁的李修远有些无奈,一帮中年男人啊,这个年纪了,有心无力,也就能说点荤段子,身体不行了,只能嘴上找点乐子了,尤其是这个袁弘毅,浓眉大眼,说起这些东西来是一套一套的。
众人聊着,看李修远一直没有开口,顿时看向了李修远开始起哄。
“修远,你们年轻人,有什么新鲜的,说说,天天听他们讲这些,都听腻歪了。”
“就是,修远,你给大家说个新鲜的,你们年轻人,接触的新鲜事物多……”
几个人纷纷起哄,一旁的王万禾准备站出来替李修远解围了,他觉得李修远在其他方面,无论是能力啊,背景啊,人情世故啊,政治手腕啊,都没有问题,但是唯独这方面,那是真的要有熏陶的环境的。
李修远一个小年轻,哪里有这个环境啊,这全是一帮基层干部,闲的没事低俗的。
但这是自己的专长啊,龙挂沟乡干部其他的不行,要说这方面,个顶个的都能拿得出手,但就在这时李修远开口了。
“各位哥哥,我其实不懂这些,但是从工作角度来说,女人生气了,首先要抓住两个带头闹事的,口头教育一番,然后一路向下,最后深入根源,查个水落石出。”
李修远说完,饭局上都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众人才纷纷笑出来,袁弘毅更是笑着拍手鼓掌。
“修远,还是你们年轻人啊,这个思维就是不一样,妙啊,带头闹事的,口头教育,深入根源,水落石出,他妈的,来,来来,咱们俩单独喝一个。”袁弘毅端着酒杯,满脸通红,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纷纷端起酒杯,看着李修远的眼神都变了,妈的,比能力,比背景,比晋升的速度都比不过就不说了,现在连讲个荤段子,都比不过人家。
袁弘毅喝完酒,拉着李修远,非让李修远再说两个,这种新鲜的荤段子,他听得很带劲,但是李修远说什么都不说了,其实后世的网络上这种段子多的是,但是不能再说了,再说了,传出去,自己名声都有影响了。
这帮中年油腻男人,无所谓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但自己不一样,今天给袁弘毅多说几个,回头袁弘毅在其他的饭桌上,就得传出去了,到时候县里一传开了,龙挂沟乡的李书记,是个讲段子高手,这什么名声嘛!
九点多的时候,饭局结束了,李修远在门口送走了所有人,王万禾看着李修远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李修远在县里混的风生水起的不说,其他方面没有任何短板啊,连荤段子都说的清新脱俗的。
“老王,晚上你就在县里住吧,明天上午,太晚了,就别回去了,找个宾馆,明天上午,咱们把电力、电信、自来水公司跑一下。”
李修远看着王万禾吩咐了一声,自己也打了辆车回家去了。
苏子莹还在家里等着李修远。
周三一天,李修远带着王万禾跑了三个公司,电力、电信、自来水,都走遍了,约好了时间,周四周五这两天去龙挂沟乡实地勘测,出文件。
周四和周五两天的时间,李修远就回到龙挂沟乡,就待在东平村,一波一波的接待着县里来的各个单位,其实这大部分的单位过来都是走个过场而已,比如说环保局,比如说水利局。
这县里都同意的方案,不是重要的问题,你县直单位能卡着,主管的常务副县长,县长,县委书记都已经签字了,你拿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卡着合适?
再加上,那顿饭也不是白吃的,差不多就行了。
所以等到周五的时候,县里各个单位的报告都已经出来了,一周的时间,李修远基本上没有顾上管乡里的事情,但是却已经把修路的事情落实了大半,剩下就是市里的单位跑一下手续了。
周五下班以后,李修远开车回到了县里,苏子莹和他说起了下午去了一趟教育局,报到的事情,到时候周一的时候,县教育局人事科的负责人,会陪着一起过去,送苏子莹去龙挂沟乡。
李修远给周玉堂打个电话,感谢了一声,一般老师上任,谁还送你去啊,又不是什么领导,给你个报到通知单,你自己拿着去学校报道就是了,但苏子莹这边,周玉堂还是刻意安排了一下,让人事科的科长过去送一下,表示一下重视。
周六上午,李修远带着苏子莹回家,一家人要聚一下,姐姐李清清和姐夫张志豪带着两个孩子也过来了,毕竟马上就要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