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宜刹那间瞪大了眼睛,脸颊腾的一下子染上红晕,她挣扎,羞赧道,“裴屿澈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你变态,你咬我。”她委屈极了。
雾气蓄满眼眸,女孩宛若砧板上的鱼肉,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
宽大凌厉的掌心滑过纤薄背部的娇嫩肌肤,直至...
裴屿澈重重地咬了下,“SaOb。”
“啪”的一声清脆巨响。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夏初宜挣脱开他的禁锢,抬手重重地甩了裴屿澈一巴掌。
女孩红着眼圈,“裴屿澈我讨厌死你了!”
她猛地推开裴屿澈,起身哭着跑上楼。
裴屿澈的脸被扇得偏到一侧,冷白的脸庞肉眼可见地浮闪一个血红色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保持着偏着脸的动作。
几秒后,他才有了动作,舌尖发痒地抵过后牙槽,眼尾下一抹艳丽的红,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悔意,反而嗤笑出声,“妈的。”
评价刚才的行为,“真爽。”
顽劣至极。
从今晚开始,夏初宜开始躲着裴屿澈,回到家里就是往房间里跑,见裴屿澈也不打招呼,吃饭时间也不下楼,饭菜都是阿姨蹲上去给她的。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周,直到某天早晨,夏初宜意外地撞见了宋津年出轨。
学校的琴房中传出去一道甜美的嗓音,“宋津年,我喜欢你。”
又一个女生表白,他的日常罢了。
宋津年懒洋洋地倚靠在钢琴上,眸中带着兴味,只漫不经心地昂了声,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似乎在等女生的下一步动作。
这行为落入女生眼里就是默许了。
都是圈子内的玩咖,不用摆在明面上说都能懂。
女生的脸蛋红扑扑的透着羞涩,纤长白嫩的手主动地拉过宋津年的手,往她大腿上放。
宋津年挑了下眉。
男人大多都拒绝不了这种主动送上门的。
琴房中很快响起杂乱的琴声。
而琴房门口外正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夏初宜看了全程,胸口起伏,眼圈泛着微红,又气又委屈。
第一次恋爱,以被绿告终,好委屈。
死渣男,谈着她居然还不拒绝别的女生,好气。
里面越来越火热,夏初宜正欲冲进去骂死宋津年这个傻逼,在前一秒,一双温热的宽大掌心从后覆了上来,严实地遮住了她的眼睛,隔绝了里面不堪入目的一幕。
紧接着,耳畔响起裴屿澈温润的嗓音,“小孩儿别看这种。”
莫名的,夏初宜更加委屈了,转身下意识地搂过男人精瘦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胸膛里,眼泪汹涌,委屈巴巴地控诉道,“哥哥他绿我……他怎么可以绿我!”
“我能跟他表白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遒劲结实的长臂搂过女孩纤细的身子,裴屿澈带着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脊背,“是他有眼无珠。”
男人垂着白皙眼皮,凝着抱着他的女孩,眸光一片晦涩,他欣慰地勾了勾唇。
受到委屈,他的初初第一时间还是会扑到哥哥怀里,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样子。
这一步棋子,他布了十几年。
抱了足足有十几秒,夏初宜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用力地推开了裴屿澈,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跑了。
夏初宜跑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贴着墙壁蹲下来,眼睛泛着湿润的薄红,小巧的鼻头也红红的,她吸着鼻子,抬手自己给自己擦眼泪,眼泪却越擦越多。
对于刚才下意识抱裴屿澈的行为,夏初宜感到恐慌无措以及茫然。
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她和裴屿澈仿佛一个共生体,他们好像分不开了。
越想越心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于裴屿澈的强制行为,夏初宜心里生不出一丝儿恨意。
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她的性格应该是缺爱、敏感、自卑的,但她不是,裴屿澈把她养得很好。
生理期的第一片卫生巾是哥哥买的。
经痛的第一杯红糖姜茶是哥哥煮的。
小学的每一次家长会,都是哥哥到场的。
小学举办的亲子活动,别的小朋友都有家长抱着转圈圈,而她是哥哥抱着她转圈圈,她不用羡慕别的小朋友,因为她也有。
十八岁的生日,妈妈明明问了她喜欢的蛋糕款式,也同意了给她买她喜欢的这个款式,可蛋糕到家的时候却是弟弟喜欢的,问就是一句话,弟弟闹着要买。
吹蜡烛的时候,也不是她吹的,是弟弟吹的。妈妈说弟弟不懂事,就让他吹吧,你做姐姐的不要斤斤计较这么多。
当时,夏初宜收不住脾气,掀翻了蛋糕,弟弟被吓哭了,爸爸抬起手掌要扇她,是哥哥截住了那个巴掌,挡在了她的面前。
裴屿澈当时说了一句话,夏初宜想她会永远记得。
他说,“她闹是因为受委屈了。”
他们都指责她在无理取闹,只有哥哥说她是受委屈了。
那晚,夏初宜没有过生日,躲在房间里哭。
是哥哥敲响了她的卧室门,变魔法般从身后变出了蛋糕。
是她喜欢的那个款式。
在她的卧室里,哥哥给她唱生日歌,陪她过十八岁的生日。
不远处,裴屿澈无声地看着缩成一团哭得很伤心的可怜女孩,他脸上没什么情绪,但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可以看出他很不开心。
突然后悔了。
不该这么急的。
哭声传来,裴屿澈很烦躁,伸手从兜里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支烟,燃着的香烟衔在指间,他屈着一条腿倚靠在墙壁上。
眉眼低垂遮住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青白色的烟雾缭绕,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裴屿澈始终保持着那个动作。
倏地,指尖传来烫意,裴屿澈淡淡地转眸看过去。
烟,燃尽了。
裴屿澈屈起指骨捻灭,迈开长腿朝着夏初宜走过来。
一双笔直的长腿映入泪眼,夏初宜大脑反应慢了半拍,迟缓地抬了抬湿睫,想看来人是谁。
这时,对方蹲了下来。
夏初宜看到了对方的脸。
是裴屿澈。
裴屿澈蹲在了她的面前,怜惜地轻叹了一口气,伸手。
夏初宜蹙眉,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裴屿澈的手顿了下,但还是伸了过去,干净的指尖轻轻地擦去女孩脸上的泪水,嗓音温和,
“是哥哥的错,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该对初初有别的心思的。”
“哥哥向你道歉。”
“对不起。”
“今天之内,哥哥会从别墅里搬出去。”
他不玩强制囚禁这种低级的把戏了。
这一次,他要玩以退为进。
裴屿澈有十成的把握,夏初宜会主动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