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舒月双手接住暗卫的那一瞬间!
一道黑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从暗卫的身后闪身而出!
那人一身黑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阴鸷冰冷的眸子!
手中握着一把狭长的长刀!
刀身狭长,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时机拿捏得精准至极!
就在云舒月接住暗卫,旧力刚卸,新力未生的刹那!
那名黑袍杀手手腕一翻!
锋利的长刀便如同毒蛇吐信,从暗卫的腋下猛地探出!
直刺云舒月的左肋!
这一击,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
避无可避!
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到云舒月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反击!
只要她弃了暗卫,侧身闪避,同时挥剑反击,未必不能躲过这致命一击!
可她的目光落在怀中暗卫那张苍白的脸上,心中的念头却瞬间被掐灭。
他还没死!
只要自己松手,他必然会被这一刀贯穿胸膛,死得不能再死!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云舒月做出了选择。
她要紧牙关,双手死死抓着那名暗卫的双臂!
拼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急退!
同时,她竭力将自己的身体向右偏转,试图避开那致命的刀锋!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希望...能避开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
“锵——!”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响彻山林!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云舒月的身侧一闪而过!
正是福生!
他终究还是赶了过来!
手中佩刀斜斩而出!
刀光如电,精准无比地劈在了那名黑袍杀手的长刀之上!
火花四溅!
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传来,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转瞬之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快如闪电般交手数招,刀光剑影,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紧接着,两人同时借力,身形暴退!
各自向后连退五步,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另一边,云舒月也抱着重伤的暗卫,踉跄着退到了安全距离。
她甚至来不及喘口气,立刻快速检查了一下暗卫的伤势。
发现除了胸口的致命伤,并无其他新添的伤口,这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立刻将人交给了身旁一名脸色凝重的暗卫。
“快!止血!”她急促地吩咐道。
那名暗卫立刻应声,小心翼翼地接过重伤的同伴。
从怀中取出伤药,手忙脚乱地处理起来。
而福生,则是单手持刀,刀锋拄地,稳住了身形。
他的目光冰冷,死死地盯着十步之外的那名黑袍杀手,眸子里闪烁着凝重的光芒。
只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他便已确认——
这人的武功,绝对顶尖!
不在自己之下!
“点子扎手!”福生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依旧死死盯着那名黑袍杀手,头也不回地扬声喝道,“保护好少主!”
话音落下,他缓缓站直了身体。
手腕轻轻翻转,佩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弧线。
刀身上的血迹缓缓滑落,滴在地面的枯叶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眸子里,战意熊熊燃烧!
高手对决!
这对于他而言,无疑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可就在这时——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突然从四周的密林深处传来。
那脚步声很轻,很缓,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紧接着,九道黑色的人影。
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幽灵,缓缓从山林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他们与先前那名杀手一样,一身黑袍,脸蒙黑巾。
手中握着同样的狭长长刀,连刀鞘都是漆黑一片。
十个人!
加上最开始偷袭云舒月的那一人,整整十名杀手!
他们一字排开,站在密林边缘,与福生一行人遥遥相对。
黑袍与夜色融为一体,只露出二十双冰冷的眸子。
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死死地盯着营地中的众人。
一股浓烈的杀气,骤然弥漫开来!
压得人喘不过气!
“舵主...”
就在这时,一声微弱的呻.吟,打破了场中的死寂。
那名重伤的暗卫,躺在同伴的怀中,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嘴唇苍白干裂,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胸口的伤口,疼得他浑身颤抖。
“他们...武功高强...刚刚一直隐...藏在暗中...”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若不是我去解手...根本发...现不了他们...”
“要...要小心啊...”
话未说完,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触目惊心的鲜血。
“闭嘴!”云舒月沉着脸,厉声呵斥道。
她死死地盯着那十名黑袍杀手,声音却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先管好你自己!”
“若你敢死在这里,就算你变成孤魂野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听到云舒月的呵斥,那名重伤的暗卫先是一愣。
随即捂着胸口的伤口,嘴角缓缓露出了一丝动容的笑意。
是啊。
若不是舵主,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营地的另一边,李景隆站在黯淡的篝火旁,身形挺拔如松。
他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十名杀手。
看着他们身上那标志性的黑袍,眸子里涌动着冰冷的杀意。
他在猜。
猜这些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是远在京都的那位?
还是...秦王府,终于坐不住了?
夜幕如墨,泼洒在连绵起伏的山林之上。
夜风吹过,卷起漫天的寒意。
山风卷着枯枝败叶,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像是谁在暗处低低啜泣。
林间的篝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明明灭灭间,映出两拨剑拔弩张的人马。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肃杀之气,沉重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杀机,已然弥漫到了极致。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就连那烧得正旺的篝火,都像是被这股寒气逼得缩了缩。
焰头颤巍巍的,黯淡了几分。
福生目光如鹰隼,死死盯住对面领头的黑袍人。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地上:“谁派你们来的?!”
山风掠过,掀起为首那名黑袍人的衣袂。
那人脸上罩着一张黑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里面淬着毒似的,透着几分不屑。
福生的目光更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是京都的那位,还是秦王?!”
黑袍领头人闻言,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沙哑又刺耳。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轻蔑至极:“就算告诉你,又能如何?”
“不过是让你做个明白鬼罢了,对你们这些将死之人,于事无补!”
他的目光扫过福生,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狠厉的决绝。
“既然你们自己乖乖走进这深山老林,那就别怪我们心狠!”
“把这里当做你们的葬身之地吧!”
话音落,他的目光越过福生,直直投向篝火旁的李景隆。
黑袍领头人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可一世的骄傲。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今夜过后,世上再无战神!”
“找死!”福生怒喝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右手紧紧握住佩刀,刀柄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躁动的心绪平复了几分。
随即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箭,径直朝着黑袍领头人扑去!
“杀你,我一人足以!”
刀气比他的话音更快!
“哈哈哈哈——”
黑袍领头人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陡然仰头狂笑起来!
那笑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着!
惊起了树梢上栖息的寒鸦,扑棱棱地飞向夜空,更添了几分诡谲。
福生的脸色沉了下来,眸子里的寒意更甚。
他懒得再与这人废话,脚下速度陡然加快。
如一道闪电,再次朝着黑袍领头人冲去!
刀锋还未完全挥出,一股凌厉的杀气已经先一步弥漫开来!
然而,就在他即将靠近黑袍领头人的刹那,异变陡生!
黑袍人身侧,骤然窜出九道黑影!
那九道黑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悄无声息,快如鬼魅!
他们手中各握一把长刀,刀锋在火光下闪过一道森寒的弧光!
九把刀,九个方向,封死了福生所有的退路!
刀风猎猎,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面门!
这些人,根本不讲什么江湖规矩!
没有一对一的较量,没有惺惺相惜的试探!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杀人!
招招致命,狠辣决绝!
福生的脸色骤然剧变,瞳孔猛地收缩。
他仓促间拧身,刀光如练,迎上了扑面而来的刀锋!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瞬间响彻山林!
刺耳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火星四溅中,在夜色里绽开一朵朵短促的花!
福生的身手,绝非泛泛之辈。
他曾在沙场上斩将夺旗,也曾在江湖中快意恩仇,一把佩刀使得出神入化。
可眼下,面对九名绝顶高手的围攻,他只觉得压力如山。
对方的配合默契得可怕!
九把刀,九种招式,却像是一个人使出来的!
环环相扣,密不透风!
刀影重重,将他困在中央!
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容不得半点疏忽。
不过十招,福生便已险象环生!
他的肩头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玄色劲装!
脚步也乱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眼看就要命丧刀下,一道红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划破夜色!
“咻!”
云舒月的身形快得不可思议!
不过眨眼之间,便已冲进了厮杀的人群!
她一身红衣,在夜色里格外扎眼,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袖中两柄短剑应声滑落,落入掌心!
剑身锋利无比,寒光闪烁,一看便知是吹毛断发的利器!
衣袂翻飞间,剑光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