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月被几个男生七手八脚地扶了起来,原本精致的白色连衣裙上沾满了黄沙,膝盖处渗出一点点血丝,看着好不凄惨。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副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不明真相的人心生怜悯。
“好疼……”苏月轻轻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团团,你怎么能……用这么大的力气?”
这一句话,直接把雷团团钉在了“施暴者”的耻辱柱上。
还没等团团开口,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引擎声和急促的刹车声。
几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横冲直撞地开了进来,完全无视了学校“禁止车辆入内”的警示牌。
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梳着大背头,满脸横肉,眼神阴鸷。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提着公文包、一脸精英范儿的律师。
“谁?谁敢打我家月月?!”
中年男人一声暴喝,声音震得操场边的树叶都在抖。
苏月一看到来人,眼泪瞬间决堤,一瘸一拐地扑了过去。
“赵叔叔……我的腿好像断了……”
被称为赵叔叔的男人——赵刚,心疼地抱住苏月,转头看向站在沙坑边一脸淡定的雷团团,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就是你?”赵刚指着团团的鼻子,“小小年纪,心肠这么歹毒?”
团团歪了歪脑袋,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大叔,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歹毒了?”团团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这是帮她纠正骨骼错位,顺便教她物理学里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放肆!”赵刚气得浑身发抖,“把校长给我叫来!立刻!马上!”
十分钟后,校长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校长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赵刚,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满不在乎的团团,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要走到头了。
“开除!必须开除!”
赵刚把一份律师函狠狠拍在桌子上,“不仅要开除,还要让这个野丫头在全校师生面前下跪道歉!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还有,我要起诉她的监护人!教出这种暴力狂,家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校长哆哆嗦嗦地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却发现杯子里的水都在抖。
“那个……赵先生,雷团团同学的家长……有点特殊,我们要不要先沟通一下?”
“特殊个屁!”赵刚冷笑一声,那是属于暴发户特有的嚣张,“在京城,还没有我赵刚摆不平的事!我不管她爹是谁,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闺女跪下!”
团团靠在墙边,听着这番豪言壮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伸手摸了摸裤兜里的手机。
这可是二爹专门给她定制的卫星手机,只有一个群组联系人,群名叫做“七个葫芦娃爷爷”。
团团手指飞快地打字:
“爸爸们,有人欺负我。”
“他说要让你们跪下。”
“还说我是野丫头。”
点击发送。
团团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好戏,要开场了。
赵刚还在喋喋不休地威胁校长,突然,窗外的玻璃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嗡嗡嗡——”
那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一种低沉的、压迫感极强的轰鸣声,像是有一头巨兽正在撕裂天空。
“怎么回事?地震了?”赵刚吓了一跳,站起身往窗外看。
这一看,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一架银灰色的重型战机,正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超低空掠过学校上空。
那巨大的机翼,仿佛要切开教学楼的顶层。
尾部喷出的气浪,卷起了操场上漫天的黄沙。
“呼叫地面!呼叫地面!”
校长的广播系统突然被强制切断,里面传来了叶风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慵懒和痞气的声音。
“我是苍穹。”
“听说有人想让我闺女下跪?”
“正好我在附近试飞,顺便来看看,是谁的膝盖这么硬,连战机的起落架都能顶得住?”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轰隆隆——”
地面开始颤抖。
校门口那两扇刚换不久的欧式大铁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紧接着,“哐当”一声巨响。
两辆涂着迷彩漆的轮式装甲防暴车,直接撞开了大门,像两头钢铁犀牛一样冲进了校园。
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装甲车一个漂亮的漂移,稳稳地停在了教学楼底下,把赵刚那几辆奔驰S级直接堵死在里面。
车门打开。
铁塔穿着一身作训服,手里拎着一根还没吃完的羊腿,跳了下来。
紧接着是雷震。
这位京城军区的一把手,此刻黑着一张脸,肩膀上的金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哪个孙子欺负俺闺女?!”
铁塔的大嗓门,不用扩音器都能传遍半个学校。
“俺倒要看看,谁敢让俺大哥的种受委屈!信不信俺一炮轰了他!”
赵刚腿软了。
他虽然是个有点钱的暴发户,平时也接触过一些层面的人,但这种真刀真枪的阵仗,他也就是在电影里见过。
这特么是家长会?
这分明是武装突袭啊!
但这还没完。
校门外的街道上,突然被交通管制了。
一排清一色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排成了一条长龙,缓缓驶来。
每一辆车上都插着顾氏集团的旗帜。
车队停下。
上百名穿着统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精英保镖,训练有素地跳下车,迅速控制了学校的各个出入口。
紧接着,是一群提着公文包、神情严肃的律师团。
最后,中间那辆加长版的幻影车门被拉开。
顾云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根镶钻的手杖,优雅地走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推了推眼镜。
“封锁街区。”
“十分钟内,我要这所学校所有的监控录像。”
“还有,查清楚那个叫赵刚的底细。”
“连他早饭吃了什么,都要给我查出来。”
霍天则像是幽灵一样,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风衣,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刺,眼神冷得像冰。
“赵先生是吧?”
霍天靠在门框上,挡住了赵刚唯一的退路。
“刚才你说,要让我们下跪?”
赵刚浑身像是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他看着窗外的战机盘旋,看着楼下的装甲车封门,看着顾云澜带着百人律师团浩浩荡荡地走上楼梯。
他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什么样的铁板。
这哪里是铁板。
这分明是烧红的烙铁,还是通了高压电的那种!
“误……误会……”
赵刚牙齿打架,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都是误会……小孩子打闹嘛……”
团团坐在沙发上,晃着两条小短腿,剥开第二颗奶糖。
“赵叔叔,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你说我是野丫头,说我没教养。”
“还说我爸爸们不是好东西。”
这话一出,刚进门的雷震直接炸了。
“砰!”
雷震一巴掌拍在校长的红木办公桌上。
那张价值不菲的桌子,直接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老子这辈子,杀过鬼子,剿过匪,还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不是好东西!”
“来来来,你给老子说道说道,什么叫好东西?”
“是不是要把你那身皮扒了,才算好东西?!”
赵刚“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是真的跪。
双膝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身后的那些保镖和律师,早就吓得贴在墙根,大气都不敢出。
跟正规军硬刚?
嫌命长了吗?
莫白最后一个走进办公室。
他穿着一身白大褂,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赵刚,而是径直走到赵刚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前。
“赵先生,介意我检查一下吗?”
虽然是询问,但莫白的手已经伸了进去。
“不……不介意……”赵刚现在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莫白从包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只有巴掌大小的仪器。
上面闪烁着红色的信号灯。
还有一个隐蔽的骷髅标志。
那是深渊组织的专属图腾。
莫白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军用级信号干扰器。”
“还是深渊最新款的。”
“赵先生,看来你不仅仅是个暴发户啊。”
“这东西,你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