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栋梁整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千恩万谢地走了。
那副屁颠屁颠的样子,活像一只刚偷着鸡的黄鼠狼,脚步都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劲儿,他打算按照李建业说的,今儿就去找陈妮把结婚的事试探试探。
李建业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也起身朝着村南边的鱼塘走去。
这鱼塘足足有两亩大,水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他随手在塘边割了一大把鲜嫩的鱼草,扔进水里。
“哗啦啦——”
一瞬间,水面就像炸开了锅,无数条草鱼、鲢鱼、鳙鱼争先恐后地涌了过来,抢食着新鲜的草料,肥硕的鱼身在水中翻腾,溅起一片片水花。
在李建业的眼里,这扑腾的哪是鱼啊,这分明就是一张张晃眼的“大团结”。
他心里盘算着,现在靠着给县钢铁厂送鱼,签了合同,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每个月固定能有两千多块的进账。
这笔钱在1980年,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即便是在未来,也是一份能保障基本生活的收入。
但光靠着给钢铁厂卖鱼赚钱,李建业觉得还不够稳当。
尤其是他盘算着要在县城里买房安家,以后一家子都搬过去住。
到了城里,总不能还像在村里一样,整天关着门过日子,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不像团结屯的乡亲们有啥事都是帮着李建业,那城里街坊邻居的眼睛都盯着呢,你家没个正经工作,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钱从哪儿来?
时间短了还好说,时间一长,保不齐就得有人眼红嚼舌根。
李建业可不想惹这种麻烦。
不过,他自己是不可能去工厂上班的,所以厨艺这种手艺他不能拿去赚钱,最多给人看看病,推拿扎针,收点诊金,算是一份收入。
仔细想想,最方便、最现成的来钱道,还是这鱼塘。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逐渐清晰起来。
等在县城安顿下来,就找个地方,摆个摊子卖鱼。
每天让李栋梁从村里鱼塘捞上百十来斤鱼,送到县城去。
这样一来,他每天都有看得见的流水进账,合情合理,谁也说不出什么闲话。
而且,李栋梁的工作也有了着落。
这小子干活踏实,又是知根知底的人,让他负责给李建业看管鱼塘,养鱼,顺便每天送鱼,李建业也放心。
等李栋梁结了婚,有了稳定的活儿干,两口子安安稳稳地给自己打工,这日子不就盘活了?
一举两得,简直完美。
李建业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视线从热闹的鱼塘上移开,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计划有了,就得去办。
他得先去一趟县城。
一来,得问问梁县长,之前托他打听房子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二来,摆摊卖鱼这事儿,也得提前把关系走通,八十年代虽然已经开始松动,但也不是你想在哪儿摆摊就能在哪儿摆的,城管、市场管理所,还有周围那些眼红的同行,哪一头处理不好都是麻烦。
这事儿,最好还是得找梁县长帮忙疏通一下。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梁县长那身体,也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自己得过去给他瞧瞧,顺便再扎上几针,巩固巩固疗效。
这人情关系,就得常来常往才能热乎。
李建业心里把事情过了一遍,脚下步子也快了不少。
回到家,艾莎和安娜正在院子里陪着两个孩子玩翻花绳,李守业笨手笨脚的总也学不会,急得抓耳挠腮,李安安则灵巧地很,小手翻飞,引得艾莎阵阵夸赞。
“我出去一趟,去县城。”李建业走到艾莎身边,开口说道。
艾莎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去吧,早点回来,不然晚上放电视,院子里那么多人,光靠我们几个女人搬电视机,可费劲了。”
现在天黑得晚,家家户户吃完饭都爱往李建业家院子里凑,等着看电视,热闹得很。
李建业乐了,伸手捏了捏闺女安安的小脸蛋。
“放心吧,我尽量早回,真要是回不来,不还有大咪在呢么,没人敢欺负你们。”
艾莎被他逗笑了,嗔了他一眼:“就你贫嘴。”
李建业哈哈一笑,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出了院门。
他没去借马,更没有自行车这些代步工具,而是直接徒步往县城走。
以他的体质,走这点路跟玩儿似的,健步如飞,抄着乡间的小路,比起开车也慢不了多少。
一个小时都用不了,县城的轮廓就出现在了眼前。
李建业熟门熟路,也没在街上闲逛,按照上次梁县长给他的
找到挂着“县长办公室”牌子的那间屋子,李建业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他站在门口等着。
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建业又加重了些力气,再次敲了敲门。
“咚!咚!”
还是没人应。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难不成梁县长今天没来上班?
他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确实没有动静。
李建业不死心,又转到旁边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这次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探出头来。
“同志,你找谁?”
“我找梁县长,他今天不在吗?”李建业问。
那同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穿着普通,也不像是什么干部,便有些公式化地回答:“梁县长有事回家了。”
“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
回家了?
李建业心里一动,那敢情好啊,也省得在单位里说话不方便,上次梁县长还专门给了李建业两个
“行,谢了啊同志。”他跟那个年轻同志道了声谢,转身就走,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那秘书看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还有点发愣,这人看着普普通通,怎么找县长跟找自家亲戚似的,一点都不打怵。
李建业可没空琢磨别人的想法,他出了县政府大院,凭着记忆里的
这片儿的房子明显比别处要好,青砖大瓦,看着就敞亮。
李建业找到了门牌号,停在一扇门前。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门里的动静跟县长办公室一样,静悄悄的,没一点儿回音。
李建业心里嘀咕,不会吧,家里也没人?这运气也太背了点。
他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再次抬手,加重了力道。
“咚!咚!咚!”
这次他敲得更响了些。
还是没动静。
李建业有点无奈了,这年头就是这点不好,找个人全靠两条腿跑,要是扑个空,那大半天的时间就白费了,哪像后世,一掏手机打过去,啥事都清楚了。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先去找赵诚问问情况,或者干脆先去市场踩踩点,改天再来拜访。
就在他准备转身走人的时候,门里头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挪动脚步。
紧接着,“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李建业精神一振,连忙转过身,脸上挂起了热情的笑容,正准备喊一声“梁县长”。
可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开门的不是梁县长。
门后探出来的是一张女人的脸,一张相当漂亮的脸。
这女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皮肤白皙,脸颊带着健康的红润,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成熟女人才有的风韵,她头发有些随意的挽着,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身上穿着一件家常的布拉吉,更显得身段丰腴有致。
她脸上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和被打扰的不快,上下打量着李建业,声音里也带着点沙哑的鼻音。
“你哪位?找谁啊?”
李建业愣了一下,心想如果
“嫂子你好,我叫李建业,是团结屯的,我跟梁县长约好了,专门过来给他调理身体。”
“李建业?”
女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原本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间清明了不少,她再次把李建业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次的眼神里,好奇明显多过了警惕。
“哦……你就是李建业啊。”
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脸上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听我们家老梁提起过你好几次了,说你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没想到……”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没想到你看着这么年轻,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似的。”
这话说得李建业心里舒坦,嘴上还是谦虚道:“嫂子你过奖了,我都三十了,孩子都俩了。”
女人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两眼,眼前这人身材高大挺拔,眉眼英朗,气质沉稳,确实不像个普通的庄稼汉,难怪自家男人总说他不是一般人。
她把门拉开了一些,侧身让开路。
“你先进来吧。”
李建业跟着她走进去,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不知道是不是李建业的错觉,他隐隐约约在空气中嗅到了些不寻常的气味,那个气味他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但出于对别人的尊重,他什么也没说,假装不知道。
“我去了趟县长办公室,人说梁县长回家了,就直接找过来了,没打扰到嫂子你休息吧?”李建业客气地问。
“没事没事,”女人摆摆手,领着他往屋里走,“我叫李望舒,你别老嫂子嫂子的叫,喊我舒姐就行。”
“那哪行,您是县长夫人,我还是喊您嫂子吧。”李建业笑着坚持。
李望舒嗔了他一眼,倒也没再纠结称呼的事,给他倒了杯凉白开。
“你先坐,喝口水,说起来,你教他那个……那个什么运动来着?他天天在家练,神神秘秘的,搞得我一开始还以为他练啥邪门歪道呢。”
她说起这事,脸上带着点好笑又无奈的表情。
李建业喝了口水,放下杯子,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嫂子,那个叫凯格尔运动。”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儿!”
李建业笑了笑,开始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起来,“这运动主要是锻炼盆底肌群,就跟咱们练胳膊练腿一个道理,这块肌肉强健了,对整个下半身的血液循环都有好处,腰不酸了,腿脚也有劲儿了,特别是对梁县长这个年纪的男人,好处多着呢。”
他说话的时候不带半点猥琐,完全是一副专业医生的口吻,坦坦荡荡,反而让李望舒听得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么个道理……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李望舒恍然大悟。
她就说梁志超最近怎么动不动就说自己腰杆子硬朗了,说什么让她等着,早晚有一天会让她见识一下男人雄风。
李望舒一直以为梁志超是因为被那点事搞的精神不正常了呢。
合着是找到了名医,正在调理啊。
她也没再问李建业什么,只是冲李建业递了个微笑,随后面带慵懒的说道:
“你先自己坐会儿,我去打几个电话。”
“等会儿他就回来。”
……
李望舒转身走向屋里角落那张摆着电话机的桌前。
她身姿摇曳,走到桌前,熟练地拿起话筒,纤细的手指在拨盘上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
看她那熟练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打电话找人了。
李建业安稳地坐在沙发上,端起那杯凉白开喝了一口,水很清甜。
他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李望舒的侧影。
她微微俯身,半趴在桌子上对着话筒说话,夏天单薄的布拉吉勾勒出一条惊心动魄的曲线,尤其是那挺翘丰盈的臀部,在合身的衣料包裹下,形成一个饱满的弧度,让人挪不开眼。
李建业不是什么圣人,面对这样的景致,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多看了两眼。
他体质远超常人,阳气又足,感官也比一般人敏锐得多,能清晰地嗅到从李望舒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淡淡皂角香和女人体香的独特气息,还有一丝……他之前闻到的,若有若无的特殊气味。
李望舒一连拨了好几个号码,对着话筒低声说了几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和一丝不易察的慵懒。
很快,她挂断了最后一个电话,直起身子,转了过来。
“联系上了,”她冲李建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他说手头的事处理完就回来,让你稍等一会儿。”
说完,她似乎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李建业的视线落点,然后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但那蹙眉的动作一闪而逝,不是因为不快,更像是因为身体的某种不适,她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眼神里透出一丝迷茫。
李建业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自己刚才的眼神冒犯了人家,连忙收回视线,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主动开口解释:
“不好意思啊嫂子,刚才琢磨点事,走神了。”
他站起身,客气地说道:“嫂子你要是有事就先忙,我在这儿等着就行,不碍事。”
“行。”李望舒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飘。
她转身朝着里屋的方向走去,似乎是想回房休息。
可她刚迈出两步,身子就猛地晃了一下。
“嗯……”
一声轻微的呻吟从她喉间溢出,她抬手扶住了额头,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李建业看她状态不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
李望舒似乎想稳住身形,伸出手想去扶旁边的桌子,可眼前一阵发黑,手臂软绵绵地使不上劲,不仅没扶住,身子一软,竟直直地朝着地上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
李建业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动了!
他一个箭步从沙发上弹射而起,三两步就冲到了李望舒的身后,在她摔倒在地之前,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柔软丰腴的身体揽进了怀里。
一股温香软玉的触感瞬间填满了他的怀抱。
“嫂子,嫂子你怎么了?”
李建业抱着她,入手处只觉得一片温热和惊人的弹性,他晃了晃怀里的人,急切地问。
李望舒双眼紧闭,柳眉蹙着,嘴里发出几声无意识的哼哼,显然是晕过去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情况紧急,李建业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他打横将李望舒抱起,几步走到沙发前,小心翼翼地将她平放在沙发上。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李建业蹲下身,伸出手,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按在她胸口正中的位置,用一种平稳的力道,帮她顺着气。
“别急,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吸……呼……”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李望舒似乎在昏沉中听到了他的引导,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恢复意识,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很快就聚焦在了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英朗面孔上。
李建业的脸离她很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喷薄出的灼热气息,那是一种纯粹的、充满了阳刚味道的男人气息,带着一股让她心悸的热浪,瞬间包裹了她。
她已经多久……多久没有离一个真正的男人这么近了?
自家那个男人,身上只有一股暮气沉沉的味道,哪有这种让人浑身发软的活力。
李望舒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滚烫的红晕。
她看着李建业专注而关切的眼神,看着他棱角分明的嘴唇,感受着他还放在自己胸口那只手传来的稳定力量和惊人热度……
一种被压抑了许久的,几乎快要被她遗忘的冲动,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在李建业准备收回手的时候,李望舒突然动了!
她猛地抬起双臂,闪电般地勾住了李建业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然后,她仰起头,将自己温热柔软的嘴唇,狠狠地印了上去!
“唔!”
李建业的眼睛瞬间瞪大,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啥情况?!
这啥情况啊?!
他只是觉得县长夫人身材也好,多看了两眼,可他发誓,他绝对没想过要干点啥啊!
这可是县长家,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一股淡淡的、带着女性特有的香气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嘴唇上那柔软又霸道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下一秒,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猛地回过神来!
“嫂子你……”
李建业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按在李望舒的肩膀上,用力向外一推!
“砰!”
李望舒被他推得向后一仰,后背磕在了沙发的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下似乎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看着一脸惊骇、嘴唇上还带着点湿润的李建业,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然而,出乎李建业意料的是,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普通女人的惊慌失措或者羞愧难当。
她只是愣了一秒,随即,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李建业,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探寻。
“不好意思啊,小李同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亲吻过的沙哑,却又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刚才脑子有点迷糊,意识不太清楚,失态了。”
李建业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意识模糊?失态?
他看着眼前这个媚眼如丝、没有半点歉意的女人,同时看向脑海里,那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面板上,不知何时悄然亮起的【李望舒】三个字,心里一万个不信。
这叫意识模糊?这分明就是蓄意为之!
可他能说什么?
跟她理论?说你就是故意的?
那不是把事情闹得更僵,万一她倒打一耙,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建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开始装傻充楞。
“理解,理解,嫂子你刚才是晕倒了,意识不清楚正常。”
他一边说,一边顺势站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切换到了“神医”模式。
“我刚才扶你的时候,顺便给你把了一下脉。”他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你刚才那个情况,应该是起得太猛,体位性低血压,一下子头昏了,再加上……嫂子你本身气血有些虚,平时是不是容易头晕眼花,手脚发凉?”
他这么一说,既为自己刚才的冒昧行为找到了合理解释,又将话题彻底从那尴尬的亲吻上引开,重新将两人的关系拉回到“医生”和“病人家属”的轨道上。
李望舒听他这么说,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还能面不改色地分析病情。
“你接着说。”她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李建业清了清嗓子,继续保持着专业的态度:“这不是什么大毛病,以后多注意就行,平时吃饭可以多吃点红枣、桂圆、猪肝之类的,补补气血,另外,早上起床或者蹲久了站起来的时候,动作一定要慢,别起那么猛。”
他说的头头是道,完全是一副老中医的架势。
李望舒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这个男人,真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