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这人一旦飘了,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芈烨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他看着文种那张因为熬夜谋划而略显憔悴的脸,都觉得比后宫最美的妃子还要耐看。
“文爱卿!此番"五国伐周"的大计,就全权交由你来调度!”芈烨将那写好的四封国书郑重地交到文种手里。
“南越上下,钱粮兵马,皆由爱卿调遣!朕只有一个要求!”
文种躬身接过国书,肃然道:“请陛下示下。”
“打赢了,朕只要那赵奕小儿的王府,还有他的几个老婆!”
文种:“……”
“臣……定不辱命。”
……
而此刻的洛阳,赵王府。
天下乱不乱,赵奕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快被逼疯了。
自从上次搬进书房,本以为能过上几天清心寡欲的圣人生活,结果……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帮娘们是不是背着他建了个聊天群!
武明空的海斯制服,楚嫣然的海斯(白)短裙,柳如烟的yUnfU瑜伽,还有兰希兰妍那对小妖精解锁的各种奇奇怪怪的……
就在他思考着要不要去寺庙挂个单,暂避风头的时候,天一来了。
“大哥,影卫密报,金牛道,通了。”
“哦?”赵奕那双原本因为睡眠不足而略显迷离的眼睛,瞬间变得清亮起来。
他坐直了身子,接过密报,一目十行。
“八十万劳役,一个月……这柏鱼,对自己人是真狠啊。”赵奕咂了咂嘴,将密报扔在桌上。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赵奕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自打过完年,他就隐隐感觉秦国的节奏,有点太快了。
金牛计是他出的,但他很清楚,这个计策的精髓在于一个“慢”字。温水煮青蛙,用源源不断的利益诱惑,让蜀国在不知不觉中被掏空国力,同时让秦国有充足的时间消化战果,稳定后方。
可现在呢?
金牛道修得这么急,摆明了就是要速战速决。
还有西域那边,赢疾和白启跟马其顿人打得难解难分,正是吃劲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两线作战,不符合嬴烈那个老登雄才伟略的性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奕的脑中,无数种可能飞速闪过。
除非……秦国内部出了什么问题,或者他想干什么……
赵奕的眼神猛地一凝,想到了什么。
“嘶——”赵奕倒吸一口凉气。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真这样,我这这老丈人,太特么勇了吧!
“李金!”赵奕对着门外吼了一声。
“王爷!”李金一个箭步冲了进来。
“我念,你记!”赵奕说道。
李金连忙去书桌铺开去纸笔,神情肃穆。
“第一,持我令,传令给你二叔李存孝!”
“命他,即刻起,将整编后的五千铁浮屠,秘密开赴河东郡!记住,是秘密!沿途所有关卡,见此令,不得阻拦,不得声张!”
李金:“??????”
“第二!”赵奕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命司马青云,即刻启程,前往河东郡!”
“自今日起,封司马青云为河东节度使,总督河东、河南、临兆三郡一切军政要务!”
“持我赵王印,三郡之内,上至太守,下至县令,但有不从者、阳奉阴违者……”
赵奕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皆可可先斩后奏!”
“轰!”
李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这……
李金呆呆地看着赵奕,我滴个亲娘诶,王爷您这是要自己当皇帝了吗?
“愣着干什么?!”赵奕见他不动,眼睛一瞪,“墨干了!快写!”
“啊?哦哦哦!是!”李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继续记录。
写完之后,赵奕取过自己的赵王印,重重地盖了上去。
“立刻去办!此事若有半点泄露,提头来见!”赵奕将两份密信封好,递给李金。
“诺!”李金接过密信。
看着李金远去的背影,赵奕这才松了口气。
河东郡,地处秦周交界,是洛阳的东门户。只要司马青云和铁浮屠这枚钉子钉在那里,就算嬴烈真有什么想法,也来得及。
做完这一切,赵奕感觉还是不够保险,秦国动静太大,容易引发连锁反应。
“李银,去把张头给本王叫过来。”
不多时,刚从老家阳曲县“衣锦还乡”回来的张头,便一路小跑地进了书房。
他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阳曲县子”,见了赵奕,那更是跟见了再生父母一样,纳头便拜。
“小老儿张头,叩见王爷!”
“行了老张,起来说话。”赵奕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回乡的感觉如何?乡亲们没把你家门槛给踏破吧?”
“托王爷的福!托王爷的福啊!”张头激动得老脸通红,
“老朽给祖宗上香的时候,告诉他们,咱老张家出贵人了!县太爷现在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张县子"!这……这都是王爷您给的啊!”
“这是你应得的。”赵奕笑了笑,话锋一转,“老张,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那火铳,最近可有什么改进?”
一提到专业领域,张头的神色就变得专注起来。
“回王爷,有!有大改进!”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图纸,献宝似的展开在赵奕面前。
“王爷,您看!经过这一个多月的钻研,老朽和兄弟们发现,之前那火铳,最大的问题在于铳管!”
“青铜太软,炸膛的风险太高。而且每次装填都太慢,打一枪装半天,上了战场,黄花菜都凉了。”
赵奕看着张头那副小心翼翼又难掩激动的神情,来了兴致。
“哦?说来听听,有什么大改进?”
“回王爷,之前那火铳,最大的问题在于铳管!”张头一提到专业领域,整个人都散发着光芒,“青铜太软,炸膛的风险太高。而且每次装填都太慢,打一枪装半天,上了战场,等装好药,敌人的刀都架到脖子上了!”
“所以,老朽斗胆,修改了王爷您的图纸!”张头将图纸在赵奕面前完全展开。
图纸上,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结构。
一个圆柱形的转轮,上面均匀地分布着六个圆孔,旁边还画着一个类似击锤的装置,整个结构通过一个扳机联动。
张头指着那个核心的圆柱体:“王爷您看!老朽参照了军中连弩的轮转上弦之法,设计出了这个……这个叫"转轮"的东西!”
“咱们可以提前把火药和弹丸,装在这六个小铳管里。打完一发,只要扣动扳机,这轮子自己就会转一下,把下一发对准铳管口!这样一来,射速至少能提高五倍!”
赵奕看着那张图纸,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这是……
赵奕:“??????”
老子就给你开了个头,画了个烧火棍,你他娘的直接给我干出左轮了?
这哪里是举一反三,这简直是举一反了它整个宇宙啊!
“左……左轮?”赵奕下意识地,用现代的词汇,喃喃出声。
“左轮?”张头一愣,没听明白,他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图纸,随即恍然大悟,一拍脑门,
“哎呀!王爷您真是神目如炬,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老朽思虑不周,这轮子是该往左边转,还是往右边转,还没最后定下来!王爷既然说了"左轮",那肯定就是往左转!老朽回去就改!”
赵奕:“……”
赵奕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把那句“此左轮非彼左轮”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你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
“咳咳!”赵奕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指着图纸问道:“老张,这想法是好的。但这转轮,对材质的要求极高吧?你打算用什么来做?”
“王爷英明!”张头一听这话,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爷果然是天纵奇才,一眼就看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回王爷,青铜肯定不行,太软,转不了几下就得磨坏了。老朽的想法是,用精钢!用咱们锻造铁浮屠重铠的那种百炼精钢来做!虽然成本高了点,废料多了点,但只要能做出来,绝对结实耐用!”
“好!”赵奕猛地一拍大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越想越兴奋。
左轮啊!
这可是左轮啊!
虽然是前装药的火帽击发版本,但它也是左轮!
这玩意儿要是装备个几千把,再配上骑兵,组成一支龙骑兵……
那画面太美,赵奕简直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