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仙楼。
雅间之内，赵奕正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品着柳如烟亲手泡的茶。手里不老实着正摸着什么东西！
正美着呢，雅间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天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还跟着司马青云。
“大人。”天一躬身行礼。
“怎么了？”赵奕呷了口茶，看到天一这表情就知道了什么，问道，“天塌下来了？”
天一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沓纸，递了上来。
赵奕接过来一看，眉头就挑了起来。
纸上记录的，全是最近洛阳城里流传的各种小道消息。
““龙床之上论国策，凤榻之前定乾坤”？”赵奕念出声来，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去。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柳如烟，只见这小妖精正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那双桃花眼都笑成了月牙儿。
“大人，您这名声，可真是越来越响亮了呢。”柳如烟娇笑着，声音里满是调侃。
赵奕没理她，继续往下看。
““侯爷腰马合一，撞出大周盛世；陛下婉转承欢，换来万民归心”？”
赵奕的眼角抽了抽。
我靠！
这他娘的是谁想出来的？真是个人才啊！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他继续翻。
““一夜七次新国策，龙床不堪重负”？”
““女帝含羞纳良言，次日早朝腿软”？”
赵奕：“……”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往上飙。
这他娘的是在写小黄文啊！还带剧情的！
“这都谁传的？”赵奕把手里的纸往桌子上一拍，脸色沉了下来。
“回大人，”天一言简意赅地回答，“源头不明，但传播速度极快，几乎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楼，甚至是一些官员私下里，都在议论此事。”
司马青云在旁边补充道：“主公，属下观察过，这些流言虽然内容香艳，但背后却有一只明确的手在推动。他们编造的段子，朗朗上口，极具传播性，而且版本更新极快，显然是有人在系统地组织和策划。”
“嗯。”赵奕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是有人在搞鬼。
这帮孙子，正面不敢来，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民间的反应怎么样？”赵奕问道。
天一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古怪的神情，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大部分百姓……似乎……并不反感。”
“不反感？”赵奕愣住了。
“是的。”天一硬着頭皮解释道，“很多人都觉得，您和陛下的关系越好，说明君臣一心，对我大周反而是好事。甚至……甚至还有不少人，把这些段子当成了评书来听，还……还催着更新……”
赵奕：“……”
我他娘的谢谢你们啊！
合着我跟女帝成了你们的连续剧了是吧？
“行了，我知道了。”赵奕摆了摆手，“这事你们不用管了，我心里有数。继续盯紧城里的动静，尤其是那些世家和各国探子，别让他们趁机作乱。”
“是！”天一和司马青云领命退下。
雅间里，又只剩下了赵奕和柳如烟。
柳如烟看着赵奕那张黑得跟锅底似的脸，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人，您别生气嘛。奴家倒觉得，这事儿也未必是坏事。”她凑过来，吐气如兰。
“哦？”赵奕挑了挑眉，“怎么说？”
“您想啊，”柳如烟的手指在赵奕的胸口摸着他的肉肉，“这说明在老百姓心里，您和陛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呀。他们这是盼着您早日成为……帝君呢！”
赵奕心里一动。
你别说，这小妖精看问题的角度，就是刁钻。
不过，百姓们当个乐子看，不代表这事儿没影响。
尤其是对武明空，她一个女皇帝，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这流言蜚语，就像是一把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不行，这事儿必须得尽快解决。
……
第二天，是例行早朝的日子。
文武百官天还没亮就等在了金銮殿外，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准备看今天的好戏。
毕竟，这“龙床论国策”的男女主角，马上就要同台了。
大家心里都跟猫爪似的，痒痒得不行。
然而，左等右等，眼看着太阳都出来了，宫门还是紧闭着。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桂公公那略显尖细的嗓音，从殿内传了出来。
“陛下有旨——”
所有官员立刻噤声，躬身肃立。
“陛下龙体抱恙，今日早朝，取消。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落下，金銮殿外一片哗然。
龙体抱恙？
真的假的？
不会是……真如流言所说，“商议国事”太投入，今天起不来了吧？
一时间，所有官员的脸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那眼神交流之间，仿佛已经脑补出了一万字的宫闱秘史。
兵部尚书赵昭站在队列里，听着周围同僚们的窃窃私语，一张老脸绷得死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御书房偏殿。
武明空把自己裹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
“陛下，您好歹吃点东西吧。”桂公公端着一碗燕窝粥，苦口婆心地劝道，“您到就没进过一粒米，这龙体哪儿受得了啊。”
“不吃！”武明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
桂公公叹了口气，还想再劝，外面却传来了小太监的通报声。
“启禀陛下，武襄侯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