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环绕、层叠楼阁,空气中弥漫阵阵泥腥味,山下苗寨居住区内,一个独眼老人用麻绳绑着一个水灵漂亮的姑娘出现在寨子里。
“阿公,你从哪弄来的小姑娘?她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被称呼为“阿公”的独眼老人露出古怪阴森的笑容,回头瞥了眼被麻绳绑住的少女,语气低沉:“从火车站捡到的,脑子被磕傻了,但模样生得好,带回来给我家阿青生娃娃。”
问话的壮年表情错愕,好奇地看了过去。
这小姑娘生得确实好看,年纪大概十七八岁,浓眉大眼、唇红齿白,精致漂亮得像精心雕刻的陶瓷娃娃,但身上穿着的衣服脏兮兮的,露出的手腕肌肤却是白得莹润,可惜,眼神呆滞空洞,似乎是发现自己在看她,她竟还朝着他咧嘴笑了笑。
壮年露出可惜的目光,内心暗叹道,要不是十几年前阿公为了利益潜入生苗居住的寨子中,算计巴代雄,也不会被巴代雄戳瞎了双眼,还害了阿青哥。
他们是被生苗鄙弃厌恶的熟苗,两派本就关系恶劣,阿公还.....
想到已经四十岁瘸腿的阿青,壮年啧了声,没想到福气还挺好的,能睡个这么漂亮的汉人姑娘。
“阿青哥有福气了!”他嘿嘿笑了两声。
独眼老人呵笑一声,眼皮耷拉着,抓紧绳子攥了攥。
“疼......”元姜委屈地喊了声,绵软的嗓音海蜇孩童般的纯稚,楚楚可怜的眼泪立马就掉了下来,咬着唇瓣小声啜泣。
“闭嘴,再哭就打你。”独眼老人斜眼睨了她下,面容阴沉地恐吓道。
元姜被吓得小脸苍白,拼命忍住眼泪,用力点头,瘪着嘴囔囔:“别打我,呜呜呜......”
独眼老人不耐烦地攥着她往寨子深处走。
元姜不明所以。
如今的她脑子磕傻了,小孩子心性,很快就忘了疼,半路上被路边气味香甜的点心吸引,吵着闹着肚子饿了要吃东西。
独眼老人对她没什么耐心,铁青着脸作势要打她。
元姜哭得声音更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大家都是一个寨子的,很是相熟,除开寨子里旅游区误闯居住区的汉人,纷纷好奇又警惕地议论:
“她饿了,你给她买点吃的不就行了?”
“这个女孩是你家的人吗?你怎么那么刻薄?”
“......”
独眼老人皱着眉头,目光不善地一一扫过这些聒噪的游客,深吸两口气,骂骂咧咧地回怼了几声,然后扯着元姜又打了几下。
元姜哭得更大声了。
周围人议论的声音更大,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出声谈笑,不免带有嘲讽。
独眼老人面上过不去,同时也怕因为这件事影响苗寨旅游区的生意,急忙加重力道,给元姜买了个模样漂亮的小蛋糕塞给她,连拖带拽地把人带走。
有了香甜软糯的蛋糕,元姜也不哭了,低头就囫囵吞枣地吃了起来,蛋糕不大,很快就吃完了,可是她的肚子还是很饿。
她泪眼汪汪地又要哭。
独眼老人懒得搭理她。
熟苗居住的寨子很大,其中还有不少外乡人,独眼老人的住所在寨子深处,走了半小时,依傍着山林的吊脚楼,就是他的屋子。
忽然,银饰碰撞“叮铃铃”的声音响起。
独眼老人蓦然浑身怔住,面露惊恐地抬头,当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苗疆少年时,脊背蹿出刺骨的寒意,浑身血液被抽干般冰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是、是巴代雄!
生苗的大祭司,他怎么下山了?!
少年模样生得极美,皮肤是病态的冷白,鸦羽般的发垂落在肩头,更衬得一张脸白得像浸了雪的宣纸,眉眼生得极其清冷,较窄的眼皮上有一颗红痣,瞳孔是琥珀色的,单属于厌世薄情的五官,唇色淡得接近透明。
单是站在那,周身冰冷阴鸷的气息就像是浸了苗岭的冷雾,疏离冷漠。
他留着及肩的半长发,编着繁复又精致的辫子,头上坠着银亮银亮的银饰,身上穿着藏青色的苗服,佩戴着各式各样的银饰,走起路来发出银饰碰撞的响声。
蔺相淮冷淡阴鸷的眼神缓缓挪到元姜身上,一步一步逼近独眼老人,身上银饰作响:“她、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独眼老人恐惧地低下头,往后退,十几年前被少年戳瞎眼睛的痛苦还留有余悸,不、蔺相淮不是少年,他这副皮囊一如十几年前精致好看,巴代雄具体的年龄,他也不知道。
兴许,巴代雄的年纪比他还大!
“呵、”少年喉间溢出幽冷阴沉的冷笑,伸出手将人攥到怀里,薄唇一张一合:“我要她了。”
独眼老人艰难地吞咽唾沫,压根不敢说不,低头应了声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孱弱的身子疯狂打着寒颤。
元姜被这一幕吓得想哭,呜呜得也挣扎着要跪到地上。
蔺相淮眼皮垂下,泛着白玉光泽骨骼分明的手指掐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眼眸深邃间透出得到宝贝似的病态猩红。
清冷沙哑的嗓音慢悠悠响起:
“叫什么?”
“元、元姜呀?”她咬着唇泪眼汪汪地说。
“哦,我的了。”
PS:关于苗寨我都是从互联网上了解到的资料,也有小部分为了剧情会私设一点哈,老婆们看个热闹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