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和其他分部的通讯线路全断了?”
昏暗的地下掩体里,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速溶咖啡的酸味。
逆世会的主教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高血压都要犯了!
“不止是一两处断联了,主教大人。”
通讯员死死盯着眼前满屏雪花的监视器,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近乎痉挛的残影,
“就连昨天还能稳定进行双向加密通讯的几个核心据点,今天也突然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失联了!”
“难道是"山火"突袭了?这不科学啊!
没有任何电磁干扰的先兆,外部环境监测站也没有拉响警报。
我们不是在死死盯着他们的人员调动轨迹吗?”
主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逆世会。
这个听起来像是中二病晚期患者在网吧包厢里敲定的名字,却背负着目前人类社会最沉重的使命。
自从那个被称为撒旦之王的男人,用他那令人窒息的“方幻”帝国,以不容违逆的铁腕强制向全球数十亿民众植入生物芯片后,这个世界就已经病入膏肓。
为了抵御这种将全人类物化、奴役的暴行,斩断那张笼罩在全球上空的强权与阴谋之网,残存的反抗者们在废墟与暗网中聚集,铸就了这个钢铁般的地下组织。
天下苦“方幻”久矣,暗中协助逆世会的人,数量庞大到远超常人想象。
这让他们的势力范围在短时间内像病毒一样疯狂扩张!
因为在这个时代,只要脑子还清醒的人都心知肚明。
那个高居于云端的苏皓,就是《圣经》中用千年岁月所预言的“敌基督”。
而他一手打造的方幻,便是撒旦降临人间的暗黑帝国!
至于他们强制植入人体内的生物芯片?
不用怀疑,那妥妥的就是《圣经》里写得清清楚楚的,代表着绝望与诅咒的“666恶魔印记”!
逆世会的存在,就是为了在这个黑暗的时代,燃起最后一丝反抗的火光!
“那个……主教大人,现在教会里确实在流传一些,呃,非常离谱的传闻。搞得人心惶惶的……”
一个高层干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开口。
“传闻?”
“是的。传闻说,撒旦之王路西法……也就是苏皓,终于完成了生命维度的跃迁。
他脱离了肉体凡胎,彻底羽化登仙成了神!”
干部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某种无处不在的幽灵,
“他现在根本不用枪炮,正利用什么超凡的神力,在满世界残忍杀害咱们逆世会的兄弟姐妹!”
“这叫什么狗屁不通的胡说八道!”
主教猛地一拍桌子,气笑了,
“难道苏皓那个满身铜臭味的资本家,还能像漫画里那样变身超级赛亚人不成?用用你们的脑子!”
“确实如此啊,主教大人!
我们为了躲避撒旦的耳目,不是像老鼠一样隐藏在世界各地的电磁屏蔽室里秘密活动吗?
凭借我们反侦察的技术,甚至连方幻投资最精锐的"山火"部队都很难抓住我们的踪迹。”
信徒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绝望的狂热,
“但……如果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监控探头,而是"撒旦的眼睛"呢?
如果是撒旦的话,肯定能直接看穿物质的界限,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更何况,撒旦之王要杀人,根本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类的武器啊!”
看着眼前这个神神鬼鬼、满嘴宗教呓语的信徒,主教深深地叹了口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这破组织的队伍是越来越难带了。
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在这个被科技压迫到极致的绝望时代,偶尔总会催生出一些沉迷于原教旨主义的狂热脑残粉,非要把那种连三岁小孩都不信的圣经设定当真。
平心而论,越是这种狂热分子,忠诚度越高,用作人体炸弹也越顺手。
但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把那种荒谬绝伦的神鬼传闻当成真理来传播,绝对是个致命的麻烦。
因为这除了让大家集体降智之外,还会给整个组织的高效运转带来无谓的恐慌与混乱!
“别特么扯淡了!谁再造谣生事,别管我不客气!”主教厉声呵斥。
“但主教大人,这很难一味地当成造谣来处理!”
干部急促地反驳,额头上渗出冷汗,
“据说,确实有侥幸逃脱的信徒,亲眼目睹了……
目睹了那种根本无法解释的恶魔力量,就那样无来由地,将我们的兄弟姐妹们屠杀殆尽的骇人场面!”
“我说了!!别再胡说八道了!”
主教彻底暴怒,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凶光,手指几乎要戳到下属的鼻尖上,
“不管是谁在下面嚼舌根散布这种降智谣言,如果还有人敢把这种无稽之谈当真,还继续散播来扰乱我们教团的军心,我非扒了他的皮……呃!”
那句气壮山河的狠话还没来得及落地。
正处于暴怒状态的主教,瞳孔骤然一缩。
没有任何物理创伤,没有任何毒气泄漏的警报。
他仅仅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度短促、仿佛声带被瞬间切断的惨叫...
整个人便如同被抽掉了脊椎的软体动物一般,“砰”地一声,直挺挺地一头栽倒在坚硬的办公桌上。
茶杯被撞翻,温热的茶水顺着桌面滴答滴答地砸向地板。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高层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主、主教大人?”
一个干部壮着胆子,浑身僵硬地站起身,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要去查看主教的鼻息。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主教的那一瞬间。
“呃啊!”
“咳啊!”
“啊……”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充满恶意的巨大手掌,在房间里随意地捏碎了几个气泡。
这些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干部们,整齐划一地发出了与主教同款的短促断气声。
扑通!扑通!扑通!
他们像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挨个栽倒在地。
没有伤口,没有挣扎,更没有血迹。
那一瞬间的画面,根本无法用任何医学上的心梗或脑卒中来解释。
更像是他们体内的灵魂,在零点一秒内,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硬生生地从肉体里强行抽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