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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采珠疍户开始无限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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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青楼,饮酒,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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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丛博在一旁低声问道。 陈野站起身,缓缓摇了摇头。 “看不出什么。” 这具尸体上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的痕迹,干净得有些过分。 听到这话,丛博眼中的那点光亮又暗淡了下去。 连陈野这种能耐的人都看不出端倪,难道这案子真就成了悬案? 钱主簿在一旁听着,更是老泪纵横,差点就要哭出声来。 “不过……。”陈野话锋一转,“虽然尸体上查不出什么,我倒是可以去那醉春楼看看。” 丛博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兄弟,你愿意接这个案子?” 陈野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当然不是真的闲着没事干。 一方面他对这个离奇的案子确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另一方面,丛博之前在风满楼帮他解了围,这个人情总是要还的。 而且丛博也说了,若真能查出什么,自有丰厚的佣金奉上。 要知道修炼是很花钱的,不说别的,光是每日大量的肉食便是一笔不小的消费。 更何况陈野本身就是赏金刀客,所以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太好了。”丛博激动得一把握住陈野的手。 “兄弟你放心,这次的佣金我给你开到最高。” 陈野一笑,“先别激动,事先说好,我可不保证一定能成功,若是查不出什么的话,你可别怨我。” “兄弟说的这是什么话,哥哥我是那种人吗,你大胆去查,成了更好,不成哥哥就当命中有此一劫。”丛博的话说的很敞亮。 陈野点了点头。 “对了,兄弟你什么我这边提供什么帮助吗?人手、武器,只要需要你随便开口。” 陈野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 “暂时还不需要。” “斩妖司的人目标太明显,容易打草惊蛇,我自己一个人行动,反而更方便一些。” 丛博一听,觉得十分有道理。 他沉吟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漆漆的木牌递给了陈野。 木牌入手微沉,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兽首,背面则是一个斩字,周身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煞气。 “这是我们斩妖司编外人员的腰牌。”丛博解释道。 “虽然没什么实际权力,但关键时刻拿出来,至少能证明你的身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陈野掂了掂手里的腰牌,没有推辞,直接收了起来。 这东西相当于一张官方认证的临时工证件,以后在余火县行走也能省不少事。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陈野辞别了丛博和依旧沉浸在悲痛中的钱主簿,独自一人离开了府邸。 他没有回客栈,而是直接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 既然要查案,自然得从源头查起。 他要去那座醉春楼,亲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余火县城西的这条街是整个县城最繁华热闹的地方。 而醉春楼无疑是这条街上最耀眼的明珠。 三层高的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口挂着两排大红灯笼,将半条街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楼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混杂着女人的娇笑和男人的调侃,只是站在门口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和酒气。 门口,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正倚着门框,朝着过往的行人招手揽客。 “哎呦,这位爷,看着面生得很呐,是第一次来我们醉春楼吧?” “快进来玩呀,我们这儿新来了好几个水灵的妹子呢!” 陈野一身普通的布衣,腰间挎着长刀,脸上没什么表情,迈步就朝着大门走去。 他这副模样,跟周围那些满脸淫笑的寻欢客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眼尖的龟公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 “这位爷,您是来喝酒听曲儿,还是……。” 龟公上下打量了陈野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 陈野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了一小块碎银子,扔了过去。 “找个清静点的位置,来一壶好酒,上几个下酒菜。”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平静,自有一股威严气势。 那龟公接过银子,在手心里一掂,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真诚了许多。 “好嘞!爷您里边请!” 龟公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将陈野引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要清静一些,大多是些有隔断的卡座。 陈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视野很好,可以将整个二楼大堂的情况尽收眼底。 很快酒菜就呈了上来。 陈野自顾自地倒了杯酒,一边小口喝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他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了极致,然而结果却和丛博说的一模一样。 整个醉春楼里人声鼎沸,充满了各种欲望和情绪,但就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气、妖气或者其他不该有的能量波动。 无论是那些千娇百媚的姑娘,还是穿梭其间的伙计龟公,全都是普普通通的凡人。 甚至连空气中那浓郁的香气也只是普通的脂粉,没有夹杂任何迷魂香之类的东西。 “还真是奇了怪了。” 陈野端着酒杯,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难道方向真的搞错了?” 他看着楼下那些搂着姑娘寻欢作乐的男人们,只见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满面红光,怎么看也不像是要脱阳而死的样子。 所以如果问题不是出在人身上,也不是出在酒水饭菜里,那还能是出在哪里呢? 陈野抿了一口酒,目光缓缓扫过这栋雕梁画栋的建筑,陷入了沉思之中。 想要在悄无声息间,让一个又一个正当壮年的男人脱阳而死,并且不留下任何痕迹,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邪祟能做到的了。 所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被人忽略的细节。 陈野一边思索,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 同时他的目光在楼内四处游弋,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可是他看到了角落里跟客人打情骂俏的红牌姑娘,看到了满脸堆笑四处敬酒的老鸨,也看到了那些喝得酩酊大醉,丑态百出的酒客。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感觉有些不正常。 “小哥,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呀,要不要妹妹陪你喝一杯?”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野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粉色纱裙,面容姣好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他的对面,此时正端着酒杯笑吟吟地看着他。 这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眼波流转,带着一股子风尘中历练出来的妩媚。 “不必了。”陈野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女子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冷淡的回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调整过来,笑得更甜了。 “哎呀,小哥看着不像是来寻开心的,倒像是来办案的官爷。” 她开着玩笑,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着陈野。 陈野心中一动,他知道这些久经风月的女子,眼光都毒得很。 而自己这副做派也确实跟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于是他索性不再掩饰,放下酒杯,看着那女子道:“最近楼里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那女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野会这么直接。 她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问道:“奇怪的事?什么奇怪的事?” “比如,有没有客人或者姐妹突然生了什么怪病,或者遇到了什么解释不清的事情?” 陈野换了个更具体的问法。 女子偏着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呀,楼里一切都好好的,生意兴隆,姐妹们也都好好的,没听说谁生病了。” 她说着,又好奇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小哥,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问这些?” 陈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又换了个角度。 “那你们知不知道,最近城里死了好几个人,而且死之前都来过你们这里。” 这话一出口,那女子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连忙摆手道:“这……这我可不知道,你可别瞎说啊!我们这儿是正经生意,可没出过什么人命官司!” 看她的反应不像是在撒谎。 陈野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于是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放在了桌上。 “这些就当是你的酒钱了。” 说完,他便起身准备离开。 那女子看着桌上的银子,眼神有些复杂,既有些心动,又有些害怕。 “小哥,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还是忍不住辩解了一句。 陈野没有再理会她,径直走下了楼。 第一次的探查就这样以一无所获告终。 接下来的几天,陈野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醉春楼报到。 他换着不同的身份,有时候是出手阔绰的富家公子,有时候是沉默寡言的江湖刀客。 他将整个醉春楼的角角落落都探查了个遍,甚至还偷偷潜入过后院的库房和伙计们的住所。 结果依旧是毫无发现。 时间一天天过去,案子没有任何进展。 丛博那边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派人来问过两次,但陈野也只能如实相告,一筹莫展。 这天晚上,陈野又一次坐在了醉春楼二楼的老位置。 此时的他已经有些烦躁了。 这种看得见摸不着,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可他很快便压下了心中的烦闷,毕竟身为在刀尖上讨生活的赏金刀客,时刻保持头脑清醒是必须的。 陈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也令他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再试试吧,不行就直接放弃。 正当陈野暗自思忖之时,邻桌几个姑娘的闲聊声,忽然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声音不大,夹杂在嘈杂的环境中,很容易就会被忽略。 但陈野却听得清清楚楚。 “哎,你们说奇不奇怪,我最近晚上老是做梦。” 一个穿着绿裙子,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正端着一杯果酒,对着身边的几个姐妹抱怨道。 “做什么梦啊?是不是梦到哪个俊俏的公子哥,把你给赎出去了?”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立刻打趣道。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了周围一阵娇笑声。 那绿裙姑娘的脸微微一红,啐了一口。 “去你的,胡说什么呢!我最近净是梦到男人了,而且乱七八糟的,什么人都有。” “嘿,要我说你这妮子就是个小浪蹄子,是平日里伺候男人还伺候的不够么,以至于连晚上做梦都想着?” “就是就是,看来是想男人想疯了!” 姑娘们又是一阵哄笑,话题很快就转到了新出的胭脂水粉上。 一场看似平常的闲聊就这么过去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把这几句玩笑话当回事。 除了陈野。 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眸中却陡然亮起了一道精光。 做梦? 梦到男人? 这几句话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中所有的迷雾。 是了! 问题不是出在现实里,而是出在梦里! 他一直在现实世界里寻找线索,寻找妖气、鬼气,这从一开始就错了! 对方根本就不在现实中出手,而是在目标的梦境里,将他们的精气神一点点榨干!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现场和尸体上都找不到任何痕迹了。 陈野的心脏加速跳动起来。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终于找到线索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抱怨自己做梦的绿裙姑娘身上。 此时那姑娘正和姐妹们聊得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到陈野的窥探。 陈野没有立刻上前。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来印证自己的猜想。 于是陈野结了账,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醉春楼。 等回到客栈之后,陈野没有休息,而是盘膝坐在床上,将自己的心神沉静下来,仔细复盘这几天得到的所有信息。 死者都是男性,都在醉春楼消费过。 死因是脱阳而死,死前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醉春楼里面的人也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又多了一条线索,那就是楼里的姑娘会做奇怪的梦。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一个大胆的猜测在陈野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作祟的可能不是传统的妖鬼邪祟。 而是一个能够操控梦境,并且以人的精气为食的,某种未知的存在。 它将醉春楼当成了自己的巢穴,将楼里的姑娘当成了诱饵和媒介。 当男客与姑娘们接触时,它可能会在男客身上悄悄种下某种印记。 然后再通过这些姑娘的梦境作为跳板,入侵到那些被种下印记的男客的梦中。 在梦里它会为目标编织出一个极乐的幻境,让目标在无尽的欢愉中,不知不觉被吸干所有的阳气。 直到油尽灯枯,暴毙而亡。 而它则通过这种方式,不断地汲取养分,壮大自身。 这个猜测几乎完美地解释了所有疑点。 陈野越想越觉得心惊。 可到底是什么存在能拥有如此诡异的手段呢? 第二天陈野没有再去醉春楼。 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开始在醉春楼附近转悠,暗中观察着每一个从醉春楼里出来的姑娘。 很快陈野就锁定了昨晚那个抱怨做梦的绿裙姑娘,然后悄悄跟了上去。 只见那姑娘并没有回醉春楼的后院,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进了一间看起来很普通的民房。 看来并不是所有姑娘都住在楼里。 陈野在巷子口等了许久,直到夜色深沉,那间民房里的灯火也熄灭了。 他知道,时机到了。 于是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翻进院子,来到了那姑娘的窗下。 陈野屏住呼吸,将耳朵轻轻贴在窗纸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一阵均匀而又平稳的呼吸声。 那绿裙姑娘显然已经睡熟了。 陈野没有急着行动,他在等待,等那个东西主动露出马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巷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 就在陈野的耐心快要耗尽之时,异变陡生! 他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又无比诡异的能量波动,忽然从醉春楼的方向弥漫开来。 这股波动无形无质,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 它就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 紧接着陈野便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能量,悄无声息地探入了面前这间屋子。 来了! 陈野精神一振,双眼之中血色瞬间亮起! 血腥视觉!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 只见一丝灰蒙蒙的,如同烟雾般的气息正从醉春楼的方向延伸过来,然后穿透墙壁,精准地连接在了那熟睡的绿裙姑娘的眉心处。 而那姑娘的眉心则有一个极其暗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印记,正在与那灰雾遥相呼应。 通过这层联系,陈野甚至能模糊地看到姑娘的梦境之中,正上演着一幕幕活色生香的画面。 而另一边,这股灰雾又分出了好几股更加粗壮的分支,朝着城中不同的方向延伸而去。 陈野立刻就明白了。 那些分支连接的必定就是那些被种下了印记的倒霉蛋! 这个隐藏在暗处的鬼东西,正以这些姑娘为基站,对它的猎物们展开远程的梦境攻击! 但让陈野感到无比惊异的是这股灰雾的源头。 它并非来自醉春楼里的某个人,或者某个物件。 而是……来自整座醉春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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