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突然被“砰砰砰”砸得震天响,紫影刚要张口呼救,就被矮个子女生死死捂住了嘴。
温热的掌心压着她的唇,带着一股劣质香水的味道,让她一阵反胃。
“谁呀?”高个子女生强装镇定地问,眼睛却紧紧盯着紫影,手指暗暗用力掐着她的胳膊。
门外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是我!快一点上课了,你们磨蹭什么呢?”
是一伙的!她拼命挣扎,膝盖在地上蹭出红痕,眼泪从眼角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矮个子女生怕她闹出动静,捂得更紧了,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高个子女生对着门外喊:“知道了!马上就来!”
矮个子女生恶狠狠地瞪着紫影“你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我们现在就把你手机里的东西发出去!”
另一个女生踹了踹旁边的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听见没?老实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们走了,你再敢哭哭啼啼找老师,有你好看!”
两人说完,抓着抢来的东西,拉开门就走了,门被甩得砰一声响,震得紫影浑身一颤。
她瘫坐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撑着墙站起来,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门口时,正好撞见舞蹈导师走过来,见她头发散乱、眼睛红肿,连忙拉住她:“同学你?怎么了这是?让人欺负了?”
紫影吸了吸鼻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导、导师我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我手机被、被人拿走了。”
导师看着紫影通红的眼睛和手腕上的红痕,眉头紧锁,心里却打着算盘,这种事传出去,对系里名声不好,最好能在内部解决。
他清了清嗓子,放缓语气:“紫影啊,你先别急,在学校里出了事,跟老师说就行,老师肯定能替你解决,到底发生什么了?是不是跟同学闹了点小矛盾?”
紫影摇着头,眼泪还在往下掉,声音带着哭腔:“我现在就要手机,我要联系我家里人。”
导师皱起眉,语气里带了点不耐“哎、你这孩子,同学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哪至于动不动就找家里人?你现在是大学生了,成年人了,得学会自己处理问题,总不能一直依赖家长吧?”
紫影没听他说什么,只觉得浑身发冷,后腰还在隐隐作痛。
她攥紧了拳头,踉跄着绕过导师,一步步往走廊外走。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只想找到手机,告诉哥哥们这里发生的事。
导师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跺了跺脚,追了上去:“你等等!你要去哪儿?我这有手机,你要联系谁?我帮你打还不行吗?”
紫影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我要打给我二哥。”
导师把手机递给她,心里暗自嘀咕:这新生看着柔柔弱弱的,脾气倒挺倔。
紫影的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好不容易按对号码,听筒里刚传出一声“嘟”,就被“咔哒”挂断了。
她这才想起二哥不接陌生来电,心一下子沉到谷底,眼泪掉得更凶了。
忽然,她想到手腕上那个冯澈给她戴的银质手环,上面有个小小的紧急按钮。
她颤抖着举起手,用冰凉的指尖用力按了下去,手环轻微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提示音。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还给导师,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站在走廊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像只受了伤的小兽,独自舔舐伤口。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紫影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导师在她耳边喋喋不休,一会儿说“同学间难免有摩擦。”
一会儿劝“小事化了对你好。”
甚至暗示“闹大了影响评奖学金。”
紫影充耳不闻,只觉得那些话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穿着西装的人簇拥着一个秃头中年人快步走来,正是学校的常务副校长。
他身后还跟着系主任、保卫科科长,浩浩荡荡一群人,把本就不宽的走廊堵得满满当当。
“哪位是冯小姐?”副校长一眼扫过走廊,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紫影缓缓举起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旁边的导师眼睛一亮,立刻满脸堆笑地凑上去,点头哈腰道:“王校长!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您操心!
我正教育同学这个呢,小孩子打打闹闹没分寸,我让她别往心里去。”
“你上一边去!”王校长没等他说完,就不耐烦地挥手把他扒拉到一边,快步走到紫影面前。
脸上瞬间堆起小心翼翼的笑容,“冯小姐,您受惊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尽管说,学校一定严肃处理!”
紫影看着他那副前后反差巨大的样子,只觉得荒谬又心寒。她索性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谁也不想理。
她现在什么都不要,就想见到二哥。
周围的人不敢再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走廊里只剩下压抑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带着冰碴儿的声音穿透寂静,炸响在走廊里:
“影宝,你怎么了?”
紫影猛地抬头,就看见冯澈快步朝她走来,他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额角还带着薄汗,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凌乱的头发和通红的眼睛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二哥……”紫影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冯澈没再多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带着淡淡的薄荷香,瞬间驱散了紫影身上所有的寒意和恐惧。
她再也忍不住,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放声大哭起来。
冯澈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而坚定“没事了,哥来了。”
他抱着紫影转身,目光冷冷扫过周围的人,王校长等人立刻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廊那头突然传来一道更冷的声音,扎得人耳膜发紧:“让开。”
人群下意识地往两边退,紫影在冯澈怀里微微抬头,透过泪眼朦胧的视线望去,就见冯烬大步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冰霜,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哥……”紫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刚喊出两个字,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