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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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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麻酥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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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晏同殊的回答,秦弈对晏同殊的评估,勉勉强强好了一些,他继续问道:“你可知朕为何命你担此重任?” 晏同殊抬头,蓦然抬头,目光灼灼,神情凛然,义正辞严:“为——民——请——命!” 愚蠢! 秦弈以指按额,果然是呆头鹅。 自从登基后,秦弈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秦弈摆摆手:“下去吧。” 晏同殊低着头,嘴角狠狠抽动,她都这样表现了,新帝居然不撤她职? 狗皇帝。 晏同殊语气恭顺:“是,陛下。臣告退。” 晏同殊走后,秦弈目光幽深,他细思片刻,开口道:“宣神卫军司指挥使。” 路喜躬身道:“是,陛下。” 很快,神卫军司指挥使孟义应召而至。 孟义玄色武将常服,身高八尺有余,体魄魁伟如山,行走间龙行虎步,眼神凌厉。 他大步踏入殿内,单膝及地,声音雄浑有力:“臣孟义,参见陛下。” 秦弈抬抬手:“起来吧。” 孟义利落起身,铁甲微振:“不知陛下突然唤臣来有何要事?” 秦弈手中奏章不轻不重地合上:“晏同殊刚才过来谢恩了。” 孟义双手抱拳:“皇上的意思是?” 秦弈勾了勾唇:“把悌嘉公主的案子送到开封府。” 孟义:“臣,领命。” 孟义说完便离开了。 秦弈垂下眸子,重新执起朱笔,目光落回堆积如山的奏章上。 悌嘉公主,太后最疼爱的明珠。 晏同殊。 朕倒要看看,你是真愚钝假正直,还是真的有本事能在太后的怒火中,活下来。 …… 气死了气死了!!! 狗皇帝。 狗皇帝! 你自己搞权谋,为什么为难别人! 我诅咒你今天就被雷劈死! 晏同殊坐在马车内对着空气疯狂挥拳。 过了会儿,晏同殊没了力气,坐在马车内,意志消沉。 呜呜呜。 明天凌晨三四点,她就要起床去上早朝,然后下了早朝,马不停蹄,就要去开封府上任,在开封府待到晚上八九点钟。 这么苦逼就算了,一个月只有一天休沐。 这比996还过分。 呜呜呜呜呜呜。 她不想去,死也不想去。 她想弑君。 晏同殊泪流成河,晚上吃了三碗大米饭加一整条鱼才扑倒在床上继续哭。 第二天,凌晨三点过。 别说晏同殊了,珍珠和金宝都起不来。 这两个打小跟着晏同殊,晏同殊懒,他们俩也没吃过早起的苦。 呜呜呜。 三个人一起抱头痛哭。 晏同殊换好官服,在黑色的天幕下,上了马车,抱着被子继续睡。 终于到了皇宫,晏同殊走下马车,又要跟随众大臣走老长一节路。 好在晏同殊以前得罪了不少人,这会儿她升官也没有人凑上来套近乎,只是客套一两句,她勉强能顶着困意应付。 终于早朝开始了。 晏同殊位居三品,位置靠前,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连摸鱼的机会都没有。 极困加极饿,晏同殊气压低到了极点。 晏同殊左边站着的是吏部尚书程布励,他余光打量着晏同殊。 面黑如墨。 双目冷然。 难不成这晏大人升职第一天就打算把满朝文武都弹劾一遍? 程尚书警惕地盯着晏同殊。 盯着晏同殊的还不止一个,许多大臣们都没法忘记当年满朝文武被连续弹劾半个月的恐怖阴影。 秦弈不着痕迹地将大臣们的表现收入眼底,一边商议国事,一边打量着晏同殊。 这小子,半合着双眼,难道在谋划什么大事? 困了一整个早朝,终于下朝了,晏同殊飞速跑出皇宫,跳上了马车:“金宝,珍珠,走,咱们去吃面。我快饿死了。” 金宝,珍珠:“是!少爷!” 这两人也快饿死了,一听吃面,立刻精神抖擞。 吃碗面,晏同殊带着金宝珍珠去开封府上任。 她这个俗称的开封府尹,有两个通判,三个司录参军作为助手。 李复林,李通判,便是当初帮杨大娘翻案的主审官。 另一个通判,张究,江州人,二十七岁,是先帝所在时,乾丰三十三年的探花。 晏同殊忍不住打量张究,探花一般都是这一批殿试中长相最为英俊的。 而且李复林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三十七岁坐上通判这个位置很正常,但张究只有二十七岁。 至于她二十二岁权知开封府事,那纯纯是因为新帝脑子有病,想利用她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整顿朝纲,压根儿不是正常升迁。 晏同殊一边看余下三个司录参军的资料,一边偷瞄张究。 果然养眼,桃花面,谪仙姿,宽肩阔背,长手长脚,往那一站,如松柏一般沉静。就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透着一股浓郁的厌世。 张究似乎察觉到了晏同殊的打量,但是并不在意,他开口道:“晏大人,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吩咐,下官先下去继续处理公务了。” 飞泉漱玉。 听到张究的声音,晏同殊脑海中闪过这个词。 真是格外好听的声音。 晏同殊点头:“去吧。” 张究微微屈身:“是。” 张究退下,李复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替他解释道:“晏大人,开封府平日里事务繁多,张大人一忙便要忙到深夜方得休息,并不是故意怠慢。” 晏同殊:“无妨。” 晏同殊抬眸,澄澈的目光落在李复林身上:“李通判。” 晏同殊问道:“司录参军有三人,为何这里只有两位的资料?” 李复林恭敬道:“回大人,司录参军原是谢柯渠,邓蒙毅,程参三人。但是前不久程参生病告假,没想到回家休息之后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于半月前去世了。新的司录参军的任命,需要府尹大人举荐。而开封府府尹一职一直空缺,因而一直没有新的任命。” 晏同殊:“我知道了。李大人,我这里需要先了解开封府诸事,所要查看的资料颇多,怕是还有许多叨扰之处。” 李复林笑了笑:“晏大人若有疑惑处,下官随时效劳。” 晏同殊继续看开封府的其他资料。 两个人一个看一个问,很快一上午就过去了。 然后很快一天过去了。 天黑后,晏同殊又在心里把皇帝翻来覆去骂了一番。 晏同殊趴床上,累得半死。 苍天啊,开封府的事情太多了,她光看资料,记那些复杂的部分分支,卷宗资料就看了一天。 晏同殊刚睡下,正睡得香,在梦里烤鸡腿,身子被推了一下。 她耳边传来珍珠的声音:“少爷,该去上早朝了。” 晏同殊翻了个身,眼睛都没撕开:“不去,让狗皇帝去死。” 珍珠吓得脸色煞白:“少爷,这话可不敢说。” 几番折腾,晏同殊起来,换官服,坐马车,上朝。 连续半个月后,晏同殊的怨念已经比厉鬼重了。 她顶着一张阴沉脸,抿着唇站在那里,目光扫过之处,每个人都是仇人。 秦弈端坐龙椅之上,俯视百官众态。 百官皆面色严肃,努力展示自己忠君爱国的形象。 唯独晏同殊满脸狠戾怨色。 秦弈忍不住想,这是在开封府被为难了? 念头转瞬即逝,秦弈也没将晏同殊这点小怨念放心上,开始处理政务。 从皇宫出来,晏同殊身心俱疲。 晏同殊抬头,绝望地看向天空,老天爷,我和狗皇帝你随机劈死一个吧。 晌午。 晏同殊带着金宝和珍珠来到了杨大娘的汤饼摊吃午饭。 三碗面上桌。 杨大娘又给三人的碗里,一人放了一块酥饼。 晏同殊将饼拿在手里,咬了一口,又酥又脆又香。 晏同殊惊喜道:“杨大娘,你开始卖饼了?这饼真好吃,你新研究的?” 杨大娘将沾满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哪儿能啊,这饼是江州特色,叫麻酥饼。诺,就是对面摆摊的庆娘子做的。庆娘子一个人带着婆婆和两个孩子千里迢迢来京城寻亲。 路上钱花了大半,无依无靠,我瞧着可怜得很,便想着能帮就帮,帮她多卖点饼出去,好早日租上房子,就不必挤在那乡下破庙里对付日子了。小少爷,哦,不,现在该叫晏大人了。” 杨大娘笑着说:“晏大人,这饼是我送你们的,你们要是吃着好吃,以后多照顾庆娘子的生意。” 晏同殊看过去,庆娘子身材矮小,挽起袖子正在烤饼。 她手臂紧实,双手粗糙,皮肤蜡黄,一看就是有劲又常年干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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