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陆晚缇轻捶他一下,“你要当爹了。”
这话如惊雷炸响。盛鹤溟猛地瞪大眼睛,握住她的肩膀,声音都在发颤:“当真?晚晚,你……你说真的?”
“脉象是如此。”陆晚缇点头,“不过最好还是去医馆让大夫确诊一下。”
盛鹤溟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就走。
“诶,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陆晚缇突然惊呼。
“不行。”盛鹤溟抱得更紧,脚步却放得极稳,“你有身孕了,不能累着。”
他直接运起轻功,几个起落便出了桃林,将陆晚缇小心地放进马车,吩咐车夫:
“去城里最好的医馆,快。”
马车疾驰,盛鹤溟紧紧握着陆晚缇的手,掌心全是汗。陆晚缇见他紧张成这样,反而笑了:
“你别这么紧张,这才刚怀上呢。”
“我……我就是……”盛鹤溟语无伦次,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激动和不安。
“晚晚,你真的……我们有孩子了?”
“嗯。”陆晚缇靠在他肩上,“我们有孩子了。”
到了医馆,老大夫仔细诊脉后,笑着拱手:“恭喜盛阁主,恭喜夫人,确实是喜脉,已有两个多月了。脉象平稳有力,夫人身体康健,只需好生养着便是。”
从医馆出来,盛鹤溟还处在恍惚状态。他小心翼翼地扶着陆晚缇上马车,那架势仿佛她是个易碎的琉璃娃娃。
回府后,消息很快传开。管家领着全府下人前来道贺,谢云阑和卓风扬也闻讯赶来。
“恭喜恭喜,”谢云阑摇着扇子,笑得眉眼弯弯。
“盛兄终于要当爹了,可喜可贺。这孩子将来若学什么,我收他为徒,我会倾囊相授。”
卓风扬也连忙道:“若习武,归云剑派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盛鹤溟难得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多谢二位。不过孩子学什么,还要看他自己的意思。”
陆晚缇的孕期,成了盛府头等大事。
盛鹤溟将天枢阁的事务能推则推,实在推不掉的也尽量在府内处理,以便随时陪伴陆晚缇。
他请了云州最好的稳婆和医女常住府中,又搜罗了无数补品,每日变着花样给陆晚缇调理身子。
陆晚缇孕吐得厉害,闻不得半点油腥。盛鹤溟便亲自下厨,做清淡的粥和小菜。他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是那道鸡丝粥,陆晚缇孕早期几乎全靠它撑着。
“你这样宠我,会把我惯坏的。”陆晚缇捧着粥碗,看着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她的盛鹤溟,心里又暖又酸。
“我乐意。”盛鹤溟擦去她嘴角的粥渍,“我盛鹤溟的夫人,被必须宠着。”
孕中期,陆晚缇的胃口好了起来。
盛鹤溟便天天研究食谱,今日炖燕窝,明日煨参汤,后日又做她爱吃的翡翠卷。陆晚缇笑他:
“你再这样喂下去,等生的时候,我怕是胖得走不动路了。”
“胖了也好。”盛鹤溟抚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满是温柔,“胖了说明孩子长得好。”
到了孕后期,陆晚缇身子越发沉重,夜里睡不安稳。盛鹤溟便夜夜陪着她,她翻身他扶着,她腿抽筋他按摩,她渴了他倒水。
见他熬得眼睛发红,心疼得不行。
“你去睡吧,我没事的。”
“你睡你的,我看着你。”盛鹤溟握着她的手,“你不在我眼前,我睡不着。”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
陆晚缇生产那日,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从清晨开始阵痛,到午时,稳婆说宫口开得差不多了。
盛鹤溟被拦在产房外,听着里面陆晚缇压抑的痛呼,急得团团转。谢云阑和卓风扬陪在一旁,劝也劝不住。
“盛兄,你坐下歇会儿,走来走去我眼晕。”谢云阑无奈道。
“我坐不住。”盛鹤溟脸色发白,“晚晚她在里面受苦……”
“女人生孩子都这样。”卓风扬拍拍他的肩,“陆姑娘身体康健,定会平安的。”
话虽如此,盛鹤溟的心还是揪着。每一次陆晚缇的痛呼都像刀子扎在他心上,他恨不得冲进去替她疼。
终于,在日落时分,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产房!
“生了生了”稳婆高声报喜,“是个小公子。”
盛鹤溟心头一松,正要冲进去,却听里面又传来陆晚缇的痛呼,稳婆惊呼:“等等,还有一个。”
竟是双生子。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第二声啼哭响起。
“恭喜阁主,恭喜夫人。是两位小公子,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