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陆晚缇上前一步,眼神坚定。
“不行。”盛鹤溟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眉头紧蹙,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幽冥教主重伤未愈却悍勇依旧,宅中必有埋伏,太危险。晚晚,你出事的话,真会要我的命。”
“我现在有武功在身,自保绰绰有余。”陆晚缇不退反进,抬眸望他,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而且万一混战中有伤员,我的医术或许能派上用场,总好过眼睁睁看着人殒命。”
两人四目相对,她眼中满是坚持,他眼底藏着担忧,僵持片刻后。
盛鹤溟终究率先妥协,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指尖力道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跟紧我,一步也不许离,更不许擅自行动。”
“好。”陆晚缇弯唇一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盛鹤溟即刻召集天枢阁精锐,又派人快马通知大理寺。
大理寺卿陈景轩与他素有旧交,为人刚正不阿,听闻此事牵涉邪教与朝廷命官,当即亲自率领一队衙役赶来会合。
“盛阁主,此事关乎朝堂安稳,牵连甚广,需谨慎行事。”
陈景轩年约四十,面容清癯,颌下留着一缕短须,一身绯红官服衬得他神色愈发肃穆。
“若搜得确凿证据,本官定当秉公执法,绝不姑息。”
“有劳陈大人。”盛鹤溟颔首致谢,语气凝重。
众人按先前截获的密信线索,很快寻至城西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宅。
宅子外墙斑驳,院门紧闭,周遭却安静得诡异。既无邻里走动的声响,连寻常人家该有的炊烟气息都无,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死寂。
盛鹤溟抬手做了个围堵的手势,天枢阁的高手立刻如鬼魅般四散开来,悄无声息地将宅子团团围住,连屋顶都布下了人手。
陈景轩带来的衙役则守住各个路口,手持刀棍,严阵以待,断绝了所有逃脱之路。
“破门。”盛鹤溟沉声道。
话音刚落,两名天枢阁弟子上前,合力一脚踹在院门上。“哐当”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破,木屑飞溅。
院内果然有人,幽冥教主正与三名黑衣护法围坐在石桌旁,似在商议后续对策,见众人骤然冲入,脸色瞬间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盛鹤溟,你竟能追查到此处。”他猛地起身,玄铁短戟已然握在手中,戟身泛着冷冽的寒光。
“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追到你。”盛鹤溟长剑出鞘,剑光如雪,映得他眸色更冷。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双方已然战作一团。
幽冥教主的武功确实深不可测,即便先前重伤未愈,此刻依旧悍勇无匹。
一双短戟舞得密不透风,戟风呼啸,竟以一敌三,将盛鹤溟、谢云阑,以及随后加入战局的一位少林高僧都逼得连连后退,一时之间竟难分高下。
陆晚缇躲在院门后,指尖紧紧捏着银针,掌心沁出薄汗,看得心惊胆战。
她目光紧盯着战局,时刻留意着破绽,准备随时出手相助。
就在这时,陈景轩带着几名衙役冲入内室搜查。不过片刻,他便捧着一大摞书信账册快步走出,脸色铁青得吓人,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盛阁主,证据确凿,柳元奎与幽冥教勾结多年,不仅暗中输送军械粮草,更是……更是意图谋反。”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脆响。
一队禁军手持长枪,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手中捧着明黄色圣旨,尖着嗓子高声喝道:
“皇上有旨,柳元奎勾结邪教,意图谋逆,即刻捉拿归案,相关人等,一律押送大理寺候审,不得有误。”
陆晚缇看到长枪不由感叹,这皇后在现代是什么学校毕业,枪都做出来了。
幽冥教主见状,心知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
他猛地将手中短戟掷向盛鹤溟,借着对方闪避的空隙,身形如鹰隼般纵身跃起,稳稳落在屋顶,转身便要逃窜。
“想跑?”盛鹤溟冷哼一声,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追了上去。
两人在错落的屋顶上展开激烈追逐,剑戟交击之声铿锵作响,划破夜空的寂静。
从城西一路缠斗至城南,最终在一处废弃的城隍庙前,盛鹤溟寻得破绽,长剑如一道流光,精准刺中幽冥教主后心。
教主踉跄着向前扑出几步,重重倒地,脸上的青铜面具应声脱落,露出一张苍白却狰狞的脸。
他艰难地转过头,死死瞪着盛鹤溟,眼中满是刻骨的怨毒,嘶声吼道:
“盛鹤溟……你坏我大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盛鹤溟面无表情,握着剑柄的手微微用力,长剑再挥——
剑光闪过,鲜血溅起,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幽冥教主头颅落地,彻底毙命。
盛鹤溟收剑入鞘,转身看向随后追来的陆晚缇、谢云阑等人。
他身上的玄色衣袍沾染了不少血迹,在皎洁的月光下,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结束了。”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鏖战后的沙哑。
然而,京城的动荡,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