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扬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瞬间死寂的宴会厅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这个保安,说了什么?
替她喝?
他以为他是谁?
陈梦辰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寒冰,被龙飞扬握住的手腕,传来一阵陌生而灼热的温度,让她浑身不适。
她长这么大,除了家人,还从未有哪个男人敢如此放肆地触碰她!
更何况,还是当着整个华海市上流社会的面!
“你找死!放开我!”
陈梦辰的声音里淬着冰碴,凤眸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奋力挣扎,可那只手却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许飞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那张原本优雅迷人的面孔,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英俊的五官都显得有些狰狞。
他策划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成功,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废物保安,竟然敢坏他的好事!
“龙飞扬,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许飞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阴冷的杀意。
“一个保安,也敢在这里撒野?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陈总是什么身份?”
他试图用身份和气势压垮对方。
然而,龙飞扬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的视线,依旧专注地落在陈梦辰那张冰冷绝美的脸上,仿佛这偌大的宴会厅,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的手太凉了,不适合喝这种酒。”
龙飞扬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
说完,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另一只手伸出,直接从许飞僵硬的手中,将那杯盛着剧毒香槟的酒杯拿了过来。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这杯酒本就该属于他。
“你!”
许飞气得浑身发抖,肺都要炸了!
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感觉周围所有宾客的视线都像一根根针,狠狠扎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堂堂许家大少,未来的天盾计划主导者,竟然被一个臭保安当众夺走了敬给美女的酒!
“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
许飞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面目狰狞地咆哮起来。
“把他给我废了!扔到江里去喂鱼!”
角落里,几名一直伪装成宾客,身材挺拔、气息沉稳的黑衣男子立刻走了出来,径直朝着龙飞扬逼近。
他们的步伐稳健,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然而,他们还没靠近,另一队人马更快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他亮出了一个烫金的证件,上面一条金龙栩栩如生。
“龙组办事!”
“许少,这个人交给我们处理。”
中年男人对许飞微微点头,态度恭敬,但眼神中的傲然却显而易见。
龙组!
这两个字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那可是传说中,华国最神秘、权力最大的特殊部门!
许飞竟然能调动龙组的人?
宾客们看向许飞的眼神,瞬间从看好戏,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陈梦辰也是心头一震,看向许飞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她知道许飞背景不凡,却没想到他竟然和龙组有关系。
这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保安,死定了!
许飞看到龙组的人出面,脸上的狰狞瞬间被得意和残忍所取代。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这个敢于挑衅他的废物,知道什么叫绝望!
他要让陈梦辰亲眼看到,违逆自己的下场!
“很好。”许飞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恢复了那副优雅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咆哮的人不是他。
“以妨碍公务,威胁重要商业合作的罪名,把他带走。”
“是,许少!”
那名龙组的国字脸队长一挥手,身后两名队员立刻如饿虎扑食般冲向龙飞扬,手上已经多了一副闪着寒光的特制手铐。
“小子,敢在许少面前放肆,今天算你倒霉!”
“束手就擒吧!”
两人一左一右,出手狠辣,直取龙飞扬的肩膀和手臂,想要瞬间将他制服。
周围的宾客们甚至已经开始摇头叹息,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保安被当场扭断胳膊,像死狗一样拖走的凄惨画面。
陈梦辰也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虽然这个保安冒犯了她,但罪不至此。
然而,就在那两只手即将触碰到龙飞扬的瞬间。
龙飞扬,终于动了。
不,他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眼皮,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情绪。
那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漠然。
仿佛神龙俯瞰蝼蚁。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凝为实质的恐怖气势,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嗡——!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两个冲在最前面的龙组成员,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狞笑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抓一个人,而是撞上了一座从天而降的万丈雪山!
那股冰冷、死寂、霸道绝伦的气息,瞬间侵入他们的四肢百骸,冻结了他们的血液,扼住了他们的灵魂!
他们想动,动不了。
想退,退不了。
想喊,喊不出声!
只能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像两尊可笑的雕塑,僵在原地,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疯狂涌出,瞬间浸湿了衣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名国字脸的龙组队长,更是如坠冰窟,他死死地盯着龙飞扬,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比手下的人实力更强,所以感受得也更清晰。
那不是气势!
那是……那是领域!是传说中,只有踏入那个境界的至强者,才能拥有的力量!
一个保安?
这他妈是哪路过江的猛龙?!
许飞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僵住了,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龙组成员,像傻子一样定在原地,一股不祥的预感疯狂地从心底涌起。
“怎么可能……你、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