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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都狩魔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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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拜托了,过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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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伦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随手翻看着那些画着诱人饮品的花牌 看了半天,感觉有些催眠。 那个“奇诺·莫里斯”,大概就是玩具公司的创始人,既然用了“纪念”的说法,想来已经入土了。 只可惜,留下这么一款“印钞机”,本人却没有机会去享受应得的财富和美名。 拜伦将手里的花牌一张张飞出,又稳稳接住,看着它们在火光的映照下拉长影子。 所以,这东西除了街头骗局,以及贵得吓死人的拍卖,还有什么别的玩法吗? 没有数字,也没有什么规则介绍,总不可能是比谁的牌多来取胜吧? 从查尔斯刚才的反应来看,他自己似乎就是个“牌友”,改天也许可以找个机会问问。 这么想着,《狩魔笔记》从阴影里钻出来,格外贴心地调好角度,以适应瘫躺着的拜伦的视角,缓缓展开。 令拜伦没有想到的是,这本笔记似乎也对奇诺牌有些兴趣: 【奇诺·莫里斯玩具公司,创立于第五纪1821年。】 【这些比印钞更赚钱的奇诺牌,在牌桌之间穿梭飞行,切洗翻转。】 【它们游走于欢呼与懊悔之间,将金镑卷走得干净利落。】 【赌博,是人类为自己设计的一种合法的灵魂献祭。】 【娱乐至死,或者绝地翻盘。】 【谁又会是这场游戏里,最后的大赢家?】 ““合法的灵魂献祭”吗......你别说,这种比喻用来形容赌博,还挺恰当的。” 拜伦看着眼前的字迹,哼笑一声,不由得想到了更深一层。 如果笔记的上一任主人,十分熟悉奇诺牌,那么这又是一个和“大学生拜伦”不符的特征。 拜伦很清楚,自己目前所获得的力量、财富,甚至是身份,都或多或少地依赖着这本笔记。 但事情发展得越顺利,他心中的疑虑就堆积得越多。 【我的名字是拜伦·威克,当你读到这句话时,我已经死了。】 这是笔记出现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最近,它频繁地在拜伦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就连梦里都开始出现,自己以各种方式死去的画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句话并没有错。 当自己读到这行字时,原本那个普通的大学生拜伦,确实已经死了,所以穿越才能进行。 可问题在于,除此之外的很多细节都对不上。 这本笔记,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学生拜伦的遗物。 就算失去了记忆,也不至于一点超凡的痕迹都没留下。 拜伦思索着,指缝间的两张奇诺牌一前一后飞出,又被他一并接住。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几乎是以幻灯片的形式,在心中逐渐成形、播放。 上一世,他看过不少关于时空悖论的电影和小说。 什么宿命论、时间回溯、平行时空,还有遇事不决量子力学,虽说有些天马行空,但未必毫无逻辑。 有没有一种可能...... 笔记中提到的“拜伦之死”,其实指的是未来的自己? 也许在未来的某天,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名强大的超凡者,甚至是一名猎杀了无数恶魔的狩魔人。 可再强的人,也终究会遇到无法跨越的意外。 或是某个高环的超凡者,或是某个强大的恶魔。 总之,濒死的未来的自己,用尽最后的手段,将所有力量凝聚成这本笔记,把它送回了过去。 交到了尚且弱小的自己手中。 “拜托了,过去的我!” 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这个剧情,拜伦就感到心潮澎湃。 但转念一想,自己未来注定会死的话,现在的努力又真的能改变世界线吗? 拜伦索性伸出手,撑开《狩魔笔记》泛黄的书页,带着些质问的语气喊道: “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候死?” 《狩魔笔记》没有回应,反倒是从拜伦手里挣脱开,铜扣金属划过指甲,又悬在空中,自顾自地翻动着书页。 它扇起一阵小风,给本就不太暖和的拜伦雪上加霜。 “不是哥们,我们都相处这么多天了,你还不信任我吗? 你要是真想让我去帮“自己”,至少多给一些线索吧!” 笔记似乎被说动了,但又有些为难地,摆动着身体。 最终,翻动的书页缓缓停下,开始向前回翻,直到定格在早已有过记录的内容上: 【魔术是一门危险而复杂的学问。】 【在解锁灵知的5个基础节点前,我还无法体验那股力量的美妙之处。】 嗯......感觉是想让我快点开启【魔术】的路径。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再去损坏一次文物吧? 至于莱茵河下水道的那只血须鼠魔...只有【灵潮脉冲】,未必就能无伤通关。 拜伦叹了口气,起身倒了杯冷水,喝了一口,随意漱了漱嘴,试图把脑子里的混乱一并吐出来。 带着这些疑惑,他选择昏沉地睡去,交给“明天”的自己解决 明天去研究室,除了应付那位霍夫曼教授之外,也该想一想,怎么才能尽快构筑出属于自己的第一个炼金术了。 …… 清晨,睡醒的拜伦久违地花钱吃了点早饭,便匆匆赶往敦克大学。 刚走上楼梯口,还没走进研究室,就看到劳拉捧着报告册站在门口,身体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张望。 拜伦走近了些,故意压低声音:“干什么呢,劳拉学姐?” 劳拉被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报告册险些掉落,猛地回头,竖起食指放在唇前,示意拜伦小声。 什么嘛...... 拜伦一头雾水,也探着头,顺着学姐的视线往里看去。 有些昏暗的房间里,霍夫曼教授倚靠在柜角,双眼紧闭,微微张着嘴,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甚至偶尔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呼噜声。 拜伦皱了皱眉。 教授身上依然是那套款式老旧的深蓝西装,只是那上面现在沾满了发黑的泥土,整个人就像是刚从墓地里爬出来一样。 惨白的阳光斜照在他的半边脸上,另一侧则埋在阴影里,显得有些不自然。 “哎呀。”劳拉在拜伦耳边小声嘀咕,“教授八成又跑去什么奇怪的地方挖草了,累成这样,估计一整晚没合眼。 怎么办,我们要叫醒他吗,总不能让他一直睡在这儿吧?” 劳拉说着,刚准备往里面走,却被拜伦伸手拉住,有些生硬地拦在后面: “等一下,还是我去叫他吧。” 拜伦对着劳拉笑了笑: “毕竟,我可是他钟爱的学生。 万一他有起床气,也总比我们两个人一起挨骂要好。” 劳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有道理啊,还得是你。 那你小心点,实在不行,咱们今天都请假跑路!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那个糟老头子要是没休息好,估计又要发火了。” 拜伦应了一声,朝着霍夫曼走去,脚步却比平时谨慎得多。 他拦下劳拉,并非是害怕挨骂,而是因为眼前的情况,未必适合一个普通人去处理。 就在刚才那一眼中,拜伦已经注意到那枚银色戒指,依旧戴在霍夫曼右手的手指上。 只是,不知是教授的手指肿胀了,还是戒指本身发生了变化。 那枚银戒指正死死勒在指根处,皮肤被挤压得发白,血液也像是被阻断了流动。 【灵性剪影】中,拜伦几乎是眯着眼去观测。 一股浑浊而污秽的灵性,正沿着戒指的结构缓慢流转,一圈又一圈,回路一般涌动着。 它们在戒指和皮肤表面游走,试图顺着金属与血肉的接触处,渗入霍夫曼教授的体内。 这一幕,让拜伦不禁想起自己在办公室里,接触的那株诡异的血蔓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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