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侧...”青色毛团低喃:“这个位置好像有些不太好,能挪挪位吗?”
张小蛇闻言,抬眸看向穆言谛,用心声道:控不住了,只能堪堪固定在这了。
穆言谛当即摸出一盒银针,用功德金光淬过一遍后,三下五除二的将银针给围着那蛊虫的位置扎了一圈,断了其逃离的可能。
然后...
两人一球就看见一股股黑烟顺着针灸尾端飘散而出。
“这什么蛊?”穆言谛问道。
张小蛇止住了笛曲的吹奏:“没见过,至少苗寨里面没这东西。”
“这气味...”青色毛团瞬间抓狂:“界外的噬灵蛊又是怎么跑进来的?!”
祂感觉现在的自己暴躁极了,球体上的毛也因炸毛变得蓬松。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研究这个。”穆言谛掏出一柄匕首,在御长陵脖颈处比划着该如何下刀:“是如何在解决噬灵蛊的同时,还能让御长陵的实力恢复。”
青色毛团暴躁归暴躁,但还是冷静的朝御长陵的体内注去了一道神力保命。
“谛听崽崽,我把克制噬灵蛊的符文告诉你,你直接往他鼓包的位置画。”
祂表示:“噬灵蛊的繁殖速度极快,不能随意放出,只能委屈小毕方连带着它们的尸体能量全部吸收了。”
“行。”穆言谛收起匕首,掏出自己惯用的符笔与混着谛听血的朱砂,洋洋洒洒的就在御长陵脖颈上绘制起了符文。
彼时。
御长陵已经陷入了几欲昏厥的地步。
若不是张小蛇伸手扶了一下,他估计能直接从椅子滑落至地上。
疼...
彻骨的疼...
随着穆言谛最后一笔落下,噬灵蛊终于感受到危险,试图四处逃窜却怎么也挣扎不开,当时气的就要自爆。
御长陵脖颈处的肌肤也因着这一出险些变得透明,甚至还渗出了鲜血,看着可怖极了。
金色的流光自穆言谛的眸上闪过,穆言谛利落收起符笔,朝着噬灵蛊又是一根银针扎下。
那噬灵蛊被扎中了死穴,整个虫如气球泄气一般,很快就瘪了下来。
而后在符文的催动下,化作点点荧光被御长陵的身体所吸收,弥补身体损耗。
被压制吞噬的内力此刻宛若脱缰野马一般,在他的体内乱窜。
御长陵也因此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污血,弄脏了淡青色的衣袍。
穆言谛赶忙催动内力注入他体内,引着他那乱窜的内力回归正轨,直运转了两个周天方才撤出。
与此同时。
正厅发生的事情也尽数传入了御家族老的耳中。
“荒唐!”
“胡闹!”
其中一族老气急:“你们还真是什么人都敢让族长去见!”
“我们谋划多年,好不容易将族长按在如今的处境上,若是一朝被穆家族长破坏了,你们就等着被清算吧!!!”
又一族老小心翼翼询问:“三长老,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能怎么办?!”御家三长老没好气的说道:“自然是借着族长吐血的机会将穆族长请出御家!”
“是是是,我这就带人去办。”
“算了,你是个蠢的,还是我亲自去吧。”
要他说...
从一开始他就不会把穆家族长给放进来。
还任由他和族长聊天?
怕不是失心疯了。
话落。
一群御家族老行事匆匆,将双手变成翅膀就朝着正厅的方向飞去...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穆言谛将他脖颈上的银针一根根拔下。
御长陵缓过劲来,说道:“好多了,就是太久没有使用内力,一时有些掌控不好。”
“慢慢来。”穆言谛耳朵微动,听着外头的呼啸声,便知道要解决的麻烦来了。
他撤掉了魂力屏障,问道:“虽说擅自插手他族之事不好,但看在我们是未来盟友的份上,要我帮你料理了吗?”
御长陵明白他的意思,说道:“留他们一命即可。”
长辈间的恩怨,总是要顾及一下族中的小辈的。
毕竟...
他们虽对自己这个族长不好,但对小辈们却是好的没话说。
御家已然失和,再离心可就不好了。
“好。”穆言谛唤出了黑金长枪,又将其变成黑金长棍,执于手中把玩。
随着临近的脚步声,他坐直了身板,眸中也滑过了几分冷意。
不为别的。
主要是来人的心声太过恶臭。
听的人心烦。
“族长在族中养的好端端的,怎的见个外人还吐血了?”
“莫不是有人要谋害?”
“身边的人是怎么伺候的?竟然如此不尽心!”
“就不知道阻拦一二吗?!”
御家三长老一副忧心忡忡,为自家族长的身体感到着急的模样,可是骗过了不少人的眼睛。
搞得不明真相的御家小辈那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若不是穆言谛能听到心声。
还真以为这人对御家族长是忠心耿耿了。
御家三长老踏入正厅,并未察觉到这厅中的气氛有些诡异,还自顾自的演着:“族长,您没事吧?”
“您要是有事,老头子我可怎么活啊?”
“想我和大长老他们当年一把屎,一把尿的将您拉扯长大,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族老明白您当年违逆预言,失去了视力和实力心头不好过,可也不能作践自己的身子啊。”
“听说穆家族长来了,族老怎么从来没听过您与穆家族长有过什么交情,您不会被...”骗了吧三字未曾出口。
御家三长老就对上了穆言谛那双似笑非笑,看透一切,满含冰冷的眼眸。
穆言谛: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御家三长老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直觉告诉他,这位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他也没那个能与其硬刚的实力。
说话的时候得掂量一二了。
不然搞不好就要被打死了。
虽然当年他没去长生家族比武大会,也没和穆家人打过交道,可问心梯的建造者源自何处,他还是知道的。
穆家的强大即便没有昭告天下,却也不是他能不敬的...
“咳咳。”御长陵好似没有察觉到自家三长老的慌乱,耐心解释道:“是我身子不景气,让三长老担心了。”
御家三长老僵硬的移开视线,随即便注意到了自家族长衣襟上所沾染的黑血,顿时大惊:“族长,您这是中毒了啊!”
“不然怎么会吐黑血?!”
他“焦急的”作势就要往御长陵的身上扑,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先把穆言谛请出御家,却被横于胸前的黑金长棍给拦住了脚步。
御家三长老面色陡然一僵,随即又怯怯看向这黑金长棍的主人。
“想必您就是穆家族长吧?当真是有失远迎,只是...”他又将视线移回了黑金长棍上,故作愠怒道:“穆族长这是何意?”
“为什么要拦着老身查看我家族长的情况?”
他就差没直言,他家族长这样是穆言谛的手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