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烨的天宫秩序,如同一场席卷已知宇宙的黑色风暴,所过之处,尽是掠夺、欺凌与毁灭。
那些被凯莎镇压了数万年的男性天使,在重新夺回权力之后,如同被释放出牢笼的野兽,心中压抑了无尽岁月的欲望,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释放。
他们不再是凯莎秩序下被驱逐、被压制、只能躲在宇宙边缘苟延残喘的流浪者。
他们是天宫的主人,是胜利者,是已知宇宙的新主宰。
至少,他们自己这么认为。
借着追捕女性天使余孽和征收资源的名义,男性天使的舰队在已知宇宙的各个文明之间横冲直撞,肆无忌惮。
天宫秩序,本质上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华烨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以及臣服。
至于那些男性天使在征收资源的过程中做了什么,他懒得过问,甚至乐见其成。
毕竟,手下人吃饱了,才会更卖力地为他卖命。
于是,一幕幕惨剧,在已知宇宙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某颗以矿业为主的边缘星球,因为未能按时凑齐进贡的资源,男性天使的舰队直接降落在星球表面,冲入矿场和仓库,将已经开采好的矿石和精炼的能源晶体强行搬运一空。
星球上的原住民试图反抗,却被战舰能量光束击毙。
他们的尸体倒在血泊中,无人收殓。
某个小型文明的母星,一位年迈的执政官跪在男性天使指挥官面前,恳求对方留下一些物资,因为冬天即将来临,他们的储备本就不足。
男性天使指挥官一脚踢开他,冷笑着说:“你们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华烨王要的是资源,不是你们的命。”
然后,他下令将星球上最后资源搬空。
某个文明拒绝臣服,男性天使的舰队甚至没有降落,直接在太空中将他们的空间站和防御卫星击碎。
碎片如同流星般坠入大气层,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燃烧的轨迹,那是死亡与毁灭的轨迹。
地面上的人们仰头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绝望。
更有甚者,一些男性天使在返航途中,路过某些无人星球或者资源已经枯竭的星球时,纯粹为了“找乐子”,直接启动主炮,将整颗星球炸成碎片。
巨大的爆炸在宇宙虚空中无声绽放,如同一朵绚烂而残酷的烟花。
他们坐在舰桥里,看着那朵“烟花”,哈哈大笑。
“痛快!”
“这才是我们该过的日子!”
“凯莎那个老女人压了我们几万年,如今总算轮到我们了!”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舰桥中回荡,伴随着远处那颗星球最后的、无声的哀鸣。
宇宙,在男性天使的铁蹄下,瑟瑟发抖。
那些弱小的文明,那些曾经在凯莎正义秩序下安居乐业的种族,如今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祈祷华烨的贪婪能够被满足,祈祷男性天使的暴行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祈祷……那个魔王,能够开口说一句话。
然而,凌飞始终沉默。
那些弱者的哀嚎,那些文明的毁灭,那些暴行的发生,他全都看在眼里。
但他没有出手。
没有任何表示。
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未曾流露。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在看戏,仅此而已。
这种沉默,最初让男性天使们心中还有一丝忐忑。
毕竟,他们亲眼见过逢魔时王的力量。
他们生怕自己的行为,会惹怒那位至高至强的魔王,招来灭顶之灾。
然而,一天过去了,一周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
逢魔时王没有任何反应。
他既没有谴责华烨,也没有阻止男性天使的暴行,更没有为那些被欺凌的弱小文明出头。
他只是沉默,绝对的、冰冷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男性天使们,从最初的忐忑,逐渐变得大胆,然后变得肆无忌惮。
“看到没?那位逢魔时王,根本不在乎这些蝼蚁的死活。”
“就是,他要是真在乎,早就出手了。”
“哈哈哈,看来是我们多虑了。那位大人,恐怕和凯莎不一样,他只关心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至于宇宙变成什么样……他根本懒得管。”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暴行愈演愈烈。
掠夺的范围越来越大,杀戮的手段越来越残忍,摧毁的星球越来越多。
男性天使们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已知宇宙的草原上狂奔,践踏一切挡在面前的生灵。
他们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享受,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属于胜利者的狂欢。
然而,即使在这种近乎失控的狂欢中,男性天使们依然坚守着一条底线,一条他们绝对不敢跨越的红线——
太阳系。
地球。
那座矗立在地球的宫殿。
以及,那位沉默的魔王。
“绝对,绝对不能踏足太阳系。”
这是华烨亲自下达的命令,也是所有男性天使心中共同的认知。
无论他们在宇宙其他地方如何嚣张,如何跋扈,如何肆无忌惮,他们的舰队,始终小心翼翼地绕开太阳系。
没有任何一艘男性天使的战舰,胆敢进入太阳系的引力范围。
没有任何一个男性天使,胆敢踏上地球的土地。
甚至连靠近,都不敢。
因为那里,住着逢魔时王。
那个能够操控时间、随意抹除存在的至高存在。
那个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让他们从时间线上彻底消失的……魔王。
“太阳系那种偏远星系,资源没多少,不值得咱们劳师远征。”
男性天使们这样安慰自己。
“就是,有那个功夫,不如多去几个富饶的文明,多捞点油水。”
“再说了,地球那个核前文明,就算不去动它,它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何必去触那个霉头呢?”
他们用各种理由,为自己的恐惧寻找借口。
但内心深处,他们都知道,他们不是不屑,而是不敢。
逢魔时王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一个男性天使的头顶。
即使他沉默,即使他不出手,即使他看起来对一切都不在乎……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