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叹口气道：“在没有引进外部企业竞争之前，这种私下沟通的情况无法避免。
毕竟拍卖的地块，都是提前公示的。
而任何人，也无法阻止他们私底下交流。
但是，若你想要报焦太初的一箭之仇，可以在拍卖会上给他捣乱，让他无法轻松拿到那块地。”
文悦欣道，“您的意思是，让我跟他争夺三号地块，故意把价格往高里抬？”
陈小凡点点头道：“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焦太初会对三号地块势在必得。
你只要出价，他一定会跟。
这样一来，你报了仇，出了气。
同时也为县财政做出贡献，可谓一举两得。”
文悦欣道，“万一我出价，他不跟了怎么办？
以我的实力，可是吃不下三号地块。
若不能按时缴纳剩余款项，我会被列入失信人群，不止保证金全部被扣，我还会被起诉，被执行，那样就惨了。”
“真正到了那地步，你也不用担心，”陈小凡道：“若你真的拍下了三号地块，我给你拉几个赞助过来，保证不会让你被起诉。”
“那我就放心了，”文悦欣道，“按照您的意思，我这次拍卖会，只能去给焦太初捣乱？”
“当然不是，”陈小凡随手一指地图道：“你的目标，是紧盯西城区的五号地块。
这块地面积最小，位置也最偏，以你的实力，应该能拿得下来。
你只要拿下五号，到时候转手一卖，就能获得大笔启动资金。
接下来，你真正要发力的点，是这里。
旧城区改造。
真正走完这一步，你就有了，能跟江大海三人抗衡的实力。”
“等一等，老板，我有些不明白，”文悦可在旁边满头雾水道，“您说让我姐拿下五号地块，然后转手卖出去。
可这五号地块这么偏，而且这么小，拍下来之后还能卖得出去么？
到时候大概率是要砸手里了。”
陈小凡指挥若定道：“以当前的局面，当然卖不出去。
但如果县委县政府大楼，即将向西搬迁的消息传出去，这块地，将立马变得炙手可热。
转让出去，文总也就有了启动资金。”
“县府大楼要往西搬迁？我怎么没听说过？”
文悦可惊得瞪大了眼睛。
文悦欣赶忙拉了拉堂妹的衣袖道：“小可，这是最核心商业机密，当然不会人尽皆知。
而我打这个信息差，就能以极低的价钱，拿到这块即将升值的宝地。”
文悦欣作为一个常年从事地产行业的商人，当然能意识到陈小凡这个信息的价值。
这就跟古玩届捡漏一样，若真是属实，无人问津的土地能翻上几倍都不止。
所以这一个信息，简直价值千金，恐怕比她现有的身价都值钱。
文悦欣感激道：“这么重要的消息，您就这样告诉我了？
而且，您还被我设计好了规划蓝图，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您。”
陈小凡摆了摆手道：“你不用感激我，你只要记得，财富取之于社会，然后将来回报社会就行。”
他这也算是伸张正义，劫富济贫。
与其房地产发展的这些红利，让江大海那几个为富不仁的铁公鸡赚到，还不如交给乐善好施的文悦欣。
至少文悦欣还能拿出建立助学金，资助那些家境贫寒的女大学生。
而江大海那几个人，资助女大学生，恐怕图谋的就是对方的身子。
文悦欣慨叹道：“财富取之于社会，回报社会，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是官话套话。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您嘴里说出来，却不像官话，而是显得无比真实。
我一定努力做慈善，不辜负您的期望。”
“那就好，”陈小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文悦欣长舒一口气，起身微笑道：“本来今天，我是准备前来跟您道歉的。
可是没想到竟然，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那我就先走了，拍卖会见。
小可，你不送送我？”
文悦可知道，堂姐恐怕是有话要对自己说，赶忙道：“姐，我送你。”
两人离开办公室，来到外面的广场上。
周围没有人，文悦欣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道：“小可，你觉得陈县长这个人怎么样？”
“我老板？当然是个好人啊，”文悦可满眼星星道，“他为人正直，能力又超强，长得又帅。
而且待人还体贴，能时刻为下属着想。
那样可好老板，几乎绝无仅有。
当初方成周安排我做老板的联络员，心里怀的满是肮脏算计。
可没想到，意外让我找到了个好老板，说起来我还真该谢谢他。”
文悦欣深吸一口气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谋划为我出气，为我设计好了赚取启动资金，甚至将来的发展之路，都提前为我规划好了。
只是那一个县政府大楼要搬迁的消息，让我赚一个亿都没问题。
可他就这么随口跟我说了，没有提任何回报，这反而让我心里有些不安。”
文悦可道：“我老板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帮助过的人有很多，但从来没想着让别人报答什么。
所以，你也不用觉得不安。”
“傻妹妹，你还年轻，又被陈县长保护得太好了，不知道官场的险恶。”
文悦欣苦笑道：“其实官场商场，都存在一个逻辑，那就是等价交换。
一个人能够不遗余力地帮你，却没有任何索取，这本身就违反了这个逻辑。
他可以帮你一次，也能帮你第二次，但却不可能指望，他会永远帮你。
因为我们跟他，没有形成利益捆绑关系。”
文悦可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似懂非懂。
文悦欣道，“那我说得直白点。
我之所以认识他，并且关系看起来不错，那是因为有你在中间牵线搭桥。
可你除了年轻漂亮之外，还有什么特质，是他不可替代的？
他随时能换掉你这个联络员。
我跟他，也就随时断了关系。”
文悦可听了堂姐的分析，慢慢地忧虑起来。
回想自己，论经验，是个新人菜鸟，同时身为女孩儿，又不可能跟那些男秘书一样，为老板做些隐秘的事情。
所以自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姐，你到底想说什么？”文悦可疑惑不解道。
文悦欣神秘地笑了笑道：“你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这也是你最大的优势，你要学会利用。”
“姐……你不会让我，陪我老板……上床吧？”
文悦可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