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爷子不让动用公车,但以丁忆艰的身份,绝对不能去打出租车。
他随便打了个电话,便有一辆奥迪过来,接上他们四人,往东林会所驶去。
陈小凡只是听说过东林会所那个地方,但从来没去过。
这次借机会,正好去长长见识。
据说,那是京城顶级官二代消费的场所,按照时间推算,现在京圈之中,褚一山应该已经崛起了。
当初他曾经指点汪熙冲,提前跟褚一山搭上天线,那家伙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
只不过,如今褚一山虽然已经青云直上,但据后来揭秘的官场秘闻来看,他们家好像还有一个坎儿。
褚家老爷子虽然身居高位,但为人极其迷信,常常邀请一位大和尚到家里来指点迷津。
这件事,被人抓住把柄,褚老爷子差点一蹶不振。
陈小凡胡思乱想间,车辆停在一座普普通通的青砖大门前面。
司机小心地对丁忆艰道:“丁少,到了。”
丁忆艰大喇喇地道:“知道了,你回去吧。”
几人下了车。
陈小凡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条巷子并不宽,是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从大门看,丝毫看不出这是什么所在。
门口一辆车都没有,想必来到这里的二代们都有司机,根本不用自己开车。
丁忆艰带领三个人抬腿进门。
从两侧各走出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看了几人一眼,恭敬地道:“丁少,丁小姐,欢迎光临。”
随即两人眼睛看向陈小凡和孙欢。
丁忆艰介绍道:“这是我妹夫和表妹。”
两个西装青年点了点头,弯腰道:“里面请。”
几人穿过半个足球场大的院落,径直来到大厅。
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竟然留有这么大的院子,这个会所的豪富可见一斑。
几人进到大厅内,陈小凡顿时被里面金碧辉煌的装饰,给震惊了。
门厅一个硕大的水晶大灯,貌似跟后来查出的某油办公楼,价值数千万的大灯是同款。
地下铺的,是昂贵的水磨大理石,墙壁上雕着壁画,连走廊里供客人落脚的桌椅,都是小叶紫檀制成。
孙欢也是第一次来,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惊呼道:“天哪,这里装修这么豪华?
随随便便一个凳子,就价值好几万。
这所有门把手都是镀金的。
一扇门也得十几万不止。”
丁笑笑尴尬的小声道:“欢欢,你能不能闭嘴。
很丢人的。”
此时孙欢已经意识到,自己虽然也号称京圈名媛,但论地位,跟表姐和表哥还是没法比。
她拉住丁笑笑的衣袖,乖巧地小声道:“姐,我这不是没来过嘛。
你真的是这里最顶级的会员?”
丁笑笑道:“也不算,当初我表姐在这里。
我平常,也就是跟她来吃过几次饭。
白金卡也是她送的。
后来我外公也禁止晚辈们胡作非为,我表姐干脆出国发展。
所以我也就再也没来过了。”
孙欢道:“姐,你既然不常来,你白金卡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反正我也不用,送给你了,”丁笑笑道。
“真的?谢谢姐,”孙欢激动地搂住表姐的胳膊。
陈小凡见这姐妹俩突然关系变好了,不由一阵好笑。
其实她俩从小打到大,本来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有时候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一样,有时候斗起来,又势同水火,像仇敌一般。
丁笑笑叮嘱道:“白金卡给你没问题,但我提醒你一下。
能来这里的,都是一帮嚣张跋扈的官二代。
当时我表姐在这里是话事人,所以我才能放心过来玩儿。
现在,在这里可没什么熟人,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丁忆艰满不在乎地道:“欢欢,别听你姐吓唬人。
你就随便玩儿。
要是有人找你麻烦,你就直接报我的名字就行。”
“谢谢二表哥,”孙欢兴奋得像个小女孩儿一样。
陈小凡突然发现,对方不找茬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正在这个时候,他看到旁边有个卫生间,于是道:“你们先去房间点菜,我马上就到。”
说完,进了卫生间洗手。
三人顺着走廊继续往前走。
这时,突然对面走来一个青年,大声叫嚷道:“笑笑,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你?”
丁笑笑仔细一看,竟然认识,正是当初追她到京州的李天放。
此时对方脸色涨红,浑身都是酒气,走路都摇摇晃晃,眼睛直勾勾的,显然已经醉了。
她皱了皱眉头,捂着鼻子道:“李天放,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赶紧回家吧,要不然你奶奶该着急了。”
“这才哪到哪儿?”
李天放开了一眼陈小凡,又看看丁笑笑,叹口气道:“你身上都有少妇的味道了,不过比以前更迷人了。
既然有幸碰到,跟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呗?
这位小美女,又是谁啊。”
他的眼睛,肆无忌惮地盯着孙欢的胸前狂扫。
孙欢赶忙双臂护在胸前。
丁笑笑将其挡在后面,不耐烦地对李天放道:“这是我表妹,你少打主意。
你要是不回去,那就别挡路。
我们还没吃呢。”
“不给面儿是吧?”
李天放冷笑一声道:“别忘了,现在不是华姐在的时候了。
京圈的天,也已经变了。
你要是识趣,就乖乖地带着你表妹,陪我哥们儿去喝一杯。
你要是不识趣,待会儿一定会后悔。”
这时候丁忆艰站了过来,冷声道:“天放,你过分了。
我们两家怎么说也是世交,你怎么能,这么跟我妹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
李天放手指着丁笑笑,对丁忆艰不忿地大声道:“当初我为了追他,不惜丢掉脸面,亲自跑到京州去,当着那么多人送花送礼物。
可是她一点好脸色都没给我过。
后来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坐上这小子的自行车就跑了。
我特么不要面子的?
现在我算想清楚了,男人最重要的东西,是手中掌握的权力。
女人,只不过是玩物罢了。
丁笑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带上你表妹去我们房间,让我大哥消遣一会儿。
只要把我大哥伺候开心了,马上放你们走。
要不然,你们今天别想出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