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对上江明棠脸上的坏笑,裴景衡就知道,她才不是突然关心这事儿,而是在故意报复他。
于是他也笑了,清淡说道:“那些小人自然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忽地将她拉近了些,意味深长。
“可你要是再不说,我亦不会轻易放过……”
江明棠轻哼:“怎么,难道你还想严刑逼供不成?”
裴景衡坦然承认:“是又如何?我可没有太子殿下那般好脾气。”
说着,他的指节从她唇上,慢慢滑落在颈上,带来酥麻之感。
平稳的语调里,带了些危险。
“届时扛不住了,再哭着求饶可没有用。”
听出他的话外之音,江明棠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见状,裴景衡点了点头:“看来江大小姐是打算顽抗到底,既然如此,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才落,他落坐案前,骤然把江明棠拉了下来,抱坐腿上。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呢,那本就有些红肿的樱唇,就又被狠狠采撷,她根本没法儿反抗,只能无力地搂住他的劲腰。
只是这一回,裴景衡没再跟之前那样停下来,问她要不要说,而是一点点吻下去。
与此同时,那干净而又修长的指节,不动声色地探入了衣袍当中。
那微凉的触感,令江明棠有些紧张:“殿…殿下…”
“不是说了,要叫裴景衡。”
“裴景衡…唔…”
话才刚出口,就又被他以吻封唇。
裴景衡声音近乎于无,却听得出来带了明显的愉悦。
“外面还有人在,小点声。”
“不然让太子殿下知道,我在他的书房里,这般行刑逼供于你,可是又要生气了。”
……
在门口恭敬守着的刘福,突然听见了储君与往常无二的清淡声音。
“打盆水,再取条新的帕子来。”
他赶紧让人去办,等水与帕子都备好了,刘福轻叩了叩门,得到储君允许后,走进了书房。
他一进门就发现,站在旁侧的太子殿下脸上有几丝绯红。
而主位上的江大小姐,亦是面红耳赤,看上去格外拘谨,连头也不敢抬。
前襟处的系带,也有些松散,像是匆忙间随意系上的。
桌案上,之前干净崭新的锦帕,皱巴巴的随意放着,其上水痕诸多。
刘福可不敢长时间盯着主子看。
他在宫中多年,深懂规矩,放好小小的水盆跟帕子后,就利落退了出去。
待到屋子里只剩他们二人,裴景衡将手伸到江明棠面前,无声地看着她。
江明棠脸上发热,拿过帕子沾湿水,小心拧干之后,轻轻地为他擦手。
等到净手结束,裴景衡自己撤了水盆与帕子,把她往怀里一抱,当了她的坐垫,就又开始问她要答案了。
这回,江明棠没再拒绝了。
她缩在他怀里,温软而又羞怯地看着他:“那我偷偷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太子殿下。”
裴景衡眉梢微动:“好,这是我们的秘密。”
江明棠眸中带着笑,凑到他耳边,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喜欢的。”
“我喜欢殿下。”
“也喜欢裴景衡。”
话音才落,便又被他吻住。
只是这回的亲吻,并不似方才那般激烈,透着十分的温柔与耐心,格外缱绻。
彼此的心跳与呼吸,皆在耳边。
待到终于停歇时,裴景衡垂眸看着她好一会儿,眼底的笑意似乎是要溢出来了。
他轻叹口气,把人紧紧搂着,声音温润而又清雅,倍觉感慨。
“想听到你一句喜欢,真是不容易啊。”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她的回应了。
一颗心被激动,庆幸,还有欢愉填满。
就是当初第一次接受政事,做出成绩被文武百官,还有父皇夸赞的时候,裴景衡都没这么高兴过。
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生不出丝毫更进一步的欲念,只是珍重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想就这么抱着她,一直到天荒地老。
房中沉香袅袅,窗外天光正好。
在江明棠提问,他为什么会喜欢她时,裴景衡声音轻缓地将自己的心迹一一剖明,说给她听。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其实每一次与她的见面,他都记得格外清楚。
甚至于连当时她穿着什么衣服,戴着什么首饰,当时是什么表情,都似在眼前。
将这一切说给她听后,裴景衡反问她:“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初见时,我穿的什么衣裳?”
其实他不太指望,江明棠能说出来,可没想到她想了想后,还真就说了个大概。
他有些讶异:“你如何记得的?”
其实,江明棠也没有特意去记这个。
只是当时裴景衡的身价,太让她震惊了,所以印象格外的深刻。
毕竟十个亿活生生站在面前,谁能记不住啊?
但这话,江明棠肯定是不会照实说的。
她轻声道:“殿下龙章凤姿,芝兰玉树,我一见殿下,便深为敬仰,自然不敢忘。”
储君殿下很明显被她这句话取悦到了,眸中的笑意久久不散。
但他面上却故作委屈:“你说对我深为敬仰,那为何迟迟不知我的情意呢?分明是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故意编谎话来骗我。”
裴景衡说这话,本意是想从她那再讨些甜头。
却不料江明棠解释道:“殿下,那时候我可还有婚约在身,且不说我不知晓殿下对我有意,就算知道,又哪里敢对外男的情分,作以回应呢?”
婚约,外男,这四个字让裴景衡有些不悦了。
虽然他知道,江明棠说的是对的,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泛酸。
于是他问道:“你的意思是,若是当初没有这桩婚约,你从一开始就会喜欢我,对吗?”
本以为会得到肯定的回答,结果没想到,她居然摇头了。
江明棠可谓是把木头人设贯彻到底,认真解释。
“殿下如高悬明月,而我微若萤火,就算没有婚事,我也是万万不敢心生妄念的,更不敢想你会对我有意。”
不是不喜欢,是离得太远了,压根不敢喜欢。
毕竟如储君这般一心为公的人物,连多看几眼都觉得是亵渎。
裴景衡叹了一声:“所以我才说,你就是个朽木。”
“也不算朽木呀。”
江明棠眨了眨眼:“得知殿下的心意后,我不是马上就意识到自己也喜欢你,并且给了回应嘛。”
“哪有马上?”他纠正她,“是整整两日之久。”
江明棠软声道:“哎呀,这已经很快啦,也不算久嘛。”
裴景衡眉梢微挑:“不过两日不见,于我而言甚是难熬,可没想到某人竟然觉得还不算久。”
他深深叹气:“可见她心里并没有我,方才说喜欢我,想来也是随口说说,哄哄我罢了,真是叫我既难过又失望。”
一听这话,江明棠连忙开口:“我没有,我是喜欢你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他眉梢微挑:“口说无凭,除非,你证明给我看看?”
她不解:“这要怎么证明?”
裴景衡终于是忍不住笑了,低下头去,与她鼻尖相抵。
“很简单的。”
“你再亲我一下,就能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