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茶水的女佣都看懵了。
比仙子还要漂亮的两位贵女,不仅是郎君的未来的夫人,还为了郎君争风吃醋!
郎君是何等的福气啊。
杨安表示自己真是太有福气了,福气到都快要活不过明年了,生怕公主跟首座打起来,他赶紧起身从女佣手里接过水壶,又忙不迭吩咐她,“再去泡一壶茶来。”
女佣应下很快拎了一壶新茶来。
等女佣离开后。
拎着两壶茶水的杨安腆着脸,插在秦裹儿与姜纯熙中间当和事佬,“大过年的不就是喝茶嘛,多大点事儿,两种茶水都上,你们别上了和气。”
先前进门时杨安就在和稀泥。
安乐公主岂能容他继续耍滑头,凤眸弯弯,笑吟吟的看着杨安,“本宫说了,只许上一壶茶水呢。”
过往挨揍的经历告诉杨安
公主露出这种表情,说明她真的生气了,换成没人的地方,早就用小脚丫踹他的那种。
不敢跟秦裹儿对视。
装作看不见她的眼神。
杨安试着从姜纯熙这里求助,“其实首座说的挺有道理的,多上几壶,谁想喝什么都可以。”
“我改主意了,也觉得上一壶茶挺好。”
姜纯熙清清冷冷说道。
我帮你说话,你就这样背刺我?!
杨安不可思议地看向小姜,姜纯熙也不给杨安继续左右逢源的机会,眉眼间清冷疏离。
“很好。”
秦裹儿淡笑两声,不容置喙的命令杨安道:“现在能选了,你选一个吧是花茶还是清茶。”
姜纯熙跟着道:“快选吧。”
你们俩还统一战线了是吧!
面对秦裹儿与姜纯熙的双重压力,杨安拎着水壶的手都要颤抖了,不能这样下去了,她们俩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样下去倒霉只能是我。
得找条鱼来,能把水搅混,吸引火力的鲨鱼,这样我才能脱身。
杨安目光一转。
精准锁定了一旁的花月怜,小花迷迷糊糊的桃花眼扑闪扑闪着,还没有搞懂怎么回事,就见杨安两步跨到她身边。
掏出罗刹面具,按在了她脸上。
面具戴上的刹那。
花月怜娇软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来,等在缓缓抬起时,娇弱纯真小白花的气质已荡然无存。
桃花眼里写满毫不掩饰的鄙夷。
目光冷冷扫过屋中众人,最后落在杨安身上,她的声音里淬着冰碴子似的讥讽嘲笑。
“杂鱼!杂鱼!蠢货杂鱼!”
“本来就够没用的,就一张脸还能看,没想到我还是高看你了,连自己后院都管不住,也学人家勾三搭四?”
还得是面具花,无延迟变脸。
不过你输出我干什么,输出那两位啊!
杨安给花月怜使眼色。
“挤什么眼,知道自己没用还不蹲一边去,废物杂鱼!”面具花拉开杨安,目光落在秦裹儿与姜纯熙身上。
翘着二郎腿往椅子上一靠。
她摆出一副女流氓的架势开始输出,半点没客气道:“大过年的上门来争风吃醋,你们两个也不嫌丢人,这脸皮怎么那么厚呢,还公主,还世家贵女,哎呦呦别寒颤人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小浪蹄子。”
秦裹儿与姜纯熙有点红了。
姜纯熙月眸发寒,冷冷看向花月怜,“妖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见你没有作恶,才留你一条性命活到现在,再敢胡说我先镇压了你。”
上次万药园之行。
姜纯熙已经看出来花月怜的白莲教的背景。
面具花嗤笑一声,不仅不怕姜纯熙的威胁,还迎着她的目光加大输出火力,“说的就是你,下流的冰西瓜,整日绷着冷脸,实则心里空虚得很吧?看你下流的身体就知道,夜夜想着男人想的都睡不觉。”
姜纯熙红温了,肩膀气得发颤。
寒月般的气息都有点不稳,她气的快要说不出话来,“妖孽,你!”
姜纯熙不高兴,秦裹儿很开心了。
她捂着小嘴咯咯娇笑,夸奖花月怜道:“说得好,本宫原以为是个没用的废物,没想到还有两分本事嘛。”
“说她没说你,恶劣枣馒头!你还不如冰西瓜呢,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秦裹儿:?
喷完姜纯熙,面具花调转矛头对准安乐公主,“打从进门起,一屋子人就属你争得最凶,看着高贵强势,其实你最离不开杂鱼,私底下指不定都被杂鱼调好了,掀开裙子给我看看,有没有纹上专属的印记。”
很好,在姜纯熙破防后。
秦裹儿也跟着破防了,精致的脸蛋上杀意狰狞,灼灼如火的灵力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几乎要将小院内的飞雪都蒸发了,“贱人,现在跪下自己掌嘴,本宫给你个挑选死法的机会。”
“急了急了!破防了!”
面对秦裹儿与姜纯熙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面具花依旧嘲讽拉满,“说不过就动手,真是丢死人了呢~”
被彻底气炸的两人哪里还忍得住。
朝着花月怜发动语言攻击。
霎时间,三个女人吵作一团,一会儿是秦裹儿和花月怜合伙嘲讽姜纯熙,一会儿又是姜纯熙和花月怜联手挤兑秦裹儿。
秦裹儿贵为公主。
姜纯熙是世家嫡女。
两人纵然聪慧伶俐、口舌伶俐,却终究吃了太有规矩,太有修养的亏,比不得面具花这种纯血邪教妖女,怼人的话信手拈来。
一套接着一套,都不带重样的。
接连吃亏下。
公主首座渐渐被逼联手抵挡住花月怜的攻势。
面具花还是权威了。
杨安打呼精彩。
没人管的他成功脱身了也不插话。
提着两壶茶水见三女中谁口渴了,杨安就给谁倒上一杯茶水润喉,其余时间隐身成空气,跟珂珂满满坐在一起观战,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再被三人注意到。
从吃完饭开始吵。
三人一路吵了两个多时辰。
直吵到太阳偏西,天色都浸染上了傍晚的昏黄,杨安手边水壶空好几个了,三人还是谁都不服谁,没有一个停口的。
起初杨安还饶有兴致地听她们吵什么。
后来也懒得听了。
若是手里有副牌,他都准备拉着珂珂和满满斗地主去了。
也不知道她们得吵多久。
杨安正百无聊赖时,“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纯熙,裹儿,小月怜你们玩得怎么样了?”杨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听到杨宁的声音。
方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花月怜、姜纯熙和秦裹儿三人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齐刷刷地闭了嘴。
整个房间瞬间恢复了安静。
杨宁推门走了进来,走过屏风见三女一言不发,闷头抱着茶杯喝水,她不由得诧异道:“哎,这是怎么了,怎么渴成这样?”
“没啥没啥。”
杨安起身给三女打圆场,随口扯谎道:“方才嗑瓜子嗑咸了,喝茶解渴呢。”
“哦。”
杨宁点点头。
杨安奇怪道:“姐,你不在前头陪姐夫招呼客人,怎么有空往后院来了?”
“是这样……前院客人多,好些人要留宿,原本备下的空房都住满了,现在就只剩一间空房了。”
杨宁脸上露出几分难色。
目光在秦裹儿和姜纯熙身上打转,她原本以为秦裹儿是未来弟妹,可如今瞧着姜纯熙和杨安的关系也不太对劲。
两女都有可能是自家弟妹。
怕偏袒哪一方,都会让另一人不满。
杨宁想了想,只能把话摊开来问道:“要不……你们谁跟二郎挤一晚?”
秦裹儿跟姜纯熙、花月怜吵了整整一下午,已经吵急眼了。
压根没听清杨宁说了什么。
什么都要赢别人一头,公主急匆匆站起身道:“我来!”速度之快生怕晚了一步,让姜纯熙和花月怜抢了先。
话音落下。
满屋子落针可闻,安静得有些诡异。
姜纯熙、花月怜、杨安、杨宁、满满、珂珂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于这一刻落在秦裹儿身上。
被这么多道目光盯着。
安乐公主冷静下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是不是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精致的小脸霎时间红若朝霞。
慌忙朝着杨宁摆手解释。
“不是的,杨姐姐,我……”
“不用说了,不用说了,裹儿愿意就好办了。”杨宁还以为秦裹儿害羞呢,笑着打断了她,再说杨宁无时无刻不等杨安给他们家开枝散叶。
如此好的机会。
她岂会让秦裹儿跑了。
“就这么定了,我就去给你们抱一床新被子。”不给安乐公主拒绝,杨宁全力助攻自家老弟,说完便脚步轻快地跑出房门,留下串银铃般的欢快笑声,飘出老远都能听见。
站在座椅前的秦裹儿有点想死了。
察觉到一股烫人的视线。
她转头看去,只见刚才美美隐身的杨安,这会来了精神,双眼亮得快要射出贼光来,就差把不怀好意写在脸上。
不要脸的色狗!!!
秦裹儿更想死了,她强装镇定,慢条斯理地坐回椅子上,转头看向姜纯熙,故作大方道:“若是你愿意,本宫也不是不能……”
“不用了。”
姜纯熙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我住另一间空院子就好。”
秦裹儿被噎了一下,又转向花月怜,她还在试图挣扎,“你不是最听杨安的话吗?本宫可以给你个机……”
没等她说完话。
花月怜摘掉脸上的面具,纯真的小脸蛋重新露了出来,羞羞答答的道:“不用了裹儿姐姐,我……我有自己房间的……”
挣啊!
你们怎么不挣了!
都是反贼!
你们都是故意的!故意做局害本宫!
秦裹儿气的发昏要吐血了快,姜纯熙瞥了眼窗外渐沉的暮色,最后补刀,“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她起身牵起珂珂的小手,跟杨安微微点头示意后,转身走出了房门。
花月怜跟着起身。
“我…我也得回去缝袜袜了。”她抱起还在舔盘子的满满,也快步离开了。
不过转眼之间。
屋里就只剩下杨安和安乐公主两个人。
秦裹儿装作无事发生的起身,向杨安嫣然一笑,“年也过完了,本宫也该……”嗖!她话才说到一半,就突然速度极快的朝房门跑去。
砰!
杨安太了解安乐公主,早就知道秦裹儿会跑,抢在她跑到房门前,杨安张开双手双脚,呈一个“木”字形态堵了房门。
“时间还早,小美人着什么急~”
虽然秦裹儿一脚就能把杨安踹死,奈何杨安此时的表情太过无耻下流,吓得安乐公主竟往后退了一步。
小手紧紧攥着衣襟。
她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狗东西!色狗!你不许过来!本宫已经陪你过完年了!本宫要回去了!”
可惜公主怯弱模样没有半分威势。
命令自然也没什么用。
惯会得寸进尺本的杨安,张折双手继续地朝着秦裹儿稳步逼近,“公主急什么,这才哪到哪,碍事的都走了过年才开始,而且属下准备的大宝贝,公主都还没看呢~”
大宝贝?
听着杨安猥琐的调笑。
秦裹儿凤眼下意识从杨安脸上往下移,她很快想起了在万药谷撞见杨安红旗招展的一幕,所以大宝贝是……
色狗!!!
精致的小脸蛋瞬间爆红,羞恼到了极点的安乐公主忘记了害怕,飞身而起,小脚丫踹在了杨安的脸上,把他踹飞了出去。
力量之大差点把杨安头骨给踹碎了。
不等杨安起来。
秦裹儿追了上去,踩着杨安的身子,小脚丫如雨点般猛猛落在他身上,“色狗!下流的色狗!不许给本宫看不要脸的东西!你要是敢乱来本宫就把你变成太监!”
给你看什么不要脸的了!
莫名其妙被踹了,杨安双手包头急忙解释,“没有不要脸!属下真给公主准备了礼物!真准备了啊!”
秦裹儿压根不信,认定了杨安没安好心,一脚接着一脚踹过去毫不留情。
半个时辰后。
一架马车从杨府缓缓驶出。
车厢里,消气了的秦裹儿拿着药膏,给鼻青脸肿的杨安小心涂抹。
杨安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
也不说话。
出门之前,冷静下来的秦裹儿听了杨安解释,知道自己误会了,面对杨安的双眼,她有点心虚。
不过上完了药后。
还是往杨安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安乐公主娇声嗔道:“能怪本宫嘛!谁让你刚刚的样子那么下流!”杨安依旧不说话,怨气都快要凝聚成型来。
“烦不烦人!”
瞪了杨安一眼,秦裹儿将可爱的小脚丫放在杨安手边,“行了吧!”
打发要饭的呢。
杨安把小脚丫从身上拿开,侧身一倒枕在公主充满弹性的大腿上,嗅着公主的身上的香味,心旷神怡道:“这样才行。”
色狗!
秦裹儿小脸红红,推了杨安一把没有推开,理亏的她便由着杨安枕在自己腿上了。
马车一晃一晃,没一会就出了坊子。
向着城门驶去。
秦裹儿顺着杨安的头发,细心帮他整理发髻道:“什么礼物,还要出门,问也不说神神秘秘的。”
“等会公主就知道了。”
回答着公主的话,享受初级膝枕的杨安很快又不满足了,想要尝试高级膝枕,他转了个身,试图面朝下趴在公主的腿上。
然后求锤得锤挨了一拳。
杨安老老实实的继续侧躺着,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