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玲珑顿了顿，又道：“我是喜欢他。”
此言一出，屋子里一片哗然。
“玲珑，你刚才不是说江风有女朋友吗？”有人道。
“是啊。所以，只是我的单恋。”姜玲珑笑笑道。
她顿了顿，又道：“诸位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这屋里气氛开始不对劲了，大家也都是老狐狸，都知道该“适可而止”了。
当着姜老太太的面，再继续问下去就不礼貌了。
这时，姜老太太道：“玲珑，你跟我来。”
“是。”
随后，姜玲珑跟着姜老太太离开了。
到了前庭院子里，姜老太太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姜玲珑：“玲珑，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奶奶。我是故意这么说的。我不想做家族联姻的棋子。我当众说我有喜欢的人，那她们总不会还让家里的年轻一代与我结婚吧？大家都是爱面子的人，谁会娶一个心里喜欢其他男人的女人啊。”
“你也知道没人会娶心里有其他男人的女人啊！就算家里不催你结婚，你难道打算一辈子不结婚？”姜老太太没好气道。
“也未尝不可。”姜玲珑顿了顿，抱着姜老太太的胳膊，又撒娇道：“奶奶，我要是不结婚，那我就可以天天陪着你。”
“用不着。你姐招了上门女婿后，你姐就可以陪着我。”
“那我也想陪你啊？难道我就不是你亲孙女了吗？哼，偏心。”
姜老太太揉了揉头。
少许后，她情绪平静下来，看着姜玲珑又道：“玲珑，奶奶不会逼你。但你爸妈和族老们未必会让你得偿所愿啊。”
姜玲珑没有说话。
“不过，你要是真的能嫁给那个江风，倒也不错。我看江风非常受叶天宏器重。而叶天宏膝下无子，将来遗产说不定会分给江风一些。如此的话，他也算是有资格娶你了。”姜老太太道。
“唉。”姜玲珑一声叹息。
“怎么了？”
“奶奶啊，我刚才在大厅里说了那么多，您都没听吗？”
姜玲珑顿了顿，又平静道：“江风不会娶我的，他不喜欢我。而且，喜欢他的女人太多了。你觉得我能跟南宫雪比吗？”
“这...”
姜老太太心里清楚，不昧着良心说的话，孙女自然是不如南宫雪的。
虽然姿色上，孙女并不差。
但南宫雪乃是南宫世家的本家大小姐，而且她自己亲自管理着国内著名的天启基金，身家百亿，才色双绝。
在这方面，孙女只做过一个明星的经理人。
很难拿得出手。
这时，姜玲珑又道：“即便南宫雪这样各方面都完美的女人，她还给江风生了孩子，即便如此，她也进不了江风的家门。”
“江风的女朋友不是南宫雪？”姜老太太惊讶道。
“不是。”
姜老太太：...
无法可说了。
强如南宫雪都无法嫁给江风，刚才自己还说江风在获得叶天宏遗产后才“有资格”娶姜玲珑。
有点打脸。
呼~
这时，姜玲珑又道：“奶奶，你不用忧心，我刚才说喜欢江风，只是不结婚的借口。不用担心我会失恋什么的。”
她顿了顿，又平静道：“比起我，你更应该去关心一下我姐。”
“你姐怎么了？”
“我倒是觉得，她真的喜欢上江风了。”姜玲珑平静道。
姜老太太更头疼了。
“你姐更不能喜欢江风啊。她肯定会被家里要求招上门女婿，而且，入赘的人还必须是姜家的弟子。要不然，你父亲就保不住家主之位了。”
“我不明白了。现在都21世纪了，为什么还要搞古代宗族这一套呢？”姜玲珑道。
姜老太太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但你们姐妹既然生在这样的家族，也只能认命了。”
“我不会认命的。”姜玲珑道。
姜老太太白了姜玲珑一眼，然后道：“大家都看得出来你不会认命，所以，你爸才选择让你姐留在家里招上门女婿。”
姜玲珑嘴角蠕动。
没有说话。
和自己不同，姐姐虽然比自己腹黑，但她一般不会忤逆父母的话。
父母让她留家招赘婿，她也从了。
只是...
这时，姜老太太又道：“玲珑，你刚才擅自拿江风做挡箭牌是不礼貌的，快点去跟江风道歉。”
“是。”
姜玲珑没有说什么，随后就去了后花园。
姜老太太看着姜玲珑离开，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
后花园，茉莉推着姜七巧待在一偶。
不远处，江风正满脸笑意的在和夏凉聊天。
姜七巧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没有过去打招呼。
这时，茉莉递过来一张纸。
上面写着：“你在伤心，是因为江风吗？”
姜七巧收回目光，抬头看着天空，然后笑笑道：“茉莉，你说，如果我不是残废，江风会不会喜欢我呢？”
“江风并没有因你残疾而歧视你。玲珑姐，四肢健全，江风也没喜欢。”茉莉又在纸上写道。
姜七巧赶紧把茉莉的纸给撕了，然后道：“这话可不能当着玲珑的面说啊。”
茉莉点点头。
姜七巧目光落到客厅方向。
她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第一次去江城，在玲珑那里吃饭的时候，玲珑曾经问过她。
如果她们俩喜欢上同一个男人怎么办？
自己说，不可能的，她们姐妹俩口味不同，绝不会喜欢上同一个男人。
可是...
暗忖间，姜玲珑从客厅过来了。
“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姜玲珑道。
姜七巧笑笑道：“我一个待嫁的残疾人，谁愿意与我交谈？”
她顿了顿，又道：“你在客厅一定被催婚了吧？”
“我说我喜欢江风，她们就不再提相亲的事了。”姜玲珑道。
姜七巧：...
少许后，她收回目光，又笑笑道：“原来你喜欢江风啊。”
“我那是用江风做挡箭牌。奶奶让我过来跟江风道歉。”
“那应该道歉。”姜七巧道。
“嗯。那我过去了。”
说完，姜玲珑就离开了，朝江风那边走去。
在姜玲珑离开后，茉莉又递过来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玲珑姐不喜欢江风啊。
姜七巧摇了摇头。
“茉莉，知妹莫若姐。玲珑能在父母面前藏住心思，但她在我面前藏不住心事。那丫头，虽然不清楚感情有多深，但她对江风是有明显好感的。”姜七巧道。
“不会吧。玲珑姐应该知道江风是渣男吧？”茉莉又写道。
“渣男么。”姜七巧目光平静：“如果不是江风，玲珑现在还在被冯子翔纠缠。人，尤其是女人，在绝望的低谷，如果遇到能拯救她的人，是很容易心动的。”
“可，那是爱吗？”茉莉又道。
“这，就只有玲珑自己知道了。”姜七巧平静道。
“搞不懂。反正我是不会喜欢花心的男人。”茉莉又写道。
姜七巧笑笑：“我也好奇你会喜欢上什么样的男人。对了，你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从你姐的喜好可以推测你的喜好。”
“我跟她，完全不同！”
写到东方百合的时候，东方茉莉情绪有些激动。
“OK，我的错了。我不该提她。冷静。”姜七巧赶紧道。
呼~
东方茉莉深呼吸，然后重新平静下来。
另外一边。
“那个，打扰一下。”姜玲珑来到江风和夏凉那里，道。
“没事。”江风顿了顿，看着姜玲珑，然后笑笑道：“你从催婚大军中逃出来了？”
“嗯。”
“厉害啊。怎么逃出来的？”江风道。
“我...”姜玲珑顿了顿，又道：“我说我喜欢你。”
江风：...
“对不起，拿你当挡箭牌了。奶奶已经骂过我了，她让我来跟你道歉。”姜玲珑又道。
江风笑笑：“不用。能被你拿来当挡箭牌也是我的荣幸。”
“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生气吗？”江风顺口道。
姜玲珑的脸瞬间红了。
“啊，我的意思是...是...总之，这事对我又没有什么损失，你不用道歉。”江风道。
“对了，你们晚上会留下吃饭的吧？”这时，姜玲珑又道。
“这个...”
“你们还有事吗？”姜玲珑又道。
“嗯。跟朋友说好，晚上去他家里吃饭。”江风道。
“好吧。”
姜玲珑顿了顿，又道：“那你们继续聊，我去招呼其他客人。”
说完，姜玲珑就离开了。
夏凉看着姜玲珑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这才收回目光。
她目光平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久后，江风和夏凉就告别了众人离开了姜家。
“姜老太太，我今天来的匆忙，没有来得及给你挑寿礼。等晚上，我会让人把寿礼送过来。”江风道。
“不用。我听玲珑说了，你在江城帮了她不少忙。”
“一码归一码。长辈过寿，晚辈理应送礼。”江风道。
“那你这么说，长辈第一次见晚辈也是要送礼的。你等一下。”
没等江风拒绝，姜老太太就离开了。
不久后，她拿着一个锦盒出来了。
“这个，就送你作为见面礼和照顾我孙女的谢礼了。”姜老太太道。
“这是？”
江风顿了顿，又道：“我可以打开吗？”
姜老太太笑笑道：“等你离开了再打开吧。”
“好。”
江风随后拿着锦盒离开了。
离开姜家大院，回到车上后，江风拿出锦盒，表情狐疑：“这里面不会是炸弹吧？”
“我看。”
说完，夏凉就把锦盒拿了过去，然后打开。
锦盒里放着本相册。
翻开后是姜玲珑的相册，从姜玲珑出生、满月、百天、周岁...
几乎是一本记载了姜玲珑成长的相册。
“这老太太给我相册什么意思啊？”江风道。
“明知故问。”夏凉淡淡道。
江风有些心虚。
“老太太好像是误会什么了。”
夏凉看着手里的相册，沉默少许后，才道：“玲珑姐很幸运，有一个无条件支持她的长辈。不过，如果你对玲珑姐无意，还是要尽快讲清楚。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像杨桃和雨薇姐那样对你无底线的包容，你让她们馅的越深，将来就越痛苦。有些事，当断则断，不断则乱。”
“我，我知道了。”江风道。
夏凉把相册还给了江风，又道：“话虽如此，我也只是提了一个意见。自古以来，小姨子的意见并不重要，你无需在意。”
江风没有说话。
他看着夏凉。
但他完全不了解夏凉的心思。
读心术对她也没用。
暗忖间，江风的手机响了。
秦林打来的。
收拾下情绪，按下接听键。
“喂，秦林。”江风道。
“江风，你们什么时候到？”秦林道。
“呃，在路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吧。”江风道。
“好。那我在家等着你们。”
“嗯。”
挂断秦林的电话后，江风把相册暂时放在了车上。
相比归还相册的时候，还是秦林那边的事更重要。
“只是...”
视野余光又看了夏凉一眼。
“如果凉凉是金乌会东王的人，那，齐雯呢？”
最近，江城以及全国发生多起疑似催眠凶杀或自杀案件。
国安部倾向于怀疑是金乌会所为。
但具体金乌会什么派系干的，就不清楚了。
少许后，江风突然道：“凉凉，你之前在网上搜索了金乌会的信息。你知道金乌会哪个派系的人会使用催眠术吗？”
江风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催眠术不是学来的。
这玩意根本更像是外挂。
就像自己的读心术。
当然，若论bug程度，还是读心术更bug。
毕竟，读心术堪称神通，完全没有任何科学道理。
而催眠术，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科学依据。
那假设，催眠术也是外挂的话，那可能就只有一人会催眠术。
事实上，催眠术杀人也是这些年才出现的。
听了江风的话，夏凉没有说话。
少许后，她才平静道：“北王的派系有最大嫌疑。”
“为什么？”
“因为第一起疑似催眠杀人案就发生在燕京。包括，前些日子，何蕾被杀案的嫌疑人也曾经去过燕京。”夏凉道。
“有道理。”江风表情严肃：“北王派系的啊。”
“你在怀疑齐雯吗？”这时，夏凉又道。
江风嘴角微抽。
“凉凉，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能听到我的心声啊？”江风忍不住吐槽道。
“只是比较了解姐夫罢了。”夏凉道。
“好吧。”江风顿了顿，又道：“那，凉凉，你觉得那个齐雯会是北王的人吗？”
“你为什么怀疑齐雯？”夏凉反问道。
“我...”
江风目光闪烁。
他是通过读心术从秦林那里知道齐雯是杀害何蕾和白菊的凶手。
但读心术是他最大的秘密。
虽然凉妹是他最信任的人，江风也相信，即便凉妹知道自己这个秘密，她也不会告诉别人。
但...
“要不要告诉凉妹？”
江风有些纠结。
这时，夏凉突然又道：“姐夫，你是不是会读心术？”
江风：...
“看来是了。”夏凉又道。
她的表情平静，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凉凉，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江风忍不住道。
“刚才说了，只是我比较了解姐夫罢了。”夏凉道。
“那你不震惊吗？”江风又道。
“没什么震惊的。毕竟，我从小到大背地里都被人称为怪物。现在姐夫也算是怪物了。一个怪物遇到另外一个怪物，有什么震惊的？”夏凉道。
江风：...
咱这小姨子的脑回路果然清奇。
“不过，好像也有道理？”
他深呼吸，然后笑笑道：“怪物配怪物，挺好。”
夏凉看了江风一样。
江风也是反应过来，赶紧道：“不是。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想的什么意思？”夏凉反问道。
“这...”
江风顿了顿，又道：“其实，我这读心术并不是万能的。只对心理防线比较差的人有效。像凉妹你，我一次都没听到过你的心声。”
“看出来了。”夏凉淡淡道。
这时，江风又道：“我现在对你是完全没有秘密了。”
“姐夫是想等价交换，让我也告诉你，我的秘密吗？”夏凉道。
“如果可以的话...”
江风一脸期待。
夏凉想了想，然后道：“跟你说一个我的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