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
凌悦接过程皎手里的果汁，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才拉着钱栩道：“钱律，你要不要考虑来给我打工。”
后面指不定还有其他投资的活儿呢。
钱栩工作能力强，效率高，几次合作都很愉快，彼此也形成了默契，是适合长期雇佣的人选。
“我是律所合伙人，手里项目很多，可能要辜负您了。”这几乎是钱栩形成的下意识拒绝，他遇到过不止一个想挖他的。
拒绝又不意味着绝无可能。
凌悦吸了口果汁，冷静地抛出条件：“我可以等你处理完手头的项目。
接受你走外派合作通道，带团队入驻俱乐部。
主要负责我接触的所有项目，同时行监管的职责。
我的要求只有两点，你手头项目结束后，不再接手事务所的其他委派。合作期间只为我一个人服务，只忠诚于我一人。”
“另外。”她语气一顿，明亮的眸子带着利诱，“你知道的，对于忠心我的员工，我向来很大方，年费多少由你提。”
钱栩怔然。
这无异于是把一堵墙的钱放在他面前，还给了他一辆卡车和一个指令：半小时，能装进车厢的钱就都是你的！
收起胸腔的震颤，他垂眸细思。
他帮凌悦准备过不少合同。
知道她豪掷数亿买车，数十亿雇管家团队、投资俱乐部、购买房产。
也知道她给员工的福利，是放外头会被所有打工人抢破头的神仙工作。
凌悦乐忠于享受钱带来的奢华生活，同时也不会亏待身边的人。
遇到这种老板，只要遵守她的规则，未来不说前途无量，至少可以实现财富自由和衣食无忧。
而且她待人随和不刻薄，认可他的工作成果，从来不会对自己颐指气使，或者娇纵蛮横地提出各种难题。
也从不畏首畏尾，小心翼翼，需要他花费时间、精力去猜测她的底线。
她有种单刀直入的直白，是位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理智型委托人。
比起每天应付不同类型的委托人，每天都需要去猜委托人的心思，服务于凌悦一人，显然是相对愉快的工作过程。
钱栩承认，在职业道德基础之下，他是个爱钱的俗人。
凌悦提出的条件，和她本身的行事风格，都是吸引他的因素。
不过关于这件事，他不能一个人做主，还需要跟其他合伙人商量。
他沉思一瞬，抬眸道：“请凌女士给我一些时间考虑。”
“这是自然。”
凌悦没指望钱栩立刻给出回答。
不过，无论钱栩给出怎样的答案，都不会成为困扰她的因素。
他不答应，她还可以找别人。
反正她不急。
*
凌悦不急，李经理急。
他急着给凌悦换卡。
钱栩拿着委托书过来调款时他心里怪忐忑的。
一下子转走35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涨回来。
毕竟金卡也是有时效的，一年内没涨回来，于他来说，就意味着流失一位大客户！
对未来发展肯定不好。
别看他已经到了快退休的年纪，内心是打算申请延期的。
只要有大客户傍身，他提都不用提，银行肯定不会放他走。
留在系统内，他就有机会搏一搏。
未来说不定能调到总部做高层。
打工人一辈子的愿景，不就是升职加薪么。
他勤勤奋奋一辈子，就想搏个地位，积累人脉资源，好给儿孙当跳板。
形势就是在此时急转向上的。
系统内部检测到用户账户有大额资金转入，银行要按规定进行风控和审查。
他征得凌悦允许后，查询了她的账户信息。
那一长串数字跟长刺了一样，刺得李经理眼睛生疼，刺得他心尖直颤。
系统会让一切变得合理，这钱的来路自然查不出问题。
李经理做了几个深呼吸。
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总部的电话。
总部那边以最快的速度从保险库里取出早已准备好，却至今没有被激活过的001号众诚红卡。
再严令宣传部在一个小时内，做好一份专属宣传册。
由李经理随同总行行长满怀诚意的亲自来到竹林·雅邸。
却被程皎礼貌告知：“不好意思，凌小姐有其他私人行程，还未归家，两位把卡直接给我就行，我会代为转交。”
眼巴巴跑来一趟，结果没见到人。
总行行长愣了一瞬，眨眼间绅士和善的笑容又被端起来，“那就麻烦程女士了。
另外，劳您转告凌女士，我们银行为她成立了一支专属服务团队，有任何投资、信贷、法务、税务等问题，都可以联系他们，全天24小时可为她提供服务......
这是详细的名册，口述或不全面，请您代为转交给凌女士。”
行长并没有自恋的认为凌悦是躲着他不见。
大佬忙点不是很正常的吗？他只是有点遗憾。
公文包里准备了很多项目，打算见到凌悦后，和她本人细聊的......
算了，以后总有机会。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识趣的不打扰。
程皎接过名册，表示一定会转交到凌悦手中。
两人依依不舍跟程皎道了再见，便要离开。
程皎忽然开口：“李经理请稍等。”
李经理揣着手，期待地看着程皎。
难道是凌女士对她有单独的吩咐？
程皎公事公办道：“凌小姐稍后会有大额转账支出，希望银行那边接到申请时，能尽快通过。”
像这次35亿的转账支出，都是凌悦提前一周让钱栩申请的。
大老板嘛，频繁转账，流水多实属正常。
更何况，凌悦现在可是总部高度重视的客户。
唯一一位红卡持有者。
只要不违反红线，不触犯法律，尽管给优待就是了。
李经理连连应下。
出了别墅大门。
物业管家开接驳车来把他们接走。
等出了小区大门，终于回到自己车上。
总行行长松了松领带，语气认真严肃，“目前看来，凌女士跟你比较熟，一定要维持好和她的关系！
股东会对她十分重视，拉拢是必然的，若她有心，进入股东会都极有可能。
总部这边项目很多，肯定会询问凌女士是否出资，如果我们能说服她，不仅项目执行起来会轻松，你我的年终奖金也会很丰厚。”
总行行长由董事会任命，只是执行层而已。
拉拢凌悦是总行行长必须要执行的工作，自然，他私心也是想接触更有实力的客户。
李经理心想这还用你说。
但凡凌悦需要，赴汤蹈火他也做到。
但凡能博大客户一笑，让他去趟荒岛直播求生，他都能利索地卷铺盖打飞的过去，顺便想出一百个逗趣的点子，例如跟猴子抢香蕉被殴打之类的。
李经理在这样的雄心壮志之下打燃火。
黑色小轿车缓步启动。
完美的和归家的凌悦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