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煮的差不多了,这才小心的倒在碗里晾着。
然后她走到山洞的另一侧,在自己的床上躺下,闭上眼睛假寐。
她在等。
等银狼醒来。
……………………
银徵恢复意识时,第一个感觉是痛。
全身都在痛,尤其是腹部和左腿。
他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光滑的岩洞顶,跳跃的篝火光,以及……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雌性,背对着他躺在篝火的另一边。
白色长发如月光般垂落腰际,勾勒出美好的曲线。
银徵愣住了。
他最后的记忆是重伤逃窜,躲进一处岩石缝隙,然后力竭昏迷。
昏迷前,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所以现在……他得救了?
救他的人,应该就是这个雌性。
他试图坐起来,但腹部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声音惊动了雌性。
她转过身,看向他。
银徵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精致得不似真人,皮肤白皙如最上等的瓷器,五官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一蓝一金,异色双瞳,此刻正平静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关切。
她像月光幻化而成的精灵,又像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神女。
“你醒了?”
她起身开口,声音轻柔,如清泉流过玉石,
“别乱动,你伤得很重。”
银徵愣愣地看着她,一时忘了回答。
时衿走到他身边蹲下,检查他的伤口:
“止血草起作用了,伤口不再流血。但骨折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愈合。”
她说着,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有点发烧,正常反应。”
“我这里刚好有退烧的的草药,就给你熬煮了汤,你等一下。”
她转身去取汤药,银徵这才回过神。
“是……你救了我?”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嗯,”
时衿将药碗递到他唇边,
“我在山洞外发现你的。你伤得很重,差点就死了。”
银徵下意识警惕,闻到熟悉的草药味,这才就着她的手喝。
这些药草熬出来的汤并没有她在现代社会喝的苦味,反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喝下去后身体都舒畅了许多。
喝完药,他看着时衿,许久后认真说:
“谢谢。我欠你一条命。”
“不用谢,”
时衿摇头,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银徵沉默了几秒,才说:
“银徵。银狼族的。受伤是因为……遇到了仇家。”
他说得含糊,显然不想多谈。
时衿也没有追问。她点点头:
“我叫白灵。这里是我的洞穴,很安全,你可以在这里养伤。”
“白灵……”
银徵重复着她的名字,突然想起什么,
“你是猫族的?但你的毛色……”
时衿诧异,她可没有在他面前露过什么兽身特征。
“白色,和族人不一样,”
时衿平静地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所以被赶出来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银徵听出了其中的苦涩。
他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救了他的雌性,不仅美丽,还有着超乎寻常的坚韧。
她应该被好好呵护着才对。
他转移话题,且郑重承诺,
“等我伤好了,我会报答你。”
“先养好伤再说,”
时衿笑了,笑容干净温暖,
“饿了吗?我这里有吃的。”
她起身去拿食物,银徵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意味深长。
在这个陌生的雌性身边,他竟然感到了久违的……安宁。
也许,这场重伤,并不是坏事。
银徵想着,缓缓闭上眼睛,再次沉入睡眠。
这一次,他睡得很安稳。
而时衿,看着他沉睡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三种异能,还能重伤被仇家追杀……
看来那个仇人也不简单。
但没关系。
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挖掘他的秘密,慢慢将他收为己用。
时衿走回篝火边,添了根柴。
火光跳跃,将她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拉得很长。
但她不急。
一步一步来。
………………………………
第二天清晨,银徵先于时衿醒来。
洞外天色微明,晨光透过兽皮门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岩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银徵躺在柔软的兽皮垫上,缓缓睁开眼睛。
痛。
这是第一个清晰的感觉。
但相比昨天濒死时的虚弱,现在的痛楚中夹杂着明确的生机,证明他还活着,并且在好转。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然后是手臂。
很好,都能动。
但当他试图调动异能时,体内传来一阵空虚的钝痛。
伤势太重,异能暂时无法使用,连变回人形都做不到。
银徵皱起眉,侧过头,看向山洞另一侧。
时衿还睡着。
她侧卧在兽皮床上,白色长发散落在枕边,猫耳也不知什么时候露了出来,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晨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即使在睡梦中,她依然美得惊人。
银徵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平静。
银徵回忆起昨天半昏迷时听到的温柔声音。
那声音像一道光,穿透了濒死的黑暗,给了他求生的意志。
就在这时,时衿醒了。
她先是猫耳动了动,然后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异色双瞳在晨光中清澈透亮,刚睡醒时还带着一丝懵懂,像林间初生的小鹿。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白色长发从肩头滑落。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银徵。
四目相对的瞬间,银徵突然有些窘迫。
他一直在看她。
但时衿似乎没注意到,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银徵说,声音还有些沙哑,
“谢谢你。”
“不用谢,”
时衿下床,走到他身边蹲下,再次检查他的伤口。
“你恢复的很快,比昨天捡到你的时候好多了。想来过不了几天就能基本痊愈了。”
“嗯。”
她检查得很仔细,手指轻触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专业而轻柔。
银徵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他的身体下意识绷紧,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不习惯。
他从未让雌性如此靠近过。
“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