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要不要你再来拦一次试试？”顾飞让开身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人家就是说说嘛……”仙蒂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往前凑了。
她怕顾飞打她屁屁。
顾飞转过身，立到阮梅身后。
“真漂亮。”
“哪有……”阮梅羞涩地转过身，仰起头，隔着头纱望向他。
顾飞握住她的手，却觉出那指尖微微发颤。
“怎么了？”
“……”阮梅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紧张了？”顾飞笑了笑，“说实话，我也有点。”
他自是玩笑话。婚都结了快十回，哪里还谈得上紧张。
阮梅深吸一口气：“飞哥，我怕……做不好。”
顾飞一愣，旋即笑道：“傻瓜，有什么好不好的？这是咱俩成亲，他们不过是来凑个热闹。”
“噗嗤——”Sandy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是真没想到，顾飞都到了这会儿，还这般能贫。
阮梅也松快了不少，“那你不准嫌我丢脸。”
“好的，老婆大人！”
“贫嘴！”阮梅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屋里这么多人呢！
“行，那我换一句。”
顾飞笑着俯下身，单膝半跪于地，将她的手稳稳握在掌心。
“阮梅——”
“今天，我来娶你。”
阮梅瞬间红了眼眶。
这一刻，她又何尝不曾日夜盼着。
……
上午九点。
“轰——！”
太平山顶，第一声礼炮轰然炸响，声浪滚过山林，直冲云霄。
这是麦里浩特地为顾飞大婚安排的礼炮，由直升机从军营一路吊装，送上太平山顶。
“轰——！”
几秒钟后，第二声接踵而至。
一声叠着一声。
整整二十一响。
炮声从山顶层层荡开，仿佛在替整个港岛宣告这场婚礼的开始。
迎亲车队自山顶别墅缓缓驶出。
最前方，十二辆骑警开道。
后方数百辆豪车系着红绸，浩浩荡荡，顺着山道一路而下。
天空中，直升机编队盘旋掠过，螺旋桨卷起气流，将大片花瓣自高空洒落。
乐慧珍坐在直升机里，咬牙切齿地指挥小胖子扛着摄像机拍摄现场。
她越看越气。
越气，却越要拍。
亚视也早早架好机位，从多个角度同步直播。
整个港岛，凡是没能赶去维多利亚港的人，几乎都守在了电视机前。
“呜呜呜，好幸福啊！我要是那个女人就好了！”
“你想得美，分明该是我才对！”
“顾飞好帅！”
“新娘子也好美！”
“听说那身嫁衣上的珠宝，全是最顶级的！”
“嫁衣真好看，我结婚的时候要是也有这么一套就好了。”
“别做梦了，你先找个顾飞这样的老公再说。”
“那我还是接着做梦吧。”
……
车队行经中环。
道路早已封锁，两旁却依旧挤满了观礼的人群。
顾飞也没亏待他们。
今天凡是来沾喜气的，基本都能领到一个大红包。
红包不算厚，却足够让寻常人高兴上好几天。
“好多人啊。”
阮梅坐在顾飞身边，忍不住望向窗外。
她今日凤冠霞帔，坐得端端正正，连呼吸都比平时小心几分。
顾飞笑道：“都是来祝福我们的。”
阮梅看着窗外那一双双挥动的手，眼睛亮亮的。
“嫁给你，真好。”
她轻轻把头靠到顾飞肩上。
凤冠上的珍珠却不偏不倚，硌到了顾飞的下巴。
顾飞嘶了一声，伸手替她扶正。
“老婆，别急着恩爱，往后时间还长着呢。”
港生和苏阿细坐在陪车里，听见这话，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阮梅脸一下红了。
“你又乱说。”
顾飞握住她的手。
“我说真的。”
车队穿过中环，最终抵达中环海滨。
这里早已搭起一座巨大的婚礼会场。
寻常观礼的人群被隔在外围，能入场的，皆是港岛有头有脸的人物。
维多利亚港上，数十上百艘游艇与礼船列队停泊。
其中最大的一艘，挂着一面巨大的凤凰旗。
那是飞翔集团的标志。
顾飞牵着阮梅下车。
两人刚一露面，中环海滨礼花齐放，彩带与花瓣同时腾空。
直升机编队也在此刻掠过头顶。
火红的玫瑰花瓣自天而降，落在红毯上，也落在阮梅的嫁衣上。
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
阮梅下意识攥紧了顾飞的手。
顾飞偏头看她。
“怕？”
阮梅轻轻摇头。
“有你在，不怕。”
顾飞笑了。
他牵着阮梅，十指相扣，在花瓣雨与闪光灯中，一步步走进会场。
红毯两侧，宾客纷纷起身。
宇宙国全小将、港督麦里浩、汇丰大班沈弼、四大家族的人、欧洲来的贵族代表、梅里贱来的资本大鳄，还有港岛各界名流，目光齐齐落向两人。
今天的新娘，不是豪门千金，也不是什么名媛贵女。
可她站在顾飞身边，便已胜过了所有身份。
主台前，安东尼奥枢机主教身着庄重的红黑礼袍，在几名神职人员陪同下缓步走来。
他年事已高，头发花白，神情肃穆。
走到顾飞面前，安东尼奥停下脚步。
顾飞主动伸出手。
“主教先生，劳您飞这么远。”
安东尼奥握住他的手。
“顾先生，教皇陛下托我代他，向您致以祝福。”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教皇的祝福。
这几个字的分量，远比寻常人想象得更重。
顾飞倒没露出多少受宠若惊的神色，只是淡淡一笑。
“替我谢谢他。”
站在旁边的JJ眼皮跳了跳。
她已经懒得再纠正顾飞的用词了。
安东尼奥却并未动怒。
来之前，他显然早已听闻过顾飞的性子。
他转身面向全场宾客，用英语缓缓说道：“今日，我受教皇陛下委托，远赴港岛，为顾飞先生与阮梅小姐送上祝福。”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安东尼奥继续道：“愿他们的家庭，被爱与仁慈庇佑。”
“愿他们未来的孩子，在平安与荣耀中长大。”
“也愿一切能带来希望之物，惠及更多正在受苦的人。”
最后一句落下，现场不少人的眼神都变了。
能带来希望之物，这句话没有明说。
可该懂的人，全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