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郁闷地掏出香烟,打火机咔哒咔哒打了好几下,火星闪了又灭,就是点不着火。
“靠!”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起和波波刚开始的那些误会,两人一直不对付,拌嘴吵架是家常便饭。可现在一想到波波和顾飞那个家伙在一起,他就烦躁得想砸东西。
罗森停下脚步,无奈地摇摇头,掏出自己的打火机,“咔嚓”一声,幽蓝的火苗稳稳凑了过去。
“我还没急呢,你急什么?”罗森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她是我的助手!”
螃蟹被火苗燎了一下似的缩回头,心虚地撇过脸:“我这不是……为你着急嘛!”
罗森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家伙向来口是心非。
不过这次,波波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顾飞这家伙大多数能力都是传说,但他码子的本事,那真是西门庆都拍马难及!
两人在甲板上转了一圈,没发现人,只好走进船舱。
里面比外面还宽敞,但人更少,一眼就能扫个遍,根本不见两人的踪影。
罗森和螃蟹对视一眼。
螃蟹眼里满是焦急,他认定顾飞这个色魔绝不会放过波波。
罗森反倒松了口气。
若是顾飞真只是为了泡妞才凑过来,那一切还不算太糟。
波波跟了顾飞,未必是坏事。
他一直不太看好螃蟹和波波,两个老千混江湖,路走不长。
既然赌船还没发现他们,那接下来只要再多搞点钱,他就能金盆洗手,用这笔钱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我们去VIP赌厅看看。”螃蟹还是不死心。
两人在一起时拌嘴的点点滴滴不停涌上脑海。平时不觉得她好,只嫌她吵闹,可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词——后悔!
曾经有一份……
“这张卡是偷来的,我们多拿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罗森已经不想再找下去了。
顾飞既然是在泡妞,那他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卡还回去,别被失主发现卡丢了。
现在可是在船上,他们的本事十成里有七八成都发挥不出来,一旦被抓,后果不堪设想。
“把卡给我,我自己去!”螃蟹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在昏暗的走廊里忽明忽暗。
他也知道罗森的顾忌,但他不想违背自己的心。他喜欢波波,这事儿他现在才发现,可是这份爱意来的汹涌,他捂不住。
“螃蟹!”罗森没想到他居然来真的。
“给我。”螃蟹伸出手,没有多解释,眼神却异常坚定。
罗森皱了皱眉,叹了口气:“一起去吧。”
两人再次进入电梯,按下三楼的按钮。
三楼不像一楼那种大厅式布局,这里每个赌桌都在独立的包厢里,每个包厢门口都有专门的安保和服务生,守卫森严。
两人一出来就傻了眼。
“两位先生,请问想玩什么游戏?”走廊里的主管看到两人,立刻迎了上来,笑容标准得无可挑剔。
“我想都看看,可以吗?”螃蟹皱了皱眉,心里暗骂这什么破赌场,搞得这么复杂。
“不可以的,先生。VIP赌厅最注重私密性,每位客人每小时只能选择一个包厢。我可以为您介绍每种玩法的包厢里有多少玩家。”
服务生主管微笑着,语气很温柔却带着拒绝。
“可我也不知道自己想玩什么,就想四处转转。”螃蟹还是不死心,目光试图往走廊深处瞟。
“先生,这样的话,您可以去一楼大厅,那里也支持大赌注。”
服务生主管的笑容依旧,温柔不减一分。
这时,罗森敏锐地注意到,周围的安保人员全都按住了耳麦,像是在接受什么紧急指令。
他心头一紧,意识到两人可能暴露了。他一把拉住还准备纠缠的螃蟹,猛地钻进正要关上的电梯。
“好的,那我们去一楼玩吧。”罗森笑着对主管喊了一句,手却疯狂地猛按关门键。
两人平时配合默契,螃蟹也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对着三楼的主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直到电梯门彻底关上,开始下行,罗森才松了口气,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湿。
“怎么回事?”螃蟹压低声音问,心跳如鼓。
“安保人员好像在接受指令,大概是失主发现卡丢了。我们要尽快回到……”
罗森话还没说完,脸色就垮了下来。电梯没到一楼,就自动停下了,门缓缓打开。
门外,密密麻麻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电梯里。
“你们胆子不小啊,在我负责的船上捣乱?”
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王建国毫不客气地走进电梯,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把两人拎了出来。
他身手算不上顶尖,但对付两个小老千,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我们只是捡到了VIP邀请卡,一时好奇,就拿着四处转了转,我们什么都没做!”
罗森脑子飞速转动,立刻抛出了损失最小的说辞。
“哦?是吗!”王建国冷笑一声,要不是顾飞特意交代要留活口,他早就把这两个蠢货扔进海里喂鲨鱼了。
罗森脸色大变,这个人的语气不对,看来他们早就被盯上了,从头到尾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几个安保人员迅速将两人铐了起来。王建国走在前面,他们押着两人跟在后面。
罗森和螃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
这一次,栽了!
王建国将两人带到六层的专属电梯,刷卡上了顶层。
“你们想怎么样?我们只是过来玩的游客,你们太过分了。”
罗森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们到现在为止并没有赢钱,也没有捣乱,按理说赌船不该这么针对他们。
“过来,不用紧张,没多大事。”
六层甲板的休息区里,顾飞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到狼狈的两人,笑着招了招手。
“建国,怎么这么对我的客人,快解开。”
王建国示意手下解开手铐,然后带人退了下去。
螃蟹一恢复自由,就活动了一下发红的手腕,刚才那家伙下手极狠,手铐几乎嵌进了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