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跟羊肉锅子可不一样的。”方梨眨了眨眼睛,神秘的说道。
说的杏香更期待了。
“对了,今天还有一件事儿。”
杏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今天是花姨娘的生辰,她请了些人在家,还请来了戏班子。”
“要是待会儿有不长眼的冒犯了两位小姐,还请两位小姐莫要见怪。”
“小姐今儿个也生了好久的闷气了,还是听到两位小姐要过来拜访,这才心情好了起来。”
江家的事情方梨和方桃也都大致知道一些的,所以她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免得待会要是遇到点什么事儿,反而不好应对。
方桃有点惊讶:“这姨娘过生辰,也会大操大办的啊?”
她以前也是听她娘讲过不少高门大户里的事儿的,可没见过哪家会对姨娘的生辰大操大办的。
“花姨娘......不太一样。”杏香不好多说主子是非,只能这么说了一句。
确实是不一样的。
人家可是老爷心尖尖上的人,好多事情都赶在了夫人的前头去了,连生孩子都是。
“好,我们知道了。”方梨心里也有了猜测,便不再多问。
她和方桃只是去做客的,不管江家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与她们没什么关系的。
到了江家,果然见路上都是匆匆忙忙的小厮婢女,走过前厅往后走时,就听到了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笑闹声。
方桃和方梨因为事先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儿,便也没有多看,只跟着杏香往前走。
但走到前头时,还是要经过戏台。
坐在那边廊下看戏的江衡颖一眼就发现了杏香,眼珠子一转,扯了扯自己亲娘的袖子,示意她往那边看去。
花姨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是杏香啊,这急急忙忙的是要上哪去啊?遇见主子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三小姐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杏香脚步一顿,原本想当没看到快点略过去的,这会儿被叫住了,只能停了下来,转过身来行了个礼。
“见过花姨娘、四小姐。”
“小姐请了客人来,奴婢急着回去复命呢,想着花姨娘和四小姐今儿个正高兴着,就不过来碍你们的眼了。”
就不能有点分寸,也别来碍她的眼。
碍于身份还要给这样的人行礼,杏香这心里就憋的慌。
“原来是姐姐的客人啊,我还以为是家里新来的丫鬟呢。”江衡颖捂着嘴笑,一双眼睛扫过方梨和方桃还有梅子的穿着,嘲讽之色摆的明明白白的。
只看她们的打扮就知道不是什么大户出身了,而且连丫鬟都只带了一个,还不知道是哪个破落户出来的,偏江衡玉也看得上。
杏香的脸沉了下来,这明晃晃的嘲讽方桃姐妹俩,其实就是在嘲讽江衡玉。
方桃的暴脾气可半点忍不了:“你能别笑的那么难听吗?跟鸭子叫似的。”
“你!”
“我什么我?说你跟鸭子叫我都觉得侮辱了鸭子,还腆着个大脸嘲笑别人呢,叮里咣啷的挂那么多,你的脖子是铁做的吧?不过这样显得你头更大了,脸也更大了。”
“这突然跳出来,我还以为大白天的撞见鬼了呢,还是个贪财鬼,偷了人家主人家的衣裳首饰挂了一身。”
方桃学着她的样子上上下下的扫视一圈,撇了撇嘴火力全开。
看朱大娘骂人骂多了,她现在骂人的水平都直线上升了。
“这叫什么来着?”
“鸠占鹊巢。”方梨给她补上。
笑了笑又加了一句:“丑人多作怪!”
杏香憋笑憋的脸都要扭曲了,嘴角根本压不住半点。
梅子完全不憋,直接笑了出来。
除了她,那边坐着的人还有不少跟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衡颖气的手都在哆嗦。
花姨娘还是沉得住气一点,拉过了女儿,看向那边:“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你是哪家的?如此没有教养,父母是如何教的?”
“问你呢,那个脸大的,父母是如何教的?这么没有教养,见到客人都这样满嘴喷粪!”方桃主打一个不回应,只输出。
一个姨娘和姨娘生的,难不成她还怕了她们不成?
她上门来是做客的,不是来给自己添堵的。
还是给别人添堵要开心一些。
“杏香,你主子没有教你规矩,那就让我今天来教教你规矩!”
花姨娘沉了脸,方桃和方梨是外来的,她不好发作,可杏香是这江家的婢女,总是能发作的。
“来人!给我掌嘴二十,让她知道知道规矩!”
今日她叫了好些她以前的姐妹过来,原本是风风光光的过个生辰的,如今这样,哪还有什么脸面在?
今日不好好教训这丫头,来日所有人都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是!”
她身边的一个婆子立马答应下来,叫上几个婢女走了过来。
方梨看了看对方的人数,心里盘算了一遍她们应该是打不过的。
打不过那就跑呗,她可不管什么规矩的。
当即就要拉着杏香撒丫子开跑。
杏香却半点不慌,依旧笑着看向花姨娘:“姨娘还是想想清楚了。”
“奴婢给姨娘脸面才停了下来给姨娘见礼,姨娘真要动手的话,到时候场面太难看,只怕姨娘就是半点脸面都没有了。”
花姨娘皱起了眉,看着那边看起来像是有恃无恐的杏香,心里犹豫了一下。
但想起这次生辰老爷同意了她大肆操办,老夫人和老太爷那儿也没有多说什么,老爷还跟她保证了会给她扶正的事情,她心里又稳了下来。
马上她就要是这江家的女主人了,若是连个丫鬟都教训不了的话,日后还如何当家,如何执掌中馈?
“不知悔改,再加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