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家的宅子开始动工后,县试的日子也马上就要到了。
方式谷和刘春丽正是忙的分身乏术的时候,商量了后,决定让方式谷去陪考,刘春丽继续在村里监工。
最近这两个月冷了后,陈举人就不开课了。
方澄都是待在家里自己温书的,偶尔有不懂的再记录下来,一次性拿过去让陈举人帮他答疑解惑。
离县试还有两天的时候,方式谷就打算带着儿子先住到城里去,免得再出个啥意外,耽搁了考试。
方澄倒是没有很焦虑,看着心态挺稳的。
方式谷和刘春丽却焦虑的不行,来来回回的给他看要穿什么。
现在天气还冷,在考场一待就要待一天,两人都怕他没考完就生病了,所以衣物都是往厚了准备的。
“大哥,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方梨看着一脸淡定看着爹娘忙活的方澄好奇的问道。
她都被这气氛带动的有几分紧张感了,好像回到了前世要高考的时候的感觉。
“紧张也不没用啊,我该会多少还是多少,又不会一下子什么都会了。”方澄摊了摊手。
“还有可能因为紧张就发挥不好的,这可不行。”
这就是天生的考试体质吗?
方梨向他投了个敬佩的眼神。
“最主要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我觉得我这一次应该是考不中的。”
站在方梨旁边的方桃震惊的看向他,她今天都不对他嘴贱了,哪还有人自己咒自己的?
“这么没自信啊?”
“这不是自信的问题,这是我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好不好?”
方澄小声叨叨:“我看过几个通过县试的师兄们以前的文章,还有以前的题目,我离人家还差了一大截呢。”
“所以我心态很平稳,这次就是跟老师说的那样,去体会一下考场气氛,试试自己到底几斤几两,看看到底还差多少就行了。”
“这万一你走了狗屎运,超常发挥,过了呢?”方梨还是对他抱了那么一点希望的。
鼓励他:“大哥,你加油,我觉得你还是可以的。”
方澄:“那得多大的狗屎运啊!”
“什么狗屎?”刘春丽转过头来疑惑问道。
三小只同步摇头,要是让爹娘知道方澄是这么个想法才不紧张的话,得挨揍吧?
“我们说黑炭拉了一坨好大的狗屎!”方梨找补道。
对不住了黑炭,拉你背一下锅。
“他现在胃口是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胖了,好好的一只狗,都快被咱们养成猪了。”刘春丽果然被转移了目标。
“之后你们还是克制一点,给他别喂那么多了,这太胖了还怎么看家护院啊,跑都跑不动了!”
时不时给黑炭加餐的三小只,心虚的看天看地看自己。
“不光黑炭胖,小白也胖啊,圆滚滚的,我看它抓老鼠都要抓不动了。”方式谷搭腔道。
罪魁祸首的三个人再次沉默。
“不说这个了,就这些吧,应该够了。上次庆才拿来的那些皮子,做出来的衣裳都很保暖,应该还是能抗住的。”刘春丽把东西给整理了出来。
“到时候阿澄考完,你给他熬个姜汤喝去去寒,他身子骨不错,这样应该就不至于生病了。”
“放心吧娘,县试又不用一直待在里面,早上去晚上就能回,我能行的。”
“真要操心的,还是等我以后考春闱再担心吧。”方澄说道。
方式谷听笑了:“你小子倒是目标远大的很,这县试都没过呢,就想着春闱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儿,有志气!”
“我等着你春闱的那一天,到时候也带着你爹我去京城去见见世面!”
方梨有点想去凑热闹,她还没看过这古代考试是什么样子呢,有点想去感受一下氛围。
“爹、娘,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去啊,我绝对不添乱!我就是想要去看看。”她眨巴着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俩。
“家里现在忙着呢,你这跑过去的话,你爹也要操心你大哥考试,也顾不上你的。”刘春丽皱了眉头,不太同意。
“我跟着阿梨一起去,再带上梅子一起,我们三个不用爹操心也可以的。”方桃也过来帮腔。
她拖着嗓音摇刘春丽的手:“娘,求你了,我们都没看过嘛,而且好久都没去玩过了,就让我们去吧!”
“对啊娘,我们就是去看看热闹。”方梨跟着一起撒娇。
被她们俩磨的不行了,刘春丽有些无奈的松了口:“行吧,那你们跟着去吧,别乱跑知道吗?”
姐妹俩看她松口,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第二天走的时候,方桃和方梨带上梅子跟着方式谷他们一起进了城。
谢家那边,这次陈大金也要过去陪考,两家人是一起走的。
进了城,方澄他们要好好看书,方桃和方梨也不好打扰。
姐妹俩好久没出来好好玩过了,拉着梅子出去买了不少小吃的,一直晃悠到了天快黑了才回去。
县试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开平县城也热闹了起来,越临近考场的位置越热闹。
还好他们租住的这个小院算是中心位置,去哪都近的很,去考场步行都能到达。
见人太多,怕车不好走,最终一行人是走着送方澄和谢知简进考场的。
陈大金看着前方去排队的少年的身影,目露感慨:“当初大老爷去参加县试的时候也是十几岁,我跟着一起送他到考场。”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知简也走上了跟他爹一样的路,还是我送他进考场。”
“知简这孩子聪明又肯用功,总有一日会子承父业,跟他爹一样考上举人的。”方式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就等着那一天了。只要让我亲眼看到那一天的到来,我就是死也能瞑目了。”陈大金眼眶有点湿润了起来。
“日子还长着呢,说什么死不死的,好不容易活下来,咱们都要长命百岁才行!”方式谷不赞同他这话。
“你说的对。”陈大金笑了起来。
方梨人小,眼却尖,她看着不远处一个眼熟的身影使劲的挥手:“安福!”
不远处刚送江瑾文进了考场的安福听到有人叫他,扭过头来就看到了方式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