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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母亲返城当天,我选择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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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行,给我们二百块钱,咱们就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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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到了那边,除了药理上的本事,半分底细都不能露。真有人问起,就说你是跟我学过几年采药的,只懂些山里的规矩便好。” “您放心,我晓得轻重。” 陈军重重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心里已飞快盘算起进山该备的物件。 “明后天我给你回信。依我看,怎么也得等清明前后才会召集人手,到时候我再细说。” 不知是不是这事勾动了干爷的旧事,他今儿话说得格外多,连带着嘱咐也比往常絮叨,从宿营要避开风口,讲到遇着岔路该看树皮上的记号,唯独对朱栋甫和傅家老爷子的事,半个字都没提。 正说着,老爷子突然话锋一转,扯到了陈军家里的事: “一会儿吃饭少喝点酒,完事去看看你爷奶,礼数得到。 但我把话说在前头,把火搂住,要是搂不住脾气,干脆就别去!” 干爷说到这眼神变得复杂, “也不知道咋回事,我现在看你这脾气比你师爷年轻时还盛,好在没他那么暴躁!” “干爷,这话让你说的,那可是我师爷!” 陈军也不反驳,笑呵呵的说着, “你奶拎不清倒也罢了,你爷爷那点小聪明才真叫人讨厌。前几天他来求药,我把话都跟他说透了。” 陈军望着干爷鬓角的白霜,知道这里头定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说起来也不算啥大事。” 干爷吧嗒着铜烟袋, “当初不是教他采药晒药么?才过一年,他就自己背着成药往药铺跑了。” “他采的药,成色怕是参差不齐吧?”陈军沉声问。 “可不是。我收他的药,多少看在你的面子上全收了。可他那手法,粗疏得很,什么碎渣子都舍不得扔,到了药铺里,人家哪肯要?” 干爷说这话时声音压得极低,陈军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事情恐怕比这更不堪。 这些年爷爷指不定做了些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干爷却从来没跟他提过。 “干爷,别管了。” 陈军的声音听着平静, “路都是自己走的,就算他真断了这条财路,也是自找的。” 老爷子抬眼瞅了他一眼,烟杆在桌角磕了磕,没再说话。 他看得出,这孩子脸上虽平静,眼底的火气已经蹿起来了。 中午这顿饭,陈军确实没吃多少。 一来是在京城这些天鲜少走动,哪像在山里时整日脚不沾地;二来也是被爷奶的事搅得心烦。 刘兵说爷爷上山找过他两回,明知道他早去了京城,还一趟趟跑,里头定然藏着急事。 骑着马往富强村去的路上,风掠得耳畔发响,陈军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却不是这些家事。 他始终猜不透干爷对朱栋甫的态度。 虽说只跟那人打过几照面,可陈军心里的防备早已竖起,总觉得那人眼尾还藏着算计,而且很快就会到自己的头上。 话又说回来,师爷和干爷都跟朱栋甫打过交道,论了解程度,断不会没留后手。 想必是时机未到,才没跟自己透底。 马蹄踏已经压硬实的雪路,发出“卡兹卡兹”的声响,陈军勒了勒缰绳,望着远处渐显的村落轮廓,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小军回来啦!快进屋!马我来帮你卸!” 离着院门还有几步远,陈军就听见爷爷的声音。 许是早早就竖着耳朵听马蹄声,此刻正掀着门帘快步迎出来,脸上堆着掩不住的惊喜,手已经往马缰绳的方向伸。 “不用忙活了,我坐会儿就走。” 陈军翻身下马,声音平淡, “刘兵同志说你上山找过我两回,不知有什么事?” “先进屋,先进屋说!” 爷爷脸上的笑僵了瞬,又赶紧热络地往院里让。 陈军没应声,自己牵着马往院外的老槐树下拴。缰绳绕了两圈系牢,才转身进了院子。 “哎哟,小军来啦!” 里屋传来奶奶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快坐快坐,让奶奶好好瞧瞧!” 陈军没上炕,顺手从墙根拎了个小马扎,背靠着窗沿坐了。 眼角余光扫过炕沿,老太太正半倚着墙,右小腿裤管卷到膝盖,露出来的脚踝肿得像发面馒头,连带着脚背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没提这事,只抬眼看向站在屋当间的爷爷: “上山找我,到底什么事?” “你奶摔断了腿,我想着去找你。” 老人搓着手,声音有些含糊。 “你都知道我不在家,去了能干啥?” 陈军眉峰微挑,心里已透亮了几分, “就是按照方子缺两味药!” 这话一出,陈军只觉心头火气“噌”地往上蹿。 “就这事?” 他起身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疏离,已然没了再坐下去的耐心,怕再待片刻就要忍不住动气。 “你就不问问你奶奶的腿是咋弄的?”老爷子脸上的热络彻底褪了,语气里也带上了火气。 “哦,我倒是听说,年前去你们老儿子家弄的。” 陈军语气平淡,却半句没打算惯着。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两个老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全变了,老太太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这是十块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陈军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放在炕沿上,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小军你咋能这样?!” 爷爷终于按捺不住,拔高了声音吼道。 “那我该咋样?你教教我。” 陈军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了半分温度, “我是你爷爷!我跟你奶都快没活路了!”老人梗着脖子喊道。 “你还知道自己是我爷爷?” 陈军冷笑一声, “没活路?不见得吧。当初干爷手把手教你们采药的本事,难道是白教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炕上脸色发白的老太太: “真没活路,不会去找你们老儿子?他不是还好好活着么?” “小军!你怎么说话呢!那是你老叔!” 老太太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颤。 “这个老叔,我陈军没福分认。” 陈军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没半分迟疑,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的两人,语气冷得像冰: “至于这爷奶的名分,怕是我也没福分担待了。” “行,给我们二百块钱,咱们就断亲!” 这话居然是从老太太口里说出来的!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将屋里的怔忪与难堪,全关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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