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哪里顾得上周慕白说了什么,她一脸心疼地把傲慢女孩拉扯了回来,嘴里还不停地安慰着:“媛媛别怕,张姨在这里呢。”
说着,还掏出手帕,动作温柔地帮傲慢女孩擦拭着脸上的眼泪鼻涕。
年轻女孩脸色惨白,身体微颤,任由面前女人帮她清理脸上的泪水,在对方一声声的轻哄下,年轻女孩委屈地抱着对方嚎啕大哭起来。
她刚才真的好害怕,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出手如此凶狠的女孩。
以前都是她欺负、嘲笑别人的份,从来没有人敢找她的麻烦。
中年女人也回抱着对方,一边轻拍着对方的后背,一边轻哄道:
“没事了,没事了,张姨在这呢,等三天后我们就要见到你爸爸了,他要是看见你哭成这样,肯定又得心疼。”
被称作媛媛的年轻女孩,听着中年女人的安抚,她心里的惧怕渐渐消散,对呀,她还有爸爸呢,等她见到爸爸,一定要跟爸爸告状,让爸爸把这个该死的女人抓起来。
在中年女人一声声轻柔地安抚下,年轻女孩心头的惧意渐渐散尽,可她望向苏沫浅的眼神,却像淬了毒一般阴冷。
苏沫浅眼睛平静地与其对视,年轻女孩的目光又像是被吓到似的,赶忙闪躲,在中年女人的搀扶下,一步步地坐回到自己的铺位上。
苏沫浅见此轻嗤一声,真是又怂又蠢。
周慕白没有错过年轻女孩看向浅浅时不善的眼神,他眉心微蹙,神情不悦地扫过对面两人,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苏沫浅刚才听到中年女人说三天以后便能见到女孩的爸爸,那岂不是说,这两人的终点站也是红星县?心里暗道一声晦气。
接下来的两天,大家还算相安无事。
至于年轻女孩时不时地投来带着恨意的目光,苏沫浅直接无视了,她和小叔照样有说有笑。
到了第三天,即将抵达目的地时,苏沫浅和小叔开始收拾行李。
对面床铺的中年女人也开始收拾东西,那名叫媛媛的年轻女孩,双手环胸,坐在下铺位置依旧纹丝不动。
苏沫浅收拾利索后,随意瞥了眼对面两人,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她也看得清楚明白。
中年女人看似非常疼爱傲慢女孩,但她疼爱的毫无原则,毫无底线,甚至不分对错,不管年轻女孩说句什么,中年女人都会拍马屁似的夸赞几句。
苏沫浅从中年女人的行为中读出了“捧杀”这两个字,完全是奔着把年轻女孩养废的目的。
不过,这些都跟苏沫浅没关系,她也只是个局外人,瞧了一场热闹罢了。
苏沫浅的目光又移向车窗外,中年女人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她瞬间想起年轻女孩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中年女人边收拾行李,边跟年轻女孩念叨着:
“媛媛,你爸爸调到这个红星县也有一段时间了,除了刚开始给我们打过电话外,再也没联系过,还是你爷爷打听到他在这边受伤的事,才不放心地让我们过来看看,也不知道你爸爸伤得怎么样。”
苏沫浅的目光又从年轻女孩脸上划过,之前的疑惑彻底解开,她觉得对方这张脸熟悉,也是因为女孩的长相随了她爸爸。
女孩的爸爸也就是那个被孙家派过来的于龙,此人原本是京市公安局侦查队的一名副队长,与孙学文是战友,两人关系匪浅。
苏沫浅邮寄到孙家的毒蘑菇还是打着于龙的旗号呢。
这个于队长已经中风,如今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至于住在两层小楼的另外几个人,在苏沫浅的一番操作下,已经让他们帮着王所长处理县城内大大小小的案子去了,有段时间没关注了,也不知道那六个人如今怎么样了。
火车缓缓进入站台,苏沫浅和小叔提着行李往包厢外走去。
等两人走出包厢,年轻女孩望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地跺了一脚,她发誓,等见到爸爸后,一定要让爸爸给这两个人好看。
中年女人也提起行李,轻哄道:“媛媛,我们也下车吧。一会儿见到你爸爸,我跟他说道说道这事,这哑巴亏咱可不吃,到时候让那个小姑娘给你赔礼道歉。”
年轻女孩瞬间开心了,挽着中年女人的胳膊,开始撒娇:“还是张姨对我最好。”
中年女人笑得一脸温柔:“你可是我们家的宝贝,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两人说说笑笑着也往车厢外走去。
站台内
周贺然与秦泽目不转睛地盯着缓缓驶入站台的列车。
火车稳稳停靠,车门“哗啦”开启,抵达目的地的旅客提着大包小包鱼贯而下。
早已等候在站台的亲朋好友一眼认出熟人,顿时兴奋地挥舞手臂,高声呼喊,拔腿奔去相拥。
转眼间,站台上人潮涌动,喧闹拥挤。
周贺然和秦泽却无暇顾及周遭的热闹,只不住地四下张望,急切地搜寻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贺然,我怎么没有找到浅浅妹妹?”
“再等一会儿。”
周贺然的眼神也在焦急地寻找。
当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他眼底一喜,对身旁的秦泽道:“找到了。”
话音刚落,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秦泽抬脚追了上去,他顺着贺然跑远的方向,又看了一圈,还是没看到浅浅妹妹那张脸,他忽然想起,曾经见过浅浅妹妹变过一次妆扮,莫不是这次也是?
只可惜,他还是没有一眼找出来。
苏沫浅早就猜到贺然哥哥会来车站了,她和小叔走下火车后,还往四周望了望呢。
当看见跑过来的身影时,她满脸高兴道:“小叔,贺然哥哥来了。”
周慕白顺着浅浅的视线望去,便瞧见了跑来的少年。
一晃四年多,贺然曾经那张稚嫩的小脸已经蜕变成少年模样,尤其是身高,蹿得厉害。
脸上的表情倒是比小时候丰富了不少,不再是紧绷绷的,此刻正满脸笑意和激动地奔跑过来。
周贺然跑步站到苏沫浅面前,止不住高兴地喊了一声:“浅浅妹妹。”随即看向一旁的周慕白,满眼思念地喊了声:“小叔。”
苏沫浅眉眼弯弯地喊了声:“贺然哥哥。”她又看向周贺然身后的人,招呼道:“秦泽,你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