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开始对着宝葫芦外的千年玄冰霹雳乓啷动手。
我们发现,这千年玄冰层的特征有些像鲁珀特之泪玻璃。
鲁珀特之泪玻璃,在完好无损的情况之下,可承受液压机八吨的重量而不破碎,可一旦在其尾部存在裂纹,稍微施加压力,玻璃便会彻底碎成粉末。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敦巴诵经塔上宝葫芦外的冰层彻底碎裂了,露出了镂空葫芦的原样。
所有人都不敢动了,全看向了我。
他们怕不小心弄翻里面的宝盒,掉下去就完球。
这有一点像足球比赛,大家经过努力,在最后时刻获得了一粒宝贵点球,可所有人都不敢去踢。
我深呼吸一口气,俯下身子,捏开镂空葫芦。
镂空葫芦底部是空的,它相当于一个罩子,罩住了下面的宝盒。
宝盒呈黑灰色,这是黑铜矿锻造而成的铜盒,表面雕刻着精美的饕餮纹,布满了米粒大小的细孔,下有四个小小的卷刀脚,整个造型看起来古朴端庄,泛着岁月的幽光。
董胖子说:“不对啊......道爷虽然不大懂古董,但却知道四足铜盒,饕餮纹,卷刀脚是中原地区的东西。古象雄国位于西域,怎么会用中原地区的铜盒藏宝?”
我有些激动地捧了起来,将镂空葫芦重新盖了回去。
“你算是说对了一次,四足铜、饕餮纹、卷刀脚盛行于商至西周的中原地区,但你忘了林惠群的先祖姓缪,他最早是从周朝逃亡到古象雄国的。”
“现在出现了中原商周时期的宝盒,更加说明那个传说根本没错,里面绝对是天契玉珠!”
董胖子拍了拍脑袋。
“瞧道爷这记性!”
几人快速下了供塔。
我们已经完全忍不住了,外面虽然有一把铜锁,但并不复杂。
我只拿佛母剑轻轻一挑,铜锁搭便脱离了盒体。
现场安静万分。
仿佛能听见一枚针落地的声音。
众人眼睛全死死地盯着宝盒。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深吸了一口气,缓了下情绪,狠一咬牙。
“开!”
宝盒打开了!
“呲!”
一股水雾突然四散,眼前顿时迷茫一阵,什么也看不见,四周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我们虽然戴着简易口罩,但生怕这水雾有什么毒素,紧急退后了好几步。
直到水雾散去,周围清晰可见,也没什么异状,才敢慢慢再靠前。
董胖子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这么冷......”
确实好冷。
没开盒子之时,就是水晶宫的气温,可盒子一开,仿佛又四周又加了一层厚厚玄冰,犹如冬天又打开了冰箱。
许云燕甚至都开始牙关发颤了。
待我们走过去,终于见到了天契玉珠的模样。
一枚鹅蛋大小的宝珠,玄黑色的,表面流光水滑,像玉,又像某种奇特的天外陨石,表面布满了小孔,刻着不少歪歪曲曲的文字。
这文字不是图画文字,也不是象形文字,更不是表音文字,像天书一样,完全看不懂。
它通体泛着阴冷的光芒,寒气逼人,稍微一靠近,凉意刺骨。
董胖子冻得声音发抖。
“这这......这是天契玉珠么?怎么像外星陨石......又有点像深海的冰疙疙疙......瘩,除了冷,没没没.......见有什么特别的啊。”
付瘸子说:“孟老板,我我我看......还是把盒子盖上吧,太太太特么冷了!”
他们觉得这玩意儿看起来有些普通。
可我却有一种说不出来被震慑感。
宝物是有灵性的,上了岁月的古董,但凡懂的人,一眼瞄过去,会袭来一股沧桑古朴的韵味,仿佛一位老者,静静地与你对坐着,你会为它痴迷,很想知道它的身份和故事。
这一点,赝品无论做的再逼真,也给不了人这种感觉。
眼前这枚珠子,给我的不仅仅是沧桑古朴的韵味,而是神秘与惊悸。
我站在它的面前,就像人通过天文望远镜观察星空,漫无边际的宇宙黑洞之中,隐藏着无穷的诡谲与秘密,令人想探究又很害怕,这种感觉叫深空或神秘恐惧症。
接触了这么多古董,我从来没有遇见过有东西存在这种气质,这次感受强烈又奇妙。
浓浓的压迫感、强烈的好奇心、深入骨髓的惊恐......各种情绪互相交织,令人难以名状。
“阿卢裘加......”
身边突然发出了声音。
转头一看。
曲珍跪在地上,口中喃喃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这声音非常古怪,不像是人类任何一种语言的发音规律,仿佛是从喉咙摩擦挤出来的一般,有点类似宇宙探测器接到的某种外星神秘波频信号。
“阿卢裘加......”
曲珍反复念着这一句。
我问:“你在念什么?!”
曲珍眼神有些茫然,完全无视我的问话,似乎是鬼上了身。
“阿卢裘加......”
忽然!
天契玉珠动了!
它身上的孔洞,仿佛能感知到曲珍口中的波频信号,就像我们吹奏古代带孔的陶埙,它发出了声音,从而产生了共振,在盒子中滴溜溜转动!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天契玉珠在转动过程中,表面的那些小孔开始涌出大量的水雾,瞬间迷蒙万分。
骤冷!
周围空气恍若一下凝固!
“别念......”
最后一个字还没喊出来,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因为,我全身瞬间结满了冰渣,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手脚已经完全不能动弹,微张的嘴巴已经被冻住,完全合不起来了!
我被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