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武星河这边给出反应,高阳又故意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哎呀~,瞅我这脑子……”
“说话也没个主次顺序,光想着说事儿了,也没介绍前因。”
“这样,我就简单说一下前因吧,不然武阁主你们这边心里也没个概念。”
“那个啥,我媳妇儿陆斩秋手下有四个轿夫这事儿你们应该知道是吧,外界现在哄传他们几个是四大天王。”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四大天王的出身。”
“杜杀与另外两人是天王殿那边一次性收编过来的,另一位姓王的则是从唐古特收编过来的,且在唐古特的身份还非常高,当地人尊称他为金光大法王。”
“然而这些还不是重中之重,重中之重的是收编他们以后还顺手从他们的原单位带了点纪念品回来,好巧不巧的就是这些纪念品当中居然有一些本应是看后即焚的密函。”
“呼……!”
一段话说完,高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自嘲般的说了一句,
“终于特么圆上了,这下应该不会被人质疑我是讹诈了吧!”
一旁,孙承宗和葛辉二人面面相觑,恨不能狠狠的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咋就没管住腿,非得留下来看热闹呢。
现在好了,想走也走不了了,就这惊天大瓜,别管真假,只要吃了,搞不好就会化成一杯上路的酒。
武星河这边更是闹心,高阳说完上半段时他还真就想百般抵赖咬死了不承认,反正查无实据的事儿这小子空口白牙说出去也没人信。
结果谁能想到这个小瘪犊子居然还会倒装句,硬生生的把这段话的逻辑给圆上了,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甚至连赌真假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呵呵~~~”
武星河硬着头皮尬笑了两声,
“高公子真是快言快语,既然你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透彻了,我们天机阁这边若是不拿出点诚意来岂不显得小家子气。”
“这样吧,你我约个时间,你带上我需要的东西,我让葛堂主准备好你需要的东西,咱们找个安静一点的地方重新详谈一次如何?”
高阳笑着摇摇头,环指一下周围,
“老爷子,用不着那么麻烦,我看这里就挺安静的。”
“我手上那些见不得光的密函早就让斩秋准备好了,只要你们天机阁现在能告诉我想知道的那些事儿,密函随时都能拿出来交给你。”
“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对那些密函上的内容一点兴趣都没有,若是没有我媳妇儿这档子事儿牵扯,那些破玩意我可能早就烧了。”
“所以武阁主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用密函这事儿一直要挟你们天机阁。”
“只要我能达成心中所愿,那么今天这场交易在我这儿就会成为一场压根不存在的时间节点,永远泯灭于岁月的长河中,直至寰宇崩塌。”
“咋样爷们儿,我这个承诺够悍气吧?”
“所以就冲我这悍气劲儿,阁主大人您要不要体验一下现场交换秘密所带来的那种心理上的刺激?”
武星河脸色阴晴不定,一双昏花的老眼也是亮的吓人,很显然他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而一旁的孙承宗和葛辉则是不然,此时这二人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心里更是把高阳的十八辈祖宗挨个问候了一个遍。
无他,这个小瘪犊子把保守秘密这个调子定的太高了,明明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儿你别吱声就完了呗。
他不,他特么非得起高调,又是泯灭又是寰宇崩塌的,这他丫的谁能受得了。
最最闹心的就是这个虎逼玩意儿居然还把密函里的内容透露出来了一部分,那不是纯扯犊子呢么,这种绝密信息哪是他俩这种层次的人所能染指的。
本来上了年纪的人就多疑,再加上这小崽子的故意拉扯,指不定阁主日后咋琢磨他俩呢。
想到这儿,孙承宗与葛辉不约而同的对望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莫名意味。
扔完钩子的高阳也不吱声,就那么笑吟吟的看着对面这仨人。
足足过了能有一盏茶的工夫,自我感觉消化差不多的武星河缓缓转头看向葛辉问道:“葛堂主,关于斩秋剑当年遭人暗害这事儿你们玄机堂有没有详尽记录?”
葛辉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启禀阁主,有!”
“记录中有没有策划并主导这次事件的直接责任人?”
葛辉略做思索后笃定的摇了摇头,“没有!都是碎片信息。”
武星河又问,“事后评估归档将这件事定为几级?”
“回阁主话,属绝密!百年内不得复查。”
武星河缓缓点头,继而又问了一句,“评估时是否对该事件进行常规推演?”
“启禀阁主,按照绝密事件处理办法的相关条例,璇玑堂依规不准对绝密事件进行常规推演。”
武星河再次点头,语气略有缓和的问道:“葛堂主,若现在复启卷宗,能否推演出昔日的幕后真凶?”
葛辉脸上不动声色装若思考,实则心中警铃大作。
复启绝密卷宗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绝不是掖着藏着偷摸瞅一眼就能干完的活,得需要动用天机阁部署在各地的大量暗子去核查每一项蛛丝马迹。
所以这件事想要做到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根本就不可能,一旦复启绝密事件的消息走漏出去,最终背锅的那个人一定就是他这位璇玑堂的堂主。
一念至此,葛辉恭恭敬敬的给武星河施了一个下属礼,
“启禀阁主,您老应该也知道,复启绝密卷宗重新推演事件脉络是一项非常庞大且复杂的工程,所需人力物力无法估量,时间上更是无法给出准确的范围。”
“所以说能不能推演出当年斩秋剑遇害事件的幕后真凶,我目前无法给予您肯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