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高阳顿了顿，看向付春报以善意的微笑，
“当然了，这五千万两现银我肯定不会要求你一次性拿出来的，那样有点太埋汰了。”
“我可以给你五年的账期，你每年只需拿出一千万两现银即可。”
“只要你点头同意我说的这些，这传说中的第二条命你就可以报价了。”
付春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那真是大嘴巴子和甜枣全都山呼海啸般的向自己砸来，一时间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应该是幸福还是痛苦。
一念至此，付春咬牙问高阳，“高公子，按你话里的意思，就算我同意了你的那些不合理要求，还得再额外出资购买这颗九转金丹对吧？”
高阳闻言表情那叫一个精彩，颇有一种看傻子的意味，
“老哥啊！你说那不是废话吗，前者是往日旧账，后者是未来可期，这两件事儿怎么可能混为一谈。”
“而且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不计前嫌的将这个优先购买权让给了你。”
“既然你犹豫，那咱也没啥好说的了，京城有钱人这么多，我就不信这世上硕果仅存的第二条命拍不出个天价来。”
阐述完自己的观点，高阳将目光落在田墨渊身上，没有给付春任何反应时间，直接开启极限施压状态，
“田老板，你是职业掮客，想必应该认识不少干垄断产业的豪商巨富吧，看看这两天帮我攒个局，我打算将这颗九转金丹拍卖掉，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人老成精的田墨渊配合着点点头，继而看向还在纠结的付春，
“承暄老弟啊，你们在生意上的事儿哥哥我一般从来都不多嘴，但今天这桩买卖我得破例说你一句，无论价高价低，有些机会一旦错过了那就真的是错过了，是花多少银子都无法重新来过的那种。”
“而且你要想明白一件事，高老弟现在也是我云华小筑的贵宾，于公，他的委托我办事我是不可能拒绝的。于私，我也很想在这桩买卖里分润一些利益。”
“所以我若是把卖盐的老蔡，卖铁的老鲍，以及开赌场的谭四爷他们都邀请来的话，这颗堪比第二条命的九转金丹所拍出的价格不见得比你需要付出的价格少。”
“唯一区别就是他们几个之间是互相抬价，最终很可能会因为这事儿闹出不可调节的矛盾。”
“而你则是拥有优先购买权，谁也不得罪，要与不要只不过就是点头与摇头的事儿，所以这波优势在你。”
“墨渊说的没错！”
孙茂山这时也开口了，“承暄啊，我也多句嘴你别不高兴。”
沉思中的付春急忙回过神来摆手，
“茂山大哥说笑了吗，您能在关键时刻提点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能不高兴，有什么话您直说就行，承暄洗耳恭听。”
已经貌似中年人的孙茂山依旧用一副老爷子的腔调对付春说道：
“承暄啊，其实我们都理解你现在是啥心理，你之所以纠结，不就是不甘吗，觉得那五千万两银子花的冤枉对不对？”
“但你有没有想过，整件事从头到尾全都合情合理，甚至包括你那凭空多出来的五千万两债务，也都是合理的。”
”哦？”付春有些不解，“茂山兄此话怎讲？”
“承暄啊，我问你，你觉得这颗九转金丹若真是让姓蔡姓鲍的他们几个竞购，最终能拍出一个什么价格？”
付春一脸苦笑道：“他们几个家伙若是真的疯起来，价格一定会飙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保守估计两三千万两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
“好！”孙茂山轻拍了一下茶台说道：“咱就假设最终成交价是三千万两。”
“现在回头再说你这边，高公子已经把优先选购全给你了，并且还没有人跟你竞价，所以你可以尝试着报一个自己认为合理的价格，比如一千万两。”
“如果高公子同意了你的这个报价，那么就相当于你花了六千万买了两颗九转金丹，购买单价和姓蔡的他们一样，都是三千万，没亏也没赚。”
“而你只不过是将其中一颗用给下属疗伤并且成功助他进阶成为武道宗师。”
“这件事如果巧妙的宣扬一下，那么你损失这三千万就会变成你慷慨解囊轻财重义的不灭金身，不仅会让你在商界名声大噪成为一段传奇佳话，更会让你成为江湖上那些侠义之士的心中明主，有了这个珠玉在前，以后想要投靠你的能人异士估计就像那过江之鲫，数都数不过来喽。”
“所以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哥哥我说句不好听的，就你现在这纠结劲儿若是被传扬出去，保准能让人笑掉大牙。“
”你记住了承暄，这年头天上掉肉饼的事儿不稀奇，稀奇的是天上掉下来的肉饼都砸你脸上了你居然还不接。”
听完这番话，付春起身，恭恭敬敬的给看上去比他还年轻的孙茂山施了一个大礼，
“谢谢茂山兄教诲，承暄知道该如何做了。”
礼毕，付春一脸正色的看向高阳，
“高公子，我愿出资一千万，可否购得你手上这颗九转金丹？”
高阳点点头回了一句，“现银！”
“可！”付春同样言简意赅的点点头。
高阳又问，“那救治许明远的五千万两现银……？”
付春闻言不做任何犹豫，“就按高公子你刚刚说的，分五年支付，每年一千万两，现银。”
“不过……”
说到这儿付春顿了一下，用商量的口吻问高阳，
“这笔钱可以从明年开始陆续支付吗，今年我先给你这一千万两的应付货款？”
高阳洒脱的耸耸肩，“没问题！”
付春闻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高公子你看我是先给你打个欠条还是咱们约个时间直接钱货两清？”
“用不着那么麻烦……”
说话间高阳指着茶台上的小玉瓶说道：“现在它就是你的了，你随时都可以将它拿走，至于说那一千万两现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