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的高阳朝着围观群众喊了一嗓子,
“哎哎哎~,你们别特么傻乎乎的光看热闹,低头瞅瞅自己的腰包,这些个小偷是一伙的,为的就是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好方便他们下手。”
“哗……!”
高阳话落,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全都不约而同的摸向自己身上藏钱之处。
“啊!我荷包被偷了。”
“我的银子也不见了。”
“靠!老子的褡裢被割了。”
“哇……!”
还有一个老头儿居然坐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刚刚结的货款不见了,五百两,足足五百两的银票啊!”
围观群众这么一闹,整个秦淮河南岸彻底乱了套,本就拥挤的街道更是被挤得水泄不通,那些已经发现自己被盗的群众自发的将那个小偷控制起来,并在高阳的提点下,又将之前上演双簧吸引众人注意力的那两个家伙也控制住了。
就在如此乱哄哄的环境下,高阳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宝贝大闺女居然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这还实验个屁了,天大地大哪有自家宝贝儿睡觉的事大。
就在高阳准备抱孩子找个背风向阳的地方小憩一会儿的时候,场上异变陡生,一群服装各异神态嚣张间还透着狰狞的人穿过人群来到场地中央,打眼儿一瞅居然能有二十来号人之多。
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让那些围着小偷暴揍的失主们瞬间哑火,个别胆小的甚至已经开始悄悄往后撤退了,没办法,只要不瞎的此刻都能看出来这些人是一伙的。
场地中间那三个早已被打到亲妈都认不出来的偷儿看到来人后瞬间便有了主心骨,也顾不上身体的伤痛了,连滚带爬的躲到来人身后变本加厉的叫嚣起来。
可能是因为刚刚被揍狠了的缘故,这几个家伙在有人撑腰后叫嚣的嗓门有点儿大,以至于吵的熟睡中的小高歌下意识的吭叽了一声,小眉毛还不自觉的皱了皱。
高阳见状急忙将手里的一堆小玩意儿塞给路人,然后轻轻的拍打着小丫头的后背安抚她继续美美的入睡。
然~,场上骂声、叫嚣声、群情激愤声却是越来越大。
本想抱孩子迅速换地方的高阳看到人山人海的围观现场也死了能迅速抽身离去的心,既然无法快速撤离,那就只能快速有效解决的问题。
一个手里飞快耍着蝴蝶刀的汉子此刻正指着第一个动手打人的那位老哥嚣张的飙着垃圾话,大概意思就是不赔偿的话今儿个就必须得留下点啥。
然而就在汉子最嚣张最跋扈的时候,却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一道阴影笼罩了,待他扭头看到身边之人的时候,声音不自觉的就小了好多,说出来的话甚至都有点儿像是商量的语气。
“我说哥们儿,这乱糟糟的你咋还进来了呢,赶紧出去吧,别一会儿吓着孩子!”
然而令汉子万万没想到的是,来人根本就不给面子,起手就是一个大逼兜抽他脑瓜子上了。
汉子眼前一黑,昏迷前脑海中最后的一丝念想就是这个逼不讲武德,哪有上来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的。
眼见同伙被人一言不合抽翻在地,行窃团伙那二十来个人在短暂的愣神后迅速将高阳包围,并且大多数人都亮出了手中的利刃。
一个带头大哥手里掂量着一把锋利异常的匕首迈着嚣张的八字步挺身上前,随意的耍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刀花后指着高阳问道:“兄弟,混哪条道儿上的,报个万儿出来!”
对于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垃圾货色高阳真是多一句话都懒得说,就在他琢磨是抬脚将这二逼踹飞出去好呢还是一巴掌抽翻在地好的时候,人群中传来一道惊喜的呼喊声,“找到了找到了,少爷在这儿呢!”
接着居然还响起了一连串的口哨声,由近及远慢慢消失不见,紧接着便有一群身穿紧身棉袍腰间别着斧子的彪形大汉挤过拥挤的人群来到高阳面前。
为首一名大汉微微躬身执抱拳礼,“小的任彪,拜见少爷!”
高阳疑惑的看向面前这位青衣大汉,“你认识我?”
“回少爷话,我是斧头帮十三太保之一,跟疯子哥的,有幸近距离亲眼目睹过少爷您的雄伟身姿,故而能在这人潮汹涌的街头一眼认出少爷您来。”
“嗯!”
对于任彪的话,高阳基本上是不做怀疑的,因为这些日子随着南七或者是沙疯子跟自己接触的斧头帮成员太多了。
自己虽然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认自己简直不要太容易,就这一堆一块儿往这儿一杵那就是防伪,即便戴上面具都没用,毕竟显有人能模仿出自己这个大身板子。
“你们是特意过来寻我的?有事儿?”
“回少爷话,您家里来客人了,找你有急事儿,是门房的顺爷安排人找到了帮主那边,帮主让我们出来寻您的。”
高阳疑惑道:“找我的?还是急事儿?说来人是谁了吗?”
任彪挺了挺身子恭敬的说道:“听闻好像是少爷您的爷爷过来了!”
高阳闻言眼睛瞬间睁大,
“啥?我爷爷过来了!卧槽!老头儿这怕不是赶了一宿的道儿吧?”
“行行行,我这就回去。辛苦兄弟们跑这一趟,回头我拿钱让疯子包一艘画舫安排哥几个去吃花酒去!”
任彪急忙摆手,“职责所在,少爷您不必客气!”
为了不在这个事儿上继续纠缠下去,任彪果断转移话题,指着那群目瞪口呆的偷儿们问高阳,“少爷,这帮杂碎是怎么回事儿?”
“哦,他们啊,扒窃团伙!”
任彪闻言怒火蹭一下就上来,“少爷,是这帮不开眼的杂碎偷了您的东西吗?”
高阳摆手,“他们想偷我来着,但没得手。不过他们吵吵吧火的吓到我姑娘了。”
任彪一听立马就急眼了,吓到小姐那不就等同于抠少爷的眼珠子一样吗,这错犯的可比偷东西大多了。
“少爷,您走您的,这边交给我们来处理就行。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嗯!”
高阳点点头,随即补了一句,
“大过节的就别整太大嗤了,只需断了他们的职业生涯即可,这点事儿还不至于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