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好弟弟贺九阳的神秘消失……他不敢多想。
“望大人不弃,收下我等!”贺七杀很是乖觉的磕头恳求。
“大人,贺槿之情亦发自真心。”她学着自己爹的样子拜下,言辞恳切道“贺槿深知大人身边人才济济,不缺小女微末技艺。
贺槿愿为大人身边一小婢随侍左右,望大人成全!”
【主人,磐山和天星楼欲染指七剑山庄之心不死,你如果不收下他们,这七剑山庄早晚要落入奸人之手。】
“小珠子,你怎么也劝本仙君收下他们?”
【主人,这不是闲着无聊,这凡间又没有成气候的妖魔鬼怪让我抓来消遣,小珠子想找点事做做!】
“好吧,都依你!”听那语气颇为无奈和勉强。
她声音淡淡道“你们都起来吧,坐下说话!”
两人道谢后起身落座,月浮光继续道“本官平日爱清静,不大管事。日后七剑山庄和落霞山庄一样,有事先报于我的护卫。”
贺七杀一脸喜色,拱手道“属下一切听主上安排!”
月浮光心里一顿,好家伙,这贺七杀有眼色啊,大人都不叫了,直接改口称她为主上。
这亲疏一下就分出来了!
她又看向贺槿“贺槿,你可识得戴羽星?”
江湖分门派也看出身,戴羽星出身五山六庄的重明山,和七剑山庄的大小姐也许认识,故而才有刚才的一问。
贺槿道“回大人,我二人自小便认识。”
月浮光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和他武功孰高孰低?”
贺槿没想到月浮光会直接问这个,她顿了顿道“我与他上次交手还是一年前,那次我俩各有胜负,算是平手。
一年过去了,不知现在孰高孰低。”
月浮光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就接任张放的职位做都护一职,从五品官职。”
从五品!
父女俩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贺槿有点结巴道“大…大人,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我…属下,寸功未立……”
大衍朝堂女官除了大人就没有第二人,军中女将军倒是有几位,那都是有家族传承的。
其他女官像沈春莺姐妹,都在大人身边。
来此之前她可不敢想,自己前一刻还是一个朝不保夕的江湖人,大人一句话,她就有了官身,还是从五品!
比管她们山庄的县太爷官位还高!
贺七杀脸色也有点涨红,他也望着月浮光道“是啊主上,阿槿她还年轻,寸功未立,突居高位,恐不能服众。”
月浮光不甚在意的摆摆手道“你们多虑了,本官的话谁敢有异议?”
【就是,敢质疑主人的决定,就不配留在主人身边侍候。】
此时父女俩才真切的感受到这位一言而决的霸气和无可匹敌的自信。
一直未出一言,好好当背景板的洛沈冬见尘埃落定,忍不住疑惑的问道“大人,阿槿姐担任左都护一职。
那张放张大人……”
总不会她离开这段话时间,这位闯祸被驱逐了吧?
月浮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道“两日后月军就会启程前往三岔地驻守。
张放前两日跟本官申请想同去,本官允了。”
张放想上战场,又想留在她身边,这不月军就给了他机会。
月军是月浮光的月军,他即使离开于府,也还是少师大人的人,所以多方权衡后,还是找到月浮光说明了自己想法。
月浮光也觉得张放很适合军队,他也算自己人,去月军辅助于博明帮自己看着,也是不错的的选择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宿主,这个贺七杀还挺上道,有他这个样板在,以后想投效在你门下的人,就都有了借鉴。】
送走贺家父女,月浮光躺回梨花树下的躺椅,一边哄自己睡觉一边道“就是看他上道,我才会送他一粒解毒丹,一粒回春丹。”
这些丹药虽然对目前身价破十万的她来说无所谓,但是拿来收买人心再好不过。
一颗丹药相当于一条命,见识过丹药之效的贺七杀还不得吹爆她的名声,为她效死。
纳头便拜,说的就是当时颤抖着双手接过丹药的贺七杀。
她们一人一统演这么一出戏还不是为以后想投靠过来的人打个样。
她需要人手和势力,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收,没有足够的诚心和忠心,想扯着她的大旗投机,那真的是想多了!
元康五年,五月二十三日,宜祭祀,祈福,迁移,出行。
巳时中,早早便结束大朝会的明熙帝君臣,和月浮光一起再次来到右武卫新军营校场。
朝阳初升,校场上大衍新兵营的旗帜和闪烁着的金银色光芒的月军旌旗在晨风里轻扬。
万名新兵列队整齐,他们面容稚嫩却目光坚毅。
皇帝身着常服,缓步登上点将台,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他气沉丹,声如洪钟,震动四方,“年轻的儿郎们,看到你们站在这里,朕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清晨,朕也曾是校场中的一员。”
不管是古人还是现代人,到了年纪,就喜欢忆往事,明熙帝看着台下年轻的面孔,不由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
不受父皇宠爱,身为太子,国之储君,也曾入军营守边疆。
人一旦开始忆往昔,感情就容易充沛,作为距离明熙帝最近的人之一,月浮光清楚的看见明熙帝眼角有泪光闪动。
他继续道“那时朕与你们一般年纪,不懂离别,只看见阳光下锃亮的刀枪。而今日,朕却要在这校场之上,送别尔等,去往距离京城最远的地方。”
风划过校场,军旗猎猎作响,皇帝的袍服也被晨风鼓动,使得他整个人都伟岸起来。
“朕想告诉你们,尔等今日所去之地,不是沙场,是家园的屋檐。
三岔之地,国朝之门户,尔等是我朝第一道防线。你们守护的不但是大衍边疆,也是守护你们家中父母兄弟,姐妹妻儿的安稳日子。”
说着他抬手一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轻拂过对于一个皇帝来说,过于朴素的袍服,“朕今早特意穿了这个,与你们将要驻守之地的一样作物有关。
此物名为棉花,我朝少师大人为天下人寻来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