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先是寂静。
然后,全场哗然!
下方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求仙者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满脸的匪夷所思。
“我……我没听错吧?四大宗门的带队长老,要亲自下场,去打圣宗的一个晚辈?!”
“卧槽!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老一辈打不过人家问长老,就顺杆爬,想仗着人多欺负人家小辈?”
“活久见啊!刚才还大义凛然地一口一个“正统仙门”,现在居然厚颜无耻地要以大欺小?这就是“正统仙门”的做派?”
人群中,那名之前被吊在百花阁树上磨炼道心的“谢兄”猛地收拢折扇,满脸鄙夷地往地上淬了一口:“呸!在下自认白嫖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这些所谓的正道长老更不要脸!就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宗门,白请我去做真传弟子我都不去!”
他这一嗓子,顿时引发了周围众人的强烈共鸣。
“对!谢兄说得对!连长老都这般无耻,真拜入这种宗门,以后出门在外,我都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溜了溜了,这四大宗门谁爱去谁去,这种宗门我可不好意思加入!”
“就算圣宗被叫作魔门又如何?至少人家光明磊落,比这些只会玩弄嘴皮子、以大欺小的伪君子强一万倍!”
听着下方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嘲讽与谩骂。
剑无痕面皮一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今日就算是把这张老脸彻底撕破,他也绝不能让圣宗好过!
想到此处,他还对赵牛使了个眼色。
两人本就沆瀣一气,赵牛当即心领神会,硬着头皮帮腔:“哼!既然问长老金口玉言,说让晚辈来“指点”我们,我等自然要好好称一称这圣宗天骄的斤两!”
百花谷与神意门的长老见状,为了将圣宗彻底踩死,也纷纷咬牙附和:“不错!修行界达者为先,切磋道法,不分长幼!”
问青天气极反笑。
他确实没料到,这帮老东西的下限能低到这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面子?
圣宗从来不讲究这种虚伪的东西。
这四个老狐狸混迹修仙界那么多年,手段阴毒,谁知道手里捏着什么下三滥的法宝?
他绝不可能为了一时意气,把楚瑶置于险地。
问青天眼底杀机一闪,浑身魔气翻滚,刚准备当众耍个无赖,一巴掌直接拍死这几个不要脸的老货。
就在这时。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的笑声,悠悠然从山门深处传来。
“好啊,我同意了。”
这声音不大,却犹如暮鼓晨钟,清晰地响彻在所有人的耳畔。
“不过,既然是四位前辈亲自下场,那晚辈便再加一个条件,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生死勿论,怎么样?”
虚空骤然荡开一层涟漪。
一袭玄衣的燕倾,凭空踏步而出。
他长发如墨,不扎道髻,只随性地用一根红绳束在脑后。
衣摆在漫天风雪中猎猎翻飞。
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轻笑,可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透着睥睨万物的平淡。
他刚一出现。
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跟在他身后的陆小凡,一下子没了存在感。
不过陆小凡也浑不在意,而是一路屁颠屁颠飞到了楚瑶身前:“楚、楚师姐,我来助你!”
楚瑶看到还是这般傻里傻气的陆小凡,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陆师弟,好久不见。”
“那…那是……燕师兄!?”
“卧槽!燕师兄出关了!燕师兄出关了啊啊啊!!!”
“燕师兄,你是我的小迷弟啊,啊呸,我是你的小迷弟啊,能不能给我签个名?签在我的屁股上面!”
“卧槽!他就是燕倾师兄?!果然跟传闻中一样人中龙凤,帅的不可方物!”
“燕师兄!我要给你生猴子!就算我是个男的,我也愿意为了你去求神医改命!”
“燕师兄看看我!我自带三条极品灵脉做嫁妆,只要你点个头,我现在就退出那劳什子修仙联盟,生是圣宗的人,死是圣宗的死人!”
“谁敢跟我抢燕师兄,我今天就死在这里给他助兴!”
燕倾的人气,可见一斑。
他可是活着的当世传奇!
九霄界能有今日,燕倾功不可没!
不同于其他人的欢呼,赵牛四人却像是活吞了一百只绿头苍蝇,脸色难看至极。
燕倾出关了?!
这该死的煞星怎么会现在出关?!
他不是应该再闭关个千百年,彻底消化完大道反哺的底蕴吗?!
四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底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当年换天之战,就是这尊杀神一手主导的!
在位面升格之前,他就已经杀得人间无敌,甚至连上界临凡的仙人都不放在眼中!
如今位面升格,作为最大功臣,他得到的大道反哺必然最为恐怖!
鬼知道他现在是什么修为?!
金仙?仙君?还是特么的仙尊?!
跟他打?
还要生死勿论?
那不叫切磋,那叫集体排队投胎!
在死亡的阴影下,这四个老狐狸,极其默契地再次展现出了何谓真正的厚颜无耻。
赵牛猛地干咳两声,硬着头皮,强行憋出一句:“燕、燕倾!你休要在这里偷换概念!”
剑无痕也瞬间心领神会,立刻梗着脖子,大声狡辩起来:“不错!你当年一手主导换天,丰功伟绩威震九霄,你的声望和实力早就跟一宗之主平齐了!你……你根本算不得后生晚辈!”
为了强行给自己找台阶下,百花谷长老更是连脸都不要了,扯着嗓子附和道:“对!在修行界,达者为师!你燕倾如今算哪门子的年轻一代?这场晚辈之间的切磋,你根本没有资格参加!”
“四位前辈这话,可就有些不讲道理了。”
燕倾笑眯眯地说道:
“论骨龄,满打满算,在下修道至今不过区区数百年。在仙界规则下,说我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孩都不为过。”
“论身份,我上未开峰收徒,下未领长老玉牌,至今腰上挂的还是圣宗真传弟子的腰牌,每个月还得去内务堂领那几块仙石的月例。”
“我一个吃着宗门月例、骨龄几百岁的正牌真传弟子,按照修仙界的规矩,怎么就不算年轻一代了?”
“难道说……非得像四位前辈这样,活了几千年,半截身子都已经入土了,才算是修仙界含苞待放的后生晚辈?”
“如果是这样的话……”
燕倾故作恍然地拉长了语调:“那我确实自愧不如,毕竟在“老黄瓜刷绿漆”这门道法上,我的确不如四位前辈造诣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