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一时间摸不清母皇和皇奶奶这是什么意思。
只能顺着皇奶奶的意思点了点头。
向华月想到要和明朗讲什么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若是此时是在宫里，她能叫内务府搜罗来一堆适龄少年的画像，任由明朗挑选。
可现在干巴巴的，直接和明朗提及此事，难怪陛下不亲自说。
向华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才缓缓道：
“明朗，你如今也不小了，你母亲在你这个年纪，你都已经能跑会跳，跟在她身后读书习字了。”
一听是这件事，明朗神情都跟着松懈下来了。
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害的她这么紧张。
“此事你是怎么想的？”
一想到过完年回去，一连几年，母皇山高皇帝远的，都插手不了自己的事。
明朗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笑容。
向华月误以为明朗是有想法了，脸上的尴尬不见，拉着明朗的手，小声道：“你是怎么想的告诉奶奶，奶奶不同你母亲讲。”
明朗看着皇奶奶，心想这件事就是皇奶奶不和母皇讲，母皇未必就不知道。
说不定母皇这个时候就在窥视着她。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此时坐在窗边看着面板的梁崇月，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不用怀疑，她光是看着面板上明朗那个反应就知道是谁在背后念叨她。
“奶奶，我还小着呢，此事不着急，再说了，我相信母亲只是嘴上念叨我两句，心里定然是想着随我心意的。”
梁崇月在这件事上确实看的开，明朗现在的年纪就是再玩上一两年，她也能接受。
就是母后有点接受不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你是女子不是男子，生育这件事不宜过多，多了伤身，你母亲当年就只要了你一个，也是年轻恢复的好些，若是再晚上几年，恢复的就如现在好了。”
向华月一想到陛下当年刚生产完不久，就离开了京城，去了关中。
心里也不免心疼。
明朗不想在这件事上和皇奶奶争执太久，左右等到她离开了临安，皇奶奶就是再念叨她也听不到了。
“若是有中意的，我会写信告诉您和母亲的，奶奶放心吧，此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向华月听着这话，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你如今是还没有中意的？”
明朗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随即朝着皇奶奶点了点头。
向华月那颗想要撮合明朗和秦小四的心死了。
“到底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就是了，只一点，一定要人品好，相貌好，家世门第轻些无妨。”
明朗没想到相貌好这一点也会被皇奶奶拿出来单独说。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她的孩子没能遗传到她这张绝世容颜，想必她的孩子长大也会难过的。
“奶奶放心，我都懂的。”
......
梁崇月还以为母后和明朗聊这件事，能聊出点什么结果来。
结果最后都被明朗给带歪了。
至于一开始的话题已经偏了，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梁崇月见状，默默打开了窗户，看着站在屋檐下的秦小四。
这孩子的耳力惊人，不知道明朗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看着黑夜里的背影瞧着有些可怜啊。
梁崇月余光一瞥，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李彧安和斐禾。
这两人的苹果肌还挺发达的。
就是笑得有点不避人。
看着像是丝毫没拿秦小四当外人的，也没拿孩子当人。
等到明朗从皇奶奶屋子里出来后，一路上都在思索皇奶奶话里的意思。
等到了楼下，明朗从秦小四手里接过梨汤，一个翻身上了屋檐上。
梁崇月为了看星星方便，在屋檐上还搭了一个小屋。
虽然冬日里坐在小屋还有些冷，但是这边风景独好。
明朗坐在屋檐上，朝着秦小四招了招手。
秦小四眉眼瞬间舒展开来，一个飞身上了屋檐。
梁崇月只觉得头顶上的瓦片有些危险，要是大过年的瓦片碎了，她定要明朗留下来将瓦片补好再走。
明朗将手里的梨汤随意放了个位置，调整好靠背后躺下，一边喝着梨汤一边看星星。
“小四，你说我当初怎么就没有母亲这么会享受呢？”
明朗摸了摸这个小木屋，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等到回去的，我也要在东宫上头加盖一个这个，要更精致的，比母亲这个要好看百倍。”
梁崇月就在明朗下面，明朗说话的时候也不避着点人，全让她听到耳朵里去了。
听的梁崇月都怀疑明朗是不是故意的，在这试探她会不会生气。
要是她听到这里都没有什么反应，等到明朗回去，加盖的事情就是板上钉钉的。
梁崇月忽得觉得操心明朗私事是件极没意思的事情。
明朗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她和母后的意思，也知道她现在不管在小木屋上说什么。
自己都会等着不去打搅。
小东西是真的长大了，现在都会套路她了。
梁崇月觉着没意思，将窗户给关上了。
至于明朗的感情生活，她不去操心，但若是谁那么不长眼去打搅她的女儿。
梁崇月发现后，一定叫那人脑袋和身子分家。
明朗躺在小木屋里，听着底下的窗户关上了，嘴角扬起了然的笑容。
将喝完的梨汤碗放到一旁，从小木屋探出头去，看了一眼站在底下的两个爹。
斐禾和李彧安被明朗这样明晃晃的直白眼神看了一眼后，就动身朝着屋子里走去。
唯一对她眼神没有威慑的，只有母皇的小狗和她的小猫了。
一转头的功夫，小狗和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小木屋外头。
正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明朗一回头看到这四只眼睛的时候，吓了一跳。
随后小狗和小猫脑袋上各挨了一下。
哪怕是这样，两只也不愿意离开这里。
依旧站在屋檐上，踩得瓦片清脆作响。
明朗明白这两个就是故意的。
上来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她赶它们走了，一脚一脚的，她都害怕小狗将瓦片给踩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