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沈枫重重摔上，他站在走廊里，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已经崩掉，领口歪斜，露出的锁骨处有几道鲜艳的抓痕。
那是刚才鞠静纬为了演戏真抓出来的。
曼陀罗一直守在门口，听到动静抬头，正撞上沈枫那双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眼睛。
“老板，您这是……”曼陀罗扫了一眼他脖子上的伤，又听了听屋里还没止住的抽泣声，缩了缩脖子。
“性子是挺烈，可惜，还是欠调教。”
沈枫从兜里摸出烟点燃，火光映照着他那张略显疲惫却透着股戾气的脸。
他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指尖在舌尖舔了舔，眼神里满是意犹未尽的邪气。
“看什么？你也想进去试试？”
沈枫斜睨了曼陀罗一眼，嗓音嘶哑。
“不敢，沈老板见笑了。”曼陀罗慌忙低下头。
她现在对这个男人的评价只有一个词：疯批。
在床上能把女人折腾成这样，出门还能带着这种吃人般的压迫感，这绝对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主。
“走吧，别让佛爷等久了。”
……
见面的地点在赌场最深处的地堡。
穿过几道厚重的铁门，空气中的霉味渐渐重了，还夹杂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洗都洗不掉。
沿途站岗的雇佣兵变了，不再是楼上那些只会端枪装样子的保安，而是真正的精锐。
他们怀里抱着AK，眼神冰冷。
沈枫面无表情地走在过道中间，【黑道教父的威压】光环在这一刻全开。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壮汉盯着沈枫，眼神里带着挑衅。
沈枫停下脚步，侧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仅仅三秒钟，那大胡子竟然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视线有些狼狈地移向别处，手心里全是汗。
沈枫冷嗤一声，继续前行。
地堡中央是一间宽敞的密室。
八面佛依然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捻着那串象牙佛珠。
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个截然不同的男人。
那人光着膀子，一条狰狞的刀疤从左额角一直斜拉到下巴，把整张脸分成了恐怖的两半。
他手里拿着一把轻薄的匕首，正在从一个罐子里挑出活着的黑蝎子。
蝎子在他指尖挣扎，他却一脸享受，用刀尖把蝎子的尾钩削掉，然后塞进嘴里大肆咀嚼。
“大将军，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内地的沈老板。”
八面佛笑呵呵地开口，眼里却闪烁着看戏的光。
红蝎没抬头：“沈老板？穿得斯斯文文，还戴副眼镜。佛爷，你什么时候开始跟这种小白脸做生意了？”
他说着，突然手腕一抖。
那把还沾着蝎子粘液的匕首，化作一抹乌光，直奔沈枫的面门而来。
速度极快，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曼陀罗惊叫一声，捂住了嘴。
沈枫没躲。
他抬起右手，在匕首即将刺入眼球的瞬间，中指与食指猛地一错。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匕首停在了沈枫指尖。
【神级格斗精通】触发，沈枫的双手就像精密运转的液压钳，稳稳地咬住了刀锋。
“大将军。”沈枫慢慢把匕首转过来，刀尖指向红蝎，语气里没有波澜。
“我不喜欢别人用刀指着我。尤其是……用这种沾了脏东西的破烂。”
“有点意思。”红蝎阴笑一声，猛地站起。
他还没动作，沈枫却先动了。
沈枫反手一掷，匕首“咄”地一声，精准地钉在了红蝎面前的木桌上。
匕首穿透了一只还没来得及爬走的黑蝎子，将它死死钉在桌面。
黑色的汁液四溅。
沈枫顺势坐在了红蝎对面的椅子上，双腿交叠，嫌弃地看了看桌上的罐子。
“佛爷找的人，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
沈枫接过曼陀罗递来的湿巾，仔细地擦着手指。
“玩虫子？大将军要是实在闲得慌，回村里养蚕去吧。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拿出来现眼，你不嫌丢人，我还嫌掉价。”
【叮！S级任务发布：制霸金三角。】
【任务要求：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让红蝎彻底臣服。】
【任务奖励：神级威压升级。】
沈枫扫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心头冷笑。
果然，系统就喜欢搞这种火中取栗的事。
“你特么找死！”
红蝎这种在丛林里杀出来的疯子，哪受过这种羞辱？
他右手闪电般摸向后腰，一把手枪瞬间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沈枫的腹部。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沈老板，大将军脾气不好，你说话太冲了。”
八面佛依旧在捻佛珠，甚至连语速都没变，显然是在默许这种对抗。
沈枫感受着腹部那冰冷的触感，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按在枪管上，然后缓缓向上移。
红蝎眉头紧锁，手指扣在扳机上，却发现沈枫的力道大得惊人。
沈枫抓着枪管，竟然硬生生地把枪口顶在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顶着肚子，万一打歪了，我还能活几分钟，那太痛苦了。”
沈枫身体前倾，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一种病态的癫狂，他盯着红蝎，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
“顶这儿。只要你手指稍微抖一下，子弹穿过心脏，我连疼都感觉不到。”
“大将军，开枪。咱俩玩个大的，我这条命五百万美金，只要你敢开，那五百万就是你的小费。”
【微表情控制大师】全开。
此刻沈枫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度纯粹的自毁倾向。
那是一种对生命彻底漠视的疯劲。
这种人，不是疯子，就是魔鬼。
红蝎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敢扣动扳机。
不怕死的人有很多，但像沈枫这样把死亡当成一种愉悦游戏的，让他感到了一种发自脊梁骨的寒意。
这种冷，是杀气无法覆盖的。
“怎么？不敢？”
沈枫失望地叹了口气，松开手，靠回椅背。
“没种，就别把这玩意儿掏出来显摆。”
沈枫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子上。
那是来之前，李沁通过秘密渠道给他的警方部署简图。
当然，那是经过加密和伪装的。
“这是边境最近三个月的巡逻时间表，还有那帮条子的岗哨分布。”
沈枫指着地图上的红圈。
“佛爷的货，我有路子散。但前提是，跟我合作的人，得是个活人，而不是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尸体。”
八面佛看着那张详尽的地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沈老板，别生气，大将军就是这德行。”
八面佛赶紧当起了和事佬，一把按下红蝎的枪，“咱们是谈生意的，不是来玩命的。”
红蝎冷哼一声，收起枪，却再也没有了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
他虽然不服气，但看向沈枫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深深的忌惮。
“电影洗钱，全线铺货。”
沈枫开始画蓝图，“我会把货分批藏在道具里，利用剧组的特殊证件通关。大将军，你的路子负责境外接应。三成，我要抽走利润的三成作为打理费。”
“三成？太多了！”红蝎刚要反驳。
沈枫冷冷地打断他：“多？你可以试试自己去运。看看边境的那些狙击手，是你的脑袋硬，还是他们的子弹快。”
八面佛沉思片刻，开口道：“成交。”
接下来的半小时，沈枫展现了对边境路线堪称教科书级的掌控能力。
每一步计划都严丝合缝，甚至考虑到了海关查验时的心理博弈。
红蝎在一旁听得一言不发，但在他心里，对沈枫的评价已经从“小白脸”变成了“极度危险分子”。
“沈老板，合作愉快。”八面佛举起茶杯。
沈枫没喝茶，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褶皱。
“合作愉快。不过，我这人喜欢安静。”
他看向红蝎，眼神微冷，“下次谈事，别让我再看见这些恶心的虫子。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说完，沈枫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过道尽头，密室里的低气压才渐渐散去。
“佛爷，这人……”红蝎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神阴沉。
“他是个疯子，但也是个天才。”
八面佛捻着佛珠，“盯着他，这种人若是不能为我所用，就得找个坑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