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施展绝技,赋予百人在水中呼吸的增益。
糜贞抱着刘琛,噗通一下,跳进了水中。
冰冷的河水浸透了她的衣裳。
怀中的刘琛哇哇大哭。
糜贞先是不敢在水中呼吸,在水中挣扎了两下,被甘宁搀扶着下水。
好一会儿,糜贞呛了一口河水后,这才慢慢适应了在水中呼吸。
但河中浓浓的血腥味让她作呕。
刘琛似对血腥味不敏感,见到了河中来来往往的小鱼,也停止了哭泣,瞪着好奇的眼睛盯着小鱼,偶尔还用胖乎乎的小手扒拉一下过往的小鱼。
糜贞紧紧地抱住刘琛,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刘琛,生怕刘琛冻住。
“甘将军,往哪里走?”
甘宁道:“顺流而下可至任城,到任城就安全了。”
但糜贞最关心的是:“远不远?皇子受不受得了?”
甘宁看到水上多出了一些船只,还有浮桥,就知道他们的情报已经被完全泄露出去了。
很有可能对岸上也早就埋伏好了杀手。
甘宁道:“安全起见,我们先走一段路,皇子实在受不了的话,我死也会保住皇子上岸。”
糜贞顿时心凉了一截。
看来他们这次凶多吉少了。
几十名水性极好的敌军潜入了水中。
他们自知无法在水中与能在水中呼吸的甘宁小队抗衡。
他们下水也只是为了跟踪皇后的行踪。
“跟上!不出两刻钟,他们就会冻死在河里!他们要是敢上岸,就杀了他们!”
甘宁做了一个战术动作,示意几名队长去把那些船凿沉。
而他则带着皇后顺流而下,往任城方向游去。
许褚背对着神机营的将士们,问道:
“有什么想说的,我要去水下掩护皇后了。”
神机营将士们自知死期已到,便七嘴八舌地说着遗言:
“咱张顺,告诉咱娃,好好读书!”
“俺陈九,告诉俺爹娘,儿子没给祖宗丢脸!。”
“俺田富,告诉俺娘,儿尽忠了,没法给她养老送终……””
“.....”
许褚嘟囔道:“大爷的,也不管我记不记得住,一个个都说这么多。”
“不听了,我走了!”
许褚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没了许褚,袁谭的大将才敢露头,眼神贪婪地看着岸上的神机营将士,他们也想领一份赏钱。
神机营队长已经没留一条胳膊,面对敌军大将,还有潮水般涌来的敌军,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他高举大刀,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让这些乱臣贼子看看,大汉帝国最强精锐的厉害!”
“神机营!杀!”
“杀!”
绝境中的神机营将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
最后五百多个普通人,顶着敌军五个大将同时进攻的压力,硬生生换掉了敌军一千人。
这样的战绩让王修不禁汗颜。
“若是有许褚在,说不得还能再换掉我们三千人。”
袁谭也是感到后怕:“幸好我们有充足的兵力做保证,否则根本不可能成功。”
“不过,我们的计划总算是接近尾声了。”
“军师,成败在此一举!”
王修摇着羽扇,胸有成竹道:
“主公放心,早就料到有甘宁在,他们一定会走水路逃生,有一千铁骑已经提前出发,堵在前往任城的路口。”
“各段水路也早已布置好了船只,浮桥”
“一万人在岸上可以轻松机动堵截。”
“三百水中好手潜水跟踪皇后的动向。”
“加上皇后皇子无法在冰冷的河水里常待,迟早要上岸。”
“他们要么在水下冻死,要么上岸被我们杀死。”
袁谭目光闪烁,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好!”
“此战之后,天下大乱,你是头功!”
王修微微笑道:“不敢当,多亏了主公信任。”
...
许褚和甘宁如同两只马,奋力拉着糜贞在水下游动。
他们时不时抬头望,发现怎么也甩不开追兵。
许褚对甘宁道:
“皇后和皇子不能长时间泡在冷水中,我们得找个薄弱的方向突围。”
糜贞看着怀里冻得微微颤抖的刘琛,不忍道:“你们抱着皇子突围吧,不用管我,我不会杀敌,我只会拖累你们。”
“我死了没关系,皇子必须活下去。”
许褚断然道:“不行!我的职责是保护好皇子和皇后,少一个都不行,否则我愧对陛下的信任。”
糜贞不知从哪抽出了一把匕首,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既然如此,只要我死了就好了。”
甘宁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道:“等等,殿下!要不这样,我先带你突围,引开敌军。”
“许将军趁敌军兵力空虚,带着皇子突围,这样皇子的存活概率更高,如何?”
糜贞这才放下匕首,语气坚定道:“好!就这样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