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贞温声道:“许将军,快快请起。”
“我并非责怪许将军,只是我想知道原由。”
“皇子还小,若是长时间待在水中,恐怕是要生病的。”
“而且水中环境复杂,若是遇到暗流,也是极其危险的。”
“我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但我必须确保皇子安全。”
许褚惭愧万分,双膝跪地磕头道:“是臣考虑不周了,竟险些置皇后皇子于险境,愧对陛下信任,事后,臣愿领罚。”
“臣让殿下从水路逃走的理由也很简单。”
“神机营在黄河之战时能悄无声息地深入敌后,其侦查能力天下无二。”
“能让神机营一去不复返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敌人的密度很大,而且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行踪,敌人绝对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不可能让我们轻易逃走。”
“臣愚钝,不如诸葛亮,法正,鲁肃他们聪明,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从水路逃走。”
糜贞起身,轻轻将许褚扶起,许褚也是头倔驴,不肯起身。
糜贞叹了口气:“许将军常年在外征战,把我和皇子当成了正常人,我可以理解,但我刚刚生产,皇子尚幼,实在经不起冰冷的河水。”
“非万不得已,我不会躲进河水。”
许褚抬起头,心中下定了决心,眼神坚定:“殿下!你放心,除非神机营死绝,我绝不会让殿下和皇子受到寒水侵蚀。”
糜贞点点头,再次虚扶许褚起身:“起来吧,证明给陛下看,他选择你当护卫,没有选错!”
许褚站起来:“我明白了,殿下。”
“甘宁!”
“在!”
“你留在殿下身边,若我们死绝,你便带殿下从水路逃走!”
“是!”
“传令,所有斥候回来,摆阵!”
糜芳东看看,西看看,对妹子抱怨道:“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吧?”
“说什么死绝不死绝的,大晚上怪吓人的。”
“你看看,这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就搞得好像几万大军杀过来了一样。”
糜贞拍了一下糜芳的手臂,娇嗔道:“二哥你就少说两句吧,许将军跟着陛下南征北战,经验丰富,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端倪,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糜芳没好气地坐在了糜贞旁边,低声道:“饼,分我一点。”
糜贞捂嘴笑道:“你不是说狗都不吃吗?”
糜芳扭捏道:“饿了!受不了了!”
糜贞撕了一片卷饼给了糜芳:“放心吧,这卷饼我已经调好味了,好吃的很,刘家祖宗吃了都说好。”
糜芳浅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味道竟有些像刘备之前做出来的辣条味,麻辣鲜香甜!
不禁大赞道:“妹子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卷饼也能做得这么好吃!”
糜贞得意道:“那是!只要调料够多,就没有不好吃的!”
糜芳搓了搓手掌:“妹子,还有吗?”
“没了。”
糜芳指着糜贞身边的一大包卷饼:“你分明还有这么多!”
糜贞道:“那不能给你吃,这是给将士们的。”
“甘宁!”
“臣在!”
“我带的调料不多,只能做出这点卷饼,分给将士们,一人一片。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什么美食好酒,只能让大家尝尝这些调料调制的卷饼了。”
“另外,马车上还有一坛佐餐用的廖糟,也全部分给将士们了,量不多,一人一口好歹尝尝味。”
甘宁跪下,用双手接过卷饼:“臣代将士们多谢殿下。”
很快,将士们各自分到了一片卷饼。
“这是殿下用光价值数十万钱调料调制的卷饼,还有这坛殿下珍藏的廖糟酒,也全部分给各位,不多,却是殿下的一片心意。”
有将士笑道:“好!临死前还能尝尝几万钱一斤调料调制的卷饼,这辈子值了!”
神机营的将士伙食是天下最好的,在军营的时候顿顿都有肉吃,收入甚至比一些地主都高。
但也没吃过用调料调制的卷饼。
毕竟这种高级调料,一般都会放在肉食上,放在卷饼上简直是暴殄天物,王公贵族才会这样干。
他们这次也算是奢侈一把了。
有人吃了一口,瞪大了眼睛激动道:“一个卷饼竟能做得如此美味!”
有人感慨道:“老子一个泥腿子流民,这辈子能顿顿吃肉,喝过绿茶,睡过头牌,识过字,临死前还能吃到如此奢侈之物,也不枉此生了!”
“老大,请转告殿下,除非敌人从我尸体上踏过,否则绝不让敌人杀到殿下面前!”
甘宁点点头,高声道:“兄弟们!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她娘的给神机营丢脸!”
说着甘宁把手中的酒碗摔在了地上。
神机营将士们也纷纷把碗摔碎,气势如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