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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朝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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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缩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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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全被突如其来闯进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转头看向身后,只见朱翊钧正望着他微笑着走进来。 李太后的目光此时也望着朱翊钧,相比较刚才神情之间略带烦躁的样子来,此时脸上则是多了一丝轻松跟慈爱。 若是说之前她还有些不满朱翊钧如今的叛逆跟自作主张,但今日见识了大哥的欺软怕硬,只会巴结外人轻待自己人的态度后,李太后莫名觉得,或者叛逆的朱翊钧才能让娘家人开始重视起来。 让他们把他们母子三人当回事儿。 “大……皇上你过来了啊?来看你娘的么?” 李文全心里有些突突,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此时的朱翊钧却是让他有些心虚。 而且感觉此时的朱翊钧,跟上次见到的朱翊钧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个子比以前高了一些,看起来好像都快赶上他的身高了。 之前锦衣玉食养出来那有些圆润的脸颊,这次看起来变得有些棱角分明了。 尤其是眉宇之间,多了些英气勃发的坚毅,不像从前那般有些唯唯诺诺、谨小慎微。 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神,仿佛也藏着城府了似的。 此时望着李文全,让李文全除了心虚之外,还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没理会李文全这个舅舅的招呼,朱翊钧在李太后旁边不远处坐下来。 “你送给冯保的礼单我替冯保收了,看来你这最近手头很富裕啊。金叶子就达一百两,还有那碧玺、镇纸看起来也是非同寻常之物啊。 对了,那小金粽子也得好几两一个了吧……?” 朱翊钧嘴里细数着李文全给冯保的各样端午礼物。 李太后在旁听的则是心惊肉跳、愤愤不已! 他们娘三个收到的礼物,看来都没有给冯保一个人的多啊。 更别刚刚朱翊钧说的金叶子、金粽子之类的真金了。 李文全讪笑着,不由自主的猫了猫腰,干咳一声道:“这不是……这不是想着冯公公一直都在教皇上如何批红吗? 舅舅就想着这礼送重点,免得冯公公暗地里藏私,不肯好好教导皇上你。 也都是为了皇上才如此的。” “这么说……你跟冯保私交不错了?” 朱翊钧挑眉淡淡的问道。 李文全本想要找后面的椅子坐下说话,听朱翊钧如此问后,竟是有些不敢坐回去了。 李太后默不作声,在旁静静的看着甥舅二人脸上的神色。 要是以前,朱翊钧看在她这个娘的面子上,对几个舅舅可是极为的尊敬。 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自进门之后不单是没有喊一声舅舅,而且看眼下这个态度……好像根本没把大哥当成他的长辈、亲舅舅看待。 “这……就那样吧,谈不上有多好,就是偶尔进宫看望你娘……看望太后时打过几次照面。” “私交寻常,却敢送这么重的礼?” 朱翊钧嘴角泛着笑:“这要是知道的,知道是你给冯保一个太监送礼,不知道的……你说会不会有人以为冯保就是皇上呢? 所以你才送这么重的礼? 毕竟,这么重的礼,朕这个皇上都不曾从你这个舅舅那里收到过。” 李文全被朱翊钧讥讽的脸颊涨红,神色之间也多了几分尴尬。 不由望向了李太后,希望李太后能帮他解围。 或者训斥朱翊钧两句,即便是皇上,也不能这么跟舅舅这样的长辈如此阴阳怪气的说话不是? 但李太后却是选择了无视他的求助,端起旁边的茶盏嗅着那菊花茶淡淡的茶香。 加了朱翊钧孝敬的白糖,无论是味道还是茶色,都要比以前好喝了很多。 而且听朱翊钧今早还提了一句,说他正让尚食监在琢磨……冰块,不对,是冰糖。 说那个放在菊花茶里那才叫好喝呢。 “今日进宫可是有事?” 见李文全面色涨红、神情尴尬,朱翊钧淡淡问道。 “没……哦,是有事儿想要问皇上一声。” 李文全下意识的说道,好在反应快,急忙拐过弯来道。 朱翊钧心知肚明的问道:“不知找朕何事?但既然给冯保都送了那么重的礼,不是应该找冯保么?” “皇上说笑了,舅舅也只是偶尔来趟宫里,对宫内的事情知晓的不多。 刚才听太后说了,冯保被皇上给抓到北镇抚司羁押起来了。” “那你这礼不白送了?” “这……不白送,其实给皇上是舅舅我更乐意见到的。 要是真送给了冯保,我这里心里也会肉疼的。” “为吴氏请封一品夫人?” 朱翊钧问道。 李文全眼睛一亮,神情之间瞬间带了喜悦,道:“皇上收到了啊?嗨,我还以为皇上没有收到,卡在哪个环节上没递到你跟前呢。 你看这事闹得,要是知道已经到了你跟前,我就不用进宫再白跑一趟了。 对了,皇上打算何时批复? 有了准话后,我也好回去给你舅母说一声,免得她这几日一直胡思乱想,吃饭睡觉都不踏实。” 朱翊钧脸上依旧保持着灿烂的微笑,开口道:“朱希孝找过你?还是张居正找过你?” 李文全愣了下,完全不明白朱翊钧为何如此问。 想了下道:“没有找过我啊,我这段时间都没在京城,在外地来着。” 朱翊钧盯着李文全,看神情不似作伪。 难道是巧合? 因为那天他不止收到了李文全给继妻吴氏请封一品夫人的上疏,同时还收到了张居正票拟的,成国公爵位转朱希孝这一支的上疏。 不过都被他搁置在了乾清宫书案上没理会。 “找没找过,回去可以问问外祖父。 但不管怎样,为吴氏请封一品夫人一事,朕不同意。” 李太后在旁不由蹙眉。 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问朱翊钧的时候。 毕竟,朱翊钧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些当皇上的威严,自己这个时候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询问,都有折朱翊钧皇帝威严的嫌疑。 尤其还是当着向来不懂尊重他们母子三人的大哥面前。 李文全眨动着眼睛看着朱翊钧,也不知是没听清楚,还是难以相信,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说话。 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不是……皇上的意思是……不能请封了?” 李文全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心不断地往下沉。 他今天可是抱着十拿九稳、探囊取物的轻松心态进宫的。 万万没有想到会是灭顶之灾似的这种结果。 “朝廷恩封,也要看其夫君是否有功来议诰封的。舅舅于国有功? 还是为朕分忧解难了?” “这……。” 李文全完全接受不了眼前的现实。 脑袋木木的再次看向李太后。 李太后还想要装作不闻不问,但看着大哥李文全已经完全傻了的样子,还是蹙眉对朱翊钧问道:“是礼部那边给了皇上不诰封的建议么?” “不是。” 朱翊钧摇着头,当着李文全的面也没有隐瞒,道:“娘,我打算收缩这些恩封的爵位。 张居正推考成法,以及明年开始的一条鞭法,其最终目的就是因为户部银钱紧张。 而且现在内承运库又与户部彻底分开,恩封勋贵的银子等,就都得走内承运库的银子。 这一年下来,钱粮用度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也打算等端午过后,命宗人府统计出这一笔银钱数来。” 李太后有些为难的咬了咬嘴唇。 她也知道自隆庆年间开始,甚至是嘉靖年间开始,户部的银钱就开始有些捉襟见肘了。 但不管如何,宫里的各种用度、赏赐却是也没有出现过短缺。 只是没想到,朱翊钧把内承运库从户部分割出来,并不是想要掌钱粮,而是为了……节流。 只是从自己的舅舅这里开始……会不会落人口舌呢? “皇上……。” 李文全嘴巴发苦:“即便是如此,可……可想来也不差你舅母一个吧? 就不能……就不能给了你舅母恩封后再开始缩减么?” “那还叫缩减么?” 朱翊钧冷冷道:“既然要开始缩减恩封诰命与爵位,那么从谁开始不都一样? 还是你只顾着你自己,不顾朕的难处? 再者说了,就冲你给冯保送那么多样贵重的礼物,你也不像缺那几个俸禄的人啊。” “这不是俸禄不俸禄的事情,这是……这是脸面的问题啊。” 李文全着急了,一脸哀怨道。 朱翊钧没理会李文全。 李太后看了看一脸哀怨与懊恼的大哥,又看了看朱翊钧。 刚打算张口也跟着劝劝朱翊钧。 但朱翊钧却是抢先道:“老二呢,今日怎么没在这边?” 李太后被岔开话题,便道:“这不是刚试了试放着白糖的菊花前,娘便打发他给你母后也送些过去。” “还真是,儿子今早过去时还真是忘说了。” 朱翊钧随后转脸看向李文全:“眼见着要天黑了,你还有事儿?还不打算出宫?想住宫里?” “我……。” 李文全咕噜着眼珠子,看了看李太后,又看了看朱翊钧。 随后不情不愿的走出了慈庆宫,而后被太监领着从玄武门出去。 随着李文全离开,李太后不赞成的看着朱翊钧:“就算是你不满你舅舅给冯保的礼物贵重了些,但也不应该以缩减恩封为缘由来拒绝他。 要不然往后其他勋贵怎么办? 别忘了,你母后那边也有几个舅母呢。” “可儿子刚才说的是真的,并不是现编出来的借口。” “……。” 李太后目瞪口呆的看着朱翊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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