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徐，名映雪。”
白衣女子淡淡开口，她看向黑暗王座上的男子，“你忘了我，或者根本就不认得我？”
她忽然抬手，一掌朝着那黑暗男子拍了过去。
恐怖的波动狂涌，攻击的力量无声无息，却可以毁灭一切。
黑暗王座上的男子抬手硬抗。
不可察听的大波澜瞬间爆发，时空岁月齐齐崩塌，因果都在这两人之间陨灭了。
这是一种超越一切大道的碰撞，就连黑暗本律这种根本性的力量都被压爆了。
但如果从遥远之地眺望，便无法看到这一切，只能看到白衣女子正在朝着黑暗王座逼近，看上去是如此平静，翩然若舞。
而那男子则是在后退。
女子飞速逼近，黑暗王座炸开，化作无声的烟尘，女子的衣袂微微飘动。
男子已退入黑暗之海中。
两人的身影在黑暗之海中飘忽不定，大浪翻陈，海啸滔天，恐怖的力量让大海如同被蒸得沸腾，天量海水在蒸发。
这是一场旷世大战，那黑暗王座上的存在，已走出“无律之道”，世间无律可伤之。
而那白衣女子，却是万律合一，举手抬足间展现的大道超越了任何一种本律的集合。
无律之道对万律合一！
两种大道出现任何一种，都足以威压一世，超越古今。
如今两种大道在碰撞！
“的确是你。”
在战斗之中，那女子却在轻语，美眸中似乎有无尽的情绪在翻腾。
“我非我，一切皆虚假，我只是一场大梦的产物……”
黑暗男子开口，话语冷漠:
“让一切虚假都归于无，让世界回到本来的样子。”
气机在碰撞，修为化作云层万里，澎湃起伏间，一切的力量都消散.。
“你若是虚假，那我们又是什么？”
徐映雪开口，在她的身边，一道道的景象在浮现，那是灵秀山上废墟一片，青草生遍。
但在青草之中却有一块墓碑屹立于厮。
“顾乘风之墓。”
“新明城暗夜守护者队长，向逝去过往宣战的第一人，直面崇祯，剑挡神圣。”
那是李小异亲自立下的墓碑！
“你是假的，他为谁而死？”
“他的死也是假的么？那新明城的百万苍生，你曾答应要送他们入轮回，如今他们在何处，你又可曾看顾？”
徐映雪的声音响起，黑暗李小异的眼中轻轻一颤。
“还有关韵，卢文松……他们跟随你一起为顾乘风复仇。”
“赵玥，你是她的院长，是你把她带上了神圣之路，她自幼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天真，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喜怒哀乐……她并不为你而活，她有自己的人生。”
“赵雅，她是你的主治医生，针扎、电击……但你并不是她唯一的病人，她救死扶伤，救过那么多人，你又凭什么用一句话，抹杀她的存在？”
“丞相，观星而知天下，舍性命为搏当世之路，自化逝灵而消亡……”
“姜维，继丞相之遗志，白起，持干戈而孤勇，张良，搏仙道而炼万雷……”
“刘婳，刘醒，他们仍旧将你视作无名之师……”
她每说出一个字，从她的身后，就像是撕开了无尽的宇宙之门。
灵秀山上的墓碑浮现在这里，赵玥、赵雅、关韵、卢文松……他们纷纷从岁月长河之中走出。
此刻，那黑暗男子似乎已经轻轻颤抖起来，眼中如浩瀚宇宙般的黑暗，在起涟漪。
砰！
顾乘风的墓碑直接炸开了。
“你……”
黑暗男子下意识地开口，看向那白衣女子。
“既是虚假，又何必留恋？”
徐映雪轻声开口。
随着墓碑被摧毁，赵玥也朝着黑暗李小异挥挥手，露出了纯粹的笑，道:
“院长，你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忘记我带你开玛莎拉蒂的感觉了么？”
“我可……永远都不会忘呢。”
她的生命在消逝，燃烧了自我的生命，像是在努力唤醒什么……
她的血液沸腾，身体虚幻，隐约间似乎有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从灵秀山上飞驰而下，引擎轰鸣，那车上，一个少女和一个身穿精神病院衣服的少年，少女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少年却淡然恬静……
“认知出错，也是精神病的一种喔……”
赵雅也温柔一笑，只是眼中带着下晶莹，看着李小异，“这病比失忆症更难治疗一些，但也不算难，沉下心来回想回想，找到最初那个自己。”
“真的假的都只是概念上的区分而已，你就是你，我就是我，又何必去分真假呢？”
她的身影消失，亦有一道画面浮现，那是在灵秀山精神病院中，一个一身白大褂的女医生，正悉心的给打了镇静剂的年轻病人盖上被子，然后取出针筒，给他打了一针……
“纵然你真的是来自虚假，却也已经在我们心中留下真实。”
关韵捋了捋耳边的秀发，微微一笑，“你是虚假的，但对于我来说，你是真实的。”
卢文松站在她身边，“小异，我们的小队……拥有不会忘记。”
他们的身影消失，一个个画面也随之出现，那是第一次在精神病院中相见，在新明城的夜色之中并肩作战……
“真与假如果看不破，那又何必去看，天上的星星距离凡人那样远，可地上的凡人却没有本事去探查星星的真假。”
姜维平静地道:“可这并不耽误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也不耽误星汉灿烂中的梦想和寄托……”
刘醒，刘婳，黄石老人，白起……
他们的生命在消逝，用所有的生命和鲜血，谱写成一首诗。
这首诗的名字叫:真实。
故友凋零，血亦流尽，成幻象，成再不能现的过往。
只剩下徐映雪一人，白衣飘飘，犹如九天上遗世独立的仙。
“杀了我，”
它看着李小异，她的眸子平静得像是水，“我曾利用你，曾利用顾乘风，你不是恨我入骨么？”
“复仇，杀了我。”
“为了复仇你应该杀了我，为了你心中的虚假，你更该杀了我。”
“我若不死，这世间便永远有真实相存。”
“存在的真实就是你，李小异。”
她的话语平静如惊雷。
而李小异的手，此刻却轻轻颤抖。
她主动靠近，站在黑暗李小异面前，“杀了我，不要犹豫，犹豫会刺破你的虚无——”
她忽然一掌拍去。
李小异下意识地一掌反攻，她的攻击却瞬间消散。
她只是为了让李小异出手而已。
李小异的力量，毫无阻碍的降落在她身上——
噗——
徐映雪喷出一口鲜血，血殷红，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开始消散。
“忘记告诉你……”
“我死了，真实也将随我一起永存……我始终相信你是真实的，所以我死了，关于你的真实，将在无人能摧毁！”
她泣血笑着，眼神如永不可摧毁的星辰一样明亮，躯体与灵魂却散作满天光雨。
“不——”
也就是此刻，黑暗李小异的眼中，骤然爆发出了一种深沉的痛苦和不甘，他仰天怒吼，黑色的泪水从眼中落下，让他的眼眸都褪了色——
也就是此刻。
堤坝之后。
那双巨大的神秘之眼，此刻剧烈地开合起来。
“终究降临了吗……”
来自源头存在的声音，终于缓缓响起:
“我明白了，一场仪式，一场让你降临的仪式！”
“只要我在这场仪式得任何一步出手，都将入你局中，可若我等到最后，仪式走完，无论你是否愿意，都将被这场仪式，拉入现世！”
这声音之中似乎充满了期待，有一丝激动之意！
这一章属于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