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黑袍天师也跟着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
不过,他开心的点和总司令不同。
他更享受的是,自己和那个神秘小妖女之间的隔空较量,最终以自己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他几乎能想象得到,当那个小妖女得知她爸爸被自己用计害死之后,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该有多么悦耳。
一想到刚刚,自己竟然差点被那个该死的小丫头片子给绕进去,
差一点就成了对方的功劳簿上的一笔,黑袍天师心中就涌起一股羞辱和暴虐的快感。
这辈子,他还从没被人如此戏耍过!
现在,他终于把这一切都加倍奉还了!
于是,黑袍天师和总司令,一个为了洗刷耻辱,一个为了赫赫战功,各怀鬼胎地凑在一起,
开开心心地盯着屏幕上那渐渐逼近的红色光点。
再等不到十分钟,辉煌的大胜就将属于他们。
开心,实在是太开心了!
......
此时的猛虎团指挥部,已经不能用“乱成一锅粥”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一锅即将烧干炸裂的沸水。
一方面,通往前线的无线电波如石沉大海,无论通讯员如何嘶吼着呼叫,回应他们的永远只有冰冷的电流噪音。
联系不上顾城,这个事实就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每一秒钟的流逝,都让他们感觉离那场毁灭性的屠杀更近一步。
指挥室里的军官们,每一个都急得像是被扔在烧红铁板上的蚂蚁,
坐立不安,焦躁万分。
而另一方面,更加让所有人痛心和恐慌的是,
他们全团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那个在每个战士心中如同天使一般的小可爱软软,
此刻却像一朵被狂风骤雨摧残的花,正在迅速地枯萎。
她的小脸惨白如纸,不断涌出的黑色血液,刺目惊心。
剧烈的咳嗽让她小小的身子蜷缩着,每一次抽搐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
“不行!不行!”军医老王满头大汗,拿着听诊器却根本无从下手,孩子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这......这,我治不了!必须马上送医院!马上!”
李政委当机立断,弯腰就要将软软抱起来送去后方的大医院,
可怀里的小人儿却拼了命地摇头。
她的小手死死地攥着李政委的衣服,指甲都掐进了布料里,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是不肯松手。
联系不上爸爸,她哪里也不去。
今天,对于软软来说,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害怕、最绝望的一天。
她竟然算错了。
她竟然亲手将自己最爱的爸爸,推到了万丈悬崖的边缘。
这个认知,比任何身体上的痛苦都要让她难以承受。
这一刻,软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爸爸,对不起……爸爸,是软软错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给爸爸道歉,眼泪混着血水流淌下来。
她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卑微到极点的奢望......
求求你,爸爸,快打开无线电吧……
只要你能听到,只要你没事……
要不然……要不然软软就真的成了杀害爸爸的凶手了。
她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如果爸爸真的因为自己而……
那么就算她到了地狱,下了黄泉,也绝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她那只沾满血污的小手,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就在这无边的绝望中,软软倔强地从口袋里再次拿出了那三枚铜钱。
她要再算一次,最后一次。
她用尽了最后的心神,强行将铜钱抛出。
卦象甫一成型,就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代表敌人的黑气,已经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代表爸爸的红气之后。
他们,已经摸到了爸爸的身后,即将要发动进攻了。
而爸爸,依旧全然不知。
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被这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灭。
软软绝望了。
她小小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从李政委的怀里滑落,直直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软软!”李政委大惊失色,连忙俯身小心地护住她,生怕她磕到碰到。
可软软却仿佛感觉不到膝盖的疼痛,她朝着爸爸所在的方向,
在又一阵剧烈咳嗽的间隙,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气力,
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爸爸——!”
“爸爸——!”
“是软软不好……软软对不起你——!”
话音落定,仿佛耗尽了她全部的精气神。
软软猛地向前一躬,再次“噗”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那小小的身躯随即便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和力气,
软软地向后倒去,昏死在了李政委惊痛交加的怀里。
几乎就在软软倒下的同一时刻。
叛军总司令拿起了通讯器,接通了前线潜伏部队的指挥官。
他看着屏幕上近在咫尺的两个光点,脸上露出了狰狞而残忍的笑容,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所有单位注意!两分钟后,自由开火!给我把他们撕成碎片!”
“今天,务必一举灭掉猛虎团和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