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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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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 章 铁骨铮铮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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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丽珍看着低头苦思的父亲,轻轻地把茶碗推过去。 阮丽珍继续安静的站在那里。 父亲是官迷,现在正在做事,不敢打扰,恼了会骂人。 “你觉得不满意?” 阮丽珍知道父亲说的是什么。 可怎么说呢,哪有少女不怀春,她的梦想是有朝一日,他头戴状元冠,骑着骏马...... 这才是万千少女的梦! 可她就是没料到他家是卖菜的。 阮丽珍知道自己大了,已经过了“不急”“再等等”的那个年月,再磨叽下去,怕是连挑的资格都没有。 “全凭父亲做主!” “你以为我在给你开玩笑是么,你以为父亲我是在以这种方式来告诉你要早点嫁人,早点相夫教子是么?” “他,他.....” “他的先生是余令,捷报来了,广宁卫收复,接下来就是收复辽东,最迟今年,大明边关将无战事。” 阮大铖依旧没抬头。 “你觉得卖菜说出去不好听,我也觉得不好听,我若告诉你,余令的两个儿子每个月都会在草原捡牛粪......” 阮大铖抬起头:“你会觉得丢人么?” 阮丽珍已经不敢说话了。 父亲话里的口气已经有些不耐烦,现在自己大了,父亲不会打自己! 可阮丽珍却是害怕父亲的。 “圣人云,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不是他家就是卖菜的,而是他母亲喜欢卖菜,明白么?” “知道了!” 看着羞愧的女儿,阮大铖心中不由得一软,轻声道: “他比你小一些,在数年前他就开始管归化城,如今在管长安!” “你写的剧,我看了,当父亲的能不知道你的心思?” 阮丽珍脸更红了,她也剧,她写的剧多是状元剧,她幻想着自己就是剧里的女主角。(阮大铖所作传奇《燕子笺》,相传是她写的。) 她和京城的那些女子一样...... 爱看,爱想,还爱哭..... 近两年流行的《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拟话本不知道看哭了多少小娘子。 京城市面上的小说可多了..... 有给男人看的,也有给女人看的,给孩子启蒙的更多。 不仅多,给孩子启蒙读物印刷的非常精美,尤其是看图识字部分。 余令头一次见都有些恍惚,实在太精美。 “阎应元比你想得好!” 阮丽珍猛的跪地: “爹,你就别说了,女儿嫁就是了,婚事本来就该爹做主,门当户对就行,不想其他。” “混账,就知道你被宠的不成个样子!” 阮大铖猛的把桌子一拍,怒道: “当爹的还会害你不成,不瞒着你,此刻,他若回京,你爹我见了他都要行礼知道么?” “数十万将士......” “数十万将士都宠着他,按照辈分来算,当今的太子见了他也得恭敬的喊他一句大师兄,状元......” 阮大铖喘着粗气。 “现在的状元若是想见他,得递拜帖,递了帖子后也得看人阎应元有没有时间,高攀啊,咱们家这是高攀!” “孩子,人家现在做的是千古的大业!” “我多么希望你是个男孩子,出了京城往西走,就走七十里,看看那里的百姓。 他们在包产到户,在领祖辈都不能贩卖的责任田。” 阮大铖是真的生气了,话又多又密。 “知道为什么让你来京城么,不瞒着你了,南方要出问题了,先帝对南方抗税不满,余令更不满!” “门当户对?” 阮大铖喘着粗气,呼哧呼哧...... “你爹做个事还得多思量,还是钻了个空,提前见到阎娘说了这个事,不然这事怎么轮到你头上?” 阮大铖说累了,开始喝茶! 阮丽珍赶紧倒茶,这一刻的她心里舒服多了。 她就怕因为自己年纪大了,父亲准备随便找个人给嫁了。 一个女子不能太聪明,太聪明的女子不好嫁。 现在看来,想多了。 阮大铖直起腰,喃喃道: “你一会儿带上厚礼去一趟公主府,这个事我说的不算,余令看不看的上你还另说呢!” “啊?” “啊什么啊,你当我在瞎说,我只是提了这个事,不是代表就定了这个事,赶快去准备一下吧!” 阮丽珍脸红的抬不起头。 去公主府是拜见长公主的,行的礼节却是面圣的礼节。 见的人也不是什么公主,而是余家的大娘子。 阎母也在,都在围着她转,转了这么一个圈,她才是幕后的人。 她点头,闷闷才敢去做下一步。 哥哥把阎应元当儿子养,这事就是家事,哪能随意就定。 余令不打闷闷,茹慈可不会留手,又不是没被打过! 看着阮家人带着礼物去了公主府,某个人叹了口气。 要了一壶酒,准备一醉方休。 “曾经的挚友如果不成仇敌该多好啊!” 阎应元不知道母亲在给自己定终身大事。 此刻的他正在围剿王自用的三十六营,从昨晚打到现在,像扒衣服一样,马上就要看到本体了。 王自用喘着粗气。 从昨晚开始,对面的攻势就没停过。 那少少的五千人怎么打都打不散,怎么打都打不死,自己这边无论怎么冲..... 根本就冲不过去。 差距太大,不光装备差距大,人心的差距也大。 一鼓作气打不赢,流民组成的大军就散了。 人到处跑,朝着四面八方疯跑。 大量老弱妇孺跟随队伍行动,声势虽然浩大,可一旦被官军冲散,那就散了。 因为每个人都急着的去找自己的家人。 跑着,跑着,包裹着王自用部的盾墙就没了。 核心便露了出来。 潮水般的骑兵又冲了上来,在火器和火铳的轰响声中,带着无可匹敌的冲击力直接碾压过去。 “组阵,组阵!” 仓皇没有准备,还对覆灭曹家沾沾自喜的王自用哪里会想到有人从后面杀来。 直接悲从喜来,还是大悲。 没有城池的掩护,在骑兵面前和木桩没有什么区别。 浪花璀璨,哭声,喊声如浪花一样交错。 不管你是谁,以前是做什么的,在数千骑兵面前你会不由自主的开始回想一生。 “跪地不杀,跪地不杀,跪下,跪下.....” 阎应元拖着刀跟在队伍身后。 看着不断跪地祈求活的人,看着眼前身子对折,眼里满是求死之意的汉子...... 阎应元轻轻地把刀插进了他的胸口。 王自用要疯了,一个回个而已,自己这边倒了一大片,而对面已经调转马头,准备发起第二次冲锋。 “堵住,堵住他们!” 挡住了冲锋而来的第一刀,就在这交错间,阎应元手里的长刀从他面前划过,一个头颅在地上滚起来。 “不对,这不是朝廷的人!” 很多人早就发现了这个秘密,如果朝廷真的能派出人,还是如此精锐的骑兵。 王自用这一路就不会走的如此顺利。 长刀再次袭来,直取王自用脖颈! 小枣怒吼一声,两刀相撞,哪怕小枣天赋不凡,可对面毕竟是骑着战马,这一碰,小枣直接倒地。 因为小枣的拼死相救,王自用避开了那必杀的一击。 如果没有小枣,他会被战马撞翻,不用想,接下来就是巨大的马蹄从自己身上踏过。 就算眼下能活..... 也绝对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好汉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军师大人,小的李自成,小字黄来儿,又字枣儿!” “你现在是谁的部下?” “跟着不粘泥大人。” 王自用记住了这个名字,把手里的长剑交给李自成,扭头对着身边的高迎祥大声道: “撤,东西不要了,命不能交代在这里。” 三十六营人心各异,但听到撤,众人的心却是齐的。 “大王,他们只有数千人马,我们这有三十六营,聚集在一起并非良策,属下建议,我们应当如星辰!” “对,我们分散开!” “曹操说的在理!” 看着“曹操”罗汝才,看着三十六营众兄弟,王自用笑着点了点头。 王自用不敢讲大道理。 不讲,自己这些人还能维持现在的和气,讲了,最后的和气都没了。 正如其“营”所示, 各营头领手握各自的手下,为了利益时分时合,现在败了,没人愿意当先锋。 王自用也在思考,思考自己为什么总是输。 现在,他觉得不能这么走下去,没有“家底”,缺乏根据地与稳定后勤。 就算势头再大,下一次遇到这群人,无论多少人,还是输。 一直在学余令,自认为自己做的不差。 看着眼前人,王自用突然明白,自己需要一个城,像长安,河套那样坚固的后方。 “撤,撤......” “阎大人,贼人开始撤了,分散而逃,咱们要不要分兵?” 阎应元摇了摇头:“为什么分兵,给山西去信,告诉那边人,可以下山来练兵!” 王自用又跑了。 “一千多万白银,数万石粮草,额是一分都没花么,羞你先人哩!” 王自用委屈的想哭。 心里的这股憋屈,从两年前的榆林延安府,一直憋到河南。 他抢别人的,余令就逮着他抢。 “我王自用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水里进,火里出,闯出来的铁骨头,硬汉子.....” 王自用有些崩溃,这局面换做谁也得崩溃。 此刻,他觉得他就是余令家的佃户,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的种地,粮食全是地主的。 “狗,狗,狗,余令,你就是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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