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静止。
林幼楚那颗因为激动而狂跳的心脏,仿佛被一柄千吨重的巨锤狠狠砸中,大脑瞬间陷入了宕机状态!
“先……先生……”
林幼楚那张原本就苍白的绝美小脸,此刻更是犹如一张白纸般毫无血色。
她傻傻望着江澈,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与不可置信。
“您……您没说错吧?Q先生他……他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去世呢?”
这样的噩耗,简直犹如晴天霹雳,超出了她心理承受能力的极限!
她心心念念、苦苦寻找了整整三年、视为精神支柱的恩人,居然……居然早已经与世长辞了?!
这种信仰崩塌的绝望感,让林幼楚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跌坐在地上。
看着林幼楚这副大受打击、摇摇欲坠的可怜模样,江澈眼底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面上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沉重表情。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江澈收回目光,语气不容置疑。
“林同学,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饭店,坐下来边吃边聊吧。”
“关于Q先生临终前留下的一些东西,我需要慢慢讲给你听。”
说完,江澈根本不给林幼楚任何拒绝和犹豫的机会,直接迈开步伐,自顾自地朝着那辆停在校门外的红旗国礼走去。
看着江澈渐行渐远的背影,林幼楚站在原地,犹豫了三秒钟。
若是换作平时,要让她这样一个自卑敏感、连跟男同学多说一句话都会脸红的底层女孩,单独跟着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异性去外面吃饭,本能的怯懦和抗拒,绝对会让她直接落荒而逃。
可是现在……
为了获取更多关于Q先生的信息,为了知道恩人临终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林幼楚咬了咬毫无血色的唇瓣。
强行压下内心的惶恐与不安,双手攥紧衣角,迈开纤细双腿,犹如一只被彻底拿捏了命脉的小白兔,亦步亦趋地跟在了江澈的身后。
…………
眼看林幼楚宛如一只受惊的鹌鹑,跟着江澈坐进了那辆代表着至高权力的漆黑红旗国礼。
人群外围,两个看似毫不起眼的青年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人没有任何迟疑,迅速掏出手机拍下一张照片,直接给白夜发送了过去。
“少爷,您让我们暗中盯梢的那个林幼楚,刚才跟着一个陌生男人上了豪车!”
两人本就是白夜豢养的狗腿子,奉命在华清大学附近蹲守这朵清纯小白花。
如今撞见这种突发的脱轨状况,自然要第一时间向少爷汇报。
手机屏幕很快亮起,白夜的回复带着一股肃杀的寒意。
“跟上他们,随时汇报精准定位!”
帝都繁华的十字路口。
正驾驶着限量版兰博基尼狂飙的白夜,借着一个红绿灯的间隙,点开了小弟发来的那张偷拍照片。
看清画面的那一刻,白夜那张英俊的脸庞瞬间铁青一片,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大脑陷入了严重的迷茫与费解。
林幼楚这个封闭自卑的底层女孩,什么时候结交异性朋友了?!
按照原著剧情的发展,这朵自卑的小白花,身边根本不可能出现任何雄性生物才对!
况且她现在的打扮,依旧是那副穷酸的底层女大学生模样。
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能坐得起红旗国礼的顶尖权贵大少?!
难不成……是有人先自己一步截胡了这朵清纯小白兔,直接砸钱把她给包养了?!
幻想到这种足以让人吐血的情节,白夜整个人犹如吃了一只死苍蝇般反胃。
虽然他白夜骨子里有着一定的曹贼属性,并不介意那些风韵犹存的人妻……
但林幼楚可是系统钦定的绝世纯洁女主!
面对这种极品小白兔,他自然只想要未开封的原装货!
谁吃饱了撑的,会喜欢去吃别人涮剩下的二手火锅底料?!
想到这里,白夜胸腔里的妒火再也按捺不住。
他一脚将油门轰到底,兰博基尼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直接强行闯过红灯,犹如一头发疯的野兽直奔华清大学的方向杀去!
而另一边。
收到白夜指令的两名小弟迅速钻进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7。
引擎启动,奥迪A7犹如一道黑色的幽灵,远远跟在红旗国礼的后方,汇入了帝都川流不息的庞大车流之中。
宽阔平整的环城高架桥上,红旗国礼行驶得四平八稳。
负责开车的司机,是秦家供奉的一位丹劲初期高手。
此人乃是特种侦察兵退役,反侦察意识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在驶出华清大学五公里的路段后,他便敏锐察觉到了后方那辆犹如附骨之疽的黑色奥迪。
司机抬眼看了一下中央后视镜,压低声音沉稳汇报。
“江少,后面有一辆黑色的奥迪A7,从大学门口就一直咬着我们的车尾。”
“车牌号是京A·7B849,需要属下找个路口把他们处理掉吗?”
江澈靠在柔软的航空座椅上,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不用管这些跳梁小丑。”
江澈淡淡摇了摇头,语气随意:“直接开去我跟你说的那个地点就好。”
“好的,少爷。”
司机恭敬应声,不再多言。
江澈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座椅扶手的触控面板上轻轻按下一个按钮。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机械运转声,一道厚重的防弹隔音玻璃舱门缓缓升起,彻底隔绝了前后车厢的声音与视线。
紧接着,车顶那犹如繁星般璀璨的劳斯莱斯同款星空顶亮起柔和的光晕,隐藏在四周的柏林之声顶级音响里,缓缓流淌出一阵婉转悠扬的古典钢琴曲。
身处在这犹如移动宫殿般的奢华后排车厢内。
林幼楚和江澈错开了一个座位的距离,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她那双包裹在洗旧牛仔裤里的纤细双腿用力并拢,坐姿笔直得犹如一杆标枪。
厚重刘海下的眼神慌乱闪躲,根本不敢去多看一眼车厢内这些纯手工缝制的小牛皮内饰与奢华酒柜。
她只觉得自己这副寒酸的皮囊,与周遭的一切显得这般格格不入……
自己一个全身上下行头加起来都不够买两杯奶茶的底层穷学生,竟然也会有坐在这种顶级防弹豪车里的一天。
虽然她对豪车的具体品牌和售价一窍不通,但单凭这脚下踩着的柔软羊毛地毯,这辆车起码也要大几百万的惊人天价吧!
想到这里,林幼楚的内心涌起一阵剧烈的忐忑与惶恐,连呼吸都放缓了节奏。
生怕自己鞋底沾染的灰尘会弄脏了这昂贵的车厢,更害怕自己身上那股劣质洗衣粉的味道会引来身边这位江先生的嫌恶与不满,如履薄冰。
严重的紧张与自卑,甚至让她的大脑短暂缺氧,忘却了自己鼓起勇气上车的初衷。
【叮!气运女主林幼楚战战兢兢,生怕弄脏宿主的顶级座驾,自卑情绪值+9999!】
听着脑海中响起的清脆系统结算音。
江澈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了这只犹如惊弓之鸟般的猎物身上。
“林幼楚。”
江澈嗓音低沉温润,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全名。
听到这声呼唤,林幼楚打了一个激灵,犹如大梦初醒般从那种浮想联翩的惶恐状态中回过神来,微微扬起下巴,透过厚重的刘海缝隙悄悄瞥了江澈一眼。
短暂的视线交汇。
撞上江澈那双看条狗都显得深情款款的桃花眼,以及那张完美无暇的绝世容颜,林幼楚那张常年苍白的脸蛋瞬间犹如火烧般滚烫发热。
她慌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江……江先生。”
林幼楚嗫嚅着开口,声音细若游丝:“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江澈身上的光芒实在是太耀眼了,就像是一轮东方冉冉升起的骄阳,每一个毛孔里都透着一股令人自惭形秽的极致贵气与优雅。
在今天之前,林幼楚从未敢设想过,自己这样一个在底层泥沼里苦苦挣扎求生的蝼蚁,这辈子居然还能有资格和这种处于云端的大人物面对面谈话………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云泥之别,让她的自卑感几乎要将其彻底淹没。
对于林幼楚这副唯唯诺诺的表现,江澈没有任何意外。
熟读原著剧情的他,太清楚这朵绝世小白花那层厚重刘海下,隐藏着怎样自卑又敏感的软弱性格了。
江澈单手撑着下巴,直接开门见山。
“林同学,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跟我上车……不是为了打听有关Q先生的消息吗?”
听到江澈这番提醒。
“啊……对!Q先生!”
林幼楚这才如梦初醒,顾不得内心的自卑与羞怯,重新抬起头,迎上了江澈的目光。
她轻轻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追问。
“江先生……您刚才在校门口说的,难道都是真的?”
“Q先生他……他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他那么好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世界的?”
问出这几个问题的时候,林幼楚的声音已经不可遏制地带上了浓重的哭腔,鼻尖阵阵发酸,温热的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毕竟,那位素未谋面的Q先生,是她这凄惨的二十年人生里唯一遇到过的一束光。
对方不仅犹如天神下凡般挽救了奶奶的性命,帮助她重拾了破碎的学业。
甚至还将大把大把的资金无私捐助给了那些贫困山区的孩子们,盖起了一所又一所宽敞明亮的希望小学,让无数像她一样的大山孩子拥有了走出大山的希望。
这样一尊活在人间的活菩萨,为什么会突然被死神无情收走生命?!
老天爷,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是两年半以前的事情了。”
江澈眼睑微垂,装模作样地发出了一声透着无尽沉重与哀伤的叹息。
“其实,Q先生的本名叫做顾清辞,是我相交多年的挚友。”
“他从出生起,便患上了一种现代医学无法攻克的罕见先天性基因疾病。”
“哪怕耗尽了家财,也终究没能留住性命。”
“两年半以前,清辞便已经油尽灯枯,与世长辞了……”
说到这里,江澈的话音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用一种深邃且带着莫名感慨的目光,看向了局促不安的林幼楚。
“说起来,这世间的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
“前些天,我带着两个表妹去聚云阁吃顿便饭,居然就碰巧遇到了林同学你。”
“若是清辞泉下有知,看到他曾经资助过的女孩已经考上了华清大学,想必也会感到欣慰吧。”
听到江澈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
林幼楚那双隐藏在厚重刘海下的清澈眼眸,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原来………
那天晚上在聚云阁,和这位江先生举止亲密的那两个漂亮姐姐,居然是他的表妹!
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林幼楚便责怪起自己的胡思乱想。
哎呀!现在还想这些干嘛!
她慌乱地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杂乱思绪强行拨乱反正,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Q先生的噩耗上。
林幼楚攥着衣角,声音颤抖得犹如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
“Q先生他……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
说到这里,她的喉咙仿佛被一团浸水的棉花堵住,声音戛然而止。
一行清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落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
既然能够和眼前这位年轻的江先生成为挚友,想来Q先生的真实年纪,应该也大不到哪里去。
林幼楚的内心顿时陷入了一阵深不见底的百感交集与惆怅之中。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样一个犹如神明般将她从深渊中拉出来的好人,竟然会年纪轻轻便这般撒手人寰。
看着林幼楚这副泪眼婆娑、悲痛欲绝的脆弱模样。
江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面上却继续保持着那种痛失挚友的沉痛姿态。
“我和清辞是过命的交情,他生前的事情,我再清楚不过。”
“他这个人虽然一辈子都在和病魔抗争,人生充满了灰暗,但他却把全部的善意都留给了这个世界。”
“我知道他在川蜀那些贫困山区里,捐造了好几所希望小学。”
“更是以个人的名义,匿名资助了上百个家庭困难的寒门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