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旭日东升。
清晨的灿烂骄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入奢华的客房内。
江澈从宽大的真皮大床上悠然转醒,起身走进浴室。
一番慢条斯理的洗漱穿戴过后,他拿起放在床头的九折叠,随手划开屏幕。
除了一众娇妻美妾发来的日常早安问候外,置顶位置还躺着一条来自林幼楚的未读消息。
“先生,您的那套西装,我已经连夜手洗干净,并且熨烫平整了。”
“请问先生今天有空吗?是需要我送到您指定的地方,还是先生亲自过来拿?”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怯懦。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江澈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发送了一条简短的回复。
“我去拿。你在华清大学等我就行,正好我要过去办点事。”
消息发出去仅仅两秒钟。
聊天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烁了一下,林幼楚几乎秒回。
“好的先生,我就在校门口等您……”
江澈关闭手机屏幕,转身推开客房的实木大门,迈着从容的步伐朝着一楼大厅走去。
他之所以将见面的地点定在华清大学,自然是有着一番深谋远虑的盘算。
华清大学作为国内享誉盛名的顶尖学府。
这种汇聚了天下英才的地方,向来是各种野生气运之子扎堆刷新的绝对温床!
回想当初在临江的时候。
诸如叶天、洛辰、林天之流,全都是从大学里,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优质韭菜。
如今初登帝都,他自然要去这片风水宝地好好探查一番,看看能不能再挖掘出几颗茁壮成长的绿油油新韭菜。
来到一楼大厅。
宽敞的餐厅内,早已飘满了诱人的饭菜香气。
刘琴穿着围裙,将最后一道早点端上餐桌,徐冰凝与徐昌河也早早地坐在一旁等候。
见到江澈那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下楼梯。
刘琴双眼一亮,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呦!江少,您醒啦!”
刘琴一路小跑,殷勤地替江澈拉开主位的靠背椅。
“早餐我都给您准备好了,您快请坐!”
“不知道江少的口味,我就挑着咱们帝都的老字号特色,准备了些现包的蟹黄灌汤包、御膳房手艺的焦圈,还熬了一些燕粥!”
江澈优雅落座,目光随意扫过桌面上那些琳琅满目、造型精致的早点。
“刘阿姨费心了。”
江澈端起面前的青花瓷小碗,语气温润如水。
“刘阿姨亲自张罗的早餐,自然是极好的。”
“单看这卖相与香气,便知火候极佳,让人食指大动。”
听着江澈这番滴水不漏的场面话。
刘琴顿时乐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犹如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能和这种手眼通天的江大少同桌共饮,还能得到对方如此给面子的夸赞,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要飘到云端上去了!
江澈拿起筷子,夹起一只晶莹剔透的蟹黄汤包,不紧不慢地品尝起来。
一顿丰盛的早餐,在刘琴的刻意逢迎下,吃得宾主尽欢。
吃完早餐,江澈顺势同徐家众人提出了告辞。
临踏出别墅大门前。
江澈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径直落在了徐冰凝那张绝美的清冷脸庞上,冲着徐冰凝眨了眨眼。
“徐小姐,两天之内。”
“记得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我等你的好消息。”
迎着江澈的目光。
徐冰凝娇躯微颤,脸颊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她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轻咬红唇。
“好的,江少。”
“两天之内,冰凝一定给您一个确切的答复。”
待到江澈那辆挂着京A顶级牌照的红旗国礼驶出徐家庄园。
徐冰凝依旧站在大门口,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尾灯,怔怔出神。
她幽幽叹息了一声,清冷的眼眸中满是无奈与妥协。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种境地,她徐冰凝早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缘,彻底失去了任何退路。
向江澈妥协,献上自己的清白之身,以此换取十个亿的救命资金。
这貌似已经成了她目前唯一,也是最好的一条出路……
更何况,剥开那层权色交易的外衣。
这位江大少在她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一个彬彬有礼、性格随和且温润如玉的青年。
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残暴的性格缺陷,更不是那种有着特殊变态癖好、动辄对女人非打即骂的纨绔恶少………
就她一个小小徐家女,若是真的跟了江大少,还真是她徐家祖坟冒青烟了……
将自家宝贝女儿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尽收眼底。
站在一旁的刘琴眼珠滴溜溜一转,敏锐地捕捉到了江澈临走时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语。
“冰凝。”
刘琴凑上前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肩膀,眼里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你跟江少刚才在打什么哑谜呢?”
“江少让你考虑什么决定?你还要给他什么答复?”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刘琴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徐冰凝的脸上,企图从她那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揪出些许蛛丝马迹。
虽然江澈和徐冰凝谁都没有把话彻底挑明。
但刘琴可是个在世俗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精!
联想到昨晚两人在二楼舞蹈室独处了一个多小时………
再结合江澈今早这番充满占有欲的暗示,她那颗精明的脑袋里,早就已经勾勒出了事情的大概轮廓!
听到母亲这番直白露骨的追问。
徐冰凝绝美的脸庞瞬间浮现出一抹羞耻的绯红。
她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刘琴对视,只能含糊其辞地随口胡诌。
“没什么……”
“就是公司在海外市场的一些业务调整,江少给了些商业上的建议,让我考虑考虑。”
“哎呀,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去集团开早会!”
说完。
徐冰凝根本不给刘琴继续追问的机会。
她慌乱地提起放在玄关处的爱马仕包包,踩着高跟鞋,火急火燎地冲出了别墅大门。
她太了解自己母亲那见缝插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了。
如果继续留在家里接受盘问,自己那点难以启齿的秘密迟早会被彻底扒光。
这种拿身体换取家族存亡的权色交易,终究是让她感到了些许羞耻,自然不可能当着母亲的面坦白。
望着徐冰凝落荒而逃的绝美背影。
刘琴眼底的精光猛地爆开,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抑制不住的狂喜笑容!
她转过身,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旁边还在为徐氏集团的破产危机而愁眉苦脸的丈夫肩上!
“老徐!”
刘琴声音拔高了八度,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咱们徐家,这次是真的有救了!彻底有救了!”
徐昌河一愣,满脸茫然地抬起头。
“有救了?什么有救了?”
他不明白自家婆娘到底在发什么疯,徐氏集团的窟窿,难道还能自己长出翅膀飞了不成?
刘琴并没有直接点破其中的关键。
她只是挑了挑眉,落下一句让徐昌河感到莫名其妙的感叹。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这次咱们徐家不仅能起死回生,还能攀上真正的通天高枝!”
“得亏咱们生了个倾国倾城的宝贝女儿啊!”
扔下这句话后。
刘琴扭着腰肢,哼着欢快的小曲,喜滋滋地转身走进了厨房,满面红光地开始收拾起了餐桌上的残局。
至于徐家目前遭遇的破产危机?
如果女儿真和江少达成某种隐秘协议……
这些算个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