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这该死的世道。
还有那该死的昏君。
要不是对方昏庸无能,百姓何至于此?
马车被马夫稳稳当当地驶到城门之下。
城门上的侍卫看到马车。
当即警惕起来,手中的弓箭也对准了马夫。
“来人止步!”
“再敢上前半步者,杀无赦。”
马夫将马车停了下来。
抬头看了看守城的守城官。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正规军队。
看着都吊儿郎当的人。
连拿弓箭的姿势都不对。
仅仅是把弓给拉开了。
还有他们的战略布局也不像样子。
就这样松松散散的一群人,竟然将长春县给拿下了。
大梁的战斗力竟然已羸弱至此。
难怪一副日薄西山的样子。
“家主!”
马夫扭头冲车内的李枫请示。
“告诉他们,我们只是借道,让他们开门放行。”李枫开口。
马夫点了点头,冲城上的守城官说道:“我们当然想要借道而行,请将城门打开。”
城门上的人一听。
直接乐了。
尤其是领头的人。
在没当上守城官之前,他就是一个流民。
而且是一个快要饿死的流民。
全靠他姐姐给他的一口饭,他才能存活至今。
长春县攻破之后。
他姐姐因为是个女子。
被领头的人看上了,直接收入了府衙。
而他也因此混了一个饭饱。
还当上了一个小官。
吃饱喝足之后,他也逍遥快活了一段时间。
乱世没有来临之前,他是一个老实到不能再老实的农民。
家里全靠几亩地过活。
可老天爷却不给他们活路。
庄稼全部都干死了,不得已,他们举家搬迁。
一路向西。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他们身上的干粮和粮食都吃完了。
还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草根和树皮。
盛夏过后。
越往西,绿色的草便越少。
不少能吃的草都变得枯黄。
他们忍饥挨饿。
每天都饥肠辘辘。
有的人今天还在行走,第二天便已死在了路边。
连埋尸的人都没有。
到处都是尸体。
每走几步,便能闻到尸臭的味道。
那种日子,他不想再过了。
长春县落入他们手中后。
他们占据了长春县的兵库。
将之前的府兵和差役全部下了大牢。
县尉和县令被他们砍了脑袋。
脑袋现在还挂在城门之外。
为的就是警示众人,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有人让他们开城门。
还说的如此颐指气使。
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了。
“想要借道而行?”
对方冷漠地看着马夫,直接拒绝。
“此路不通,你们可以绕行。”
这不是废话吗?
马夫当即弯弓搭箭。
然而。
他拿起弓箭那一刻,城楼之上的人已经对准了他。
“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立刻让你命丧当场!”
守城官咽了口唾沫。
这东西有多厉害?他刚刚已经见识过了。
但没多少畏惧。
这东西能震慑那些流民,但却震慑不了他们。
他们已经吃饱喝足了,脑子也开始运转起来。
这马夫手中的东西,一看就是宝贝。
要是他能搞到手,然后再交给姐夫,或许能官升一级。
指不定还能当个县尉啥的。
现在看到马夫要对他动手,他顿时恼怒交加。
然后夺过府兵手中的弓箭。
准备将马夫射杀。
可他的准头实在是太差了。
弓箭飞出后,竟然没有伤到马夫。
直接贴着马车飞了出去。
一箭未中,守城官脸上的神色越发难看。
直接大手一挥。
“还愣着干嘛?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周围的人立刻弯弓搭箭。
“真是给你们脸了。”
李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伴随着声音,马车车帘被人掀开。
两道柔美的身影猛然出现。
她们手中都拿着东西。
身躯借着马车直接腾空而起。
把手里的东西稳稳当当地扔到了城墙以内。
上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便被爆炸声给震呆了。
“砰砰砰砰!”
剧烈的爆炸声让城内城外的人都呆住了。
城楼之上,顿时浓烟四起。
李柔率先一步。
拿出李枫给她们准备的登城绳。
轻轻一抛,便找到了固定点。
她一马当先地冲了上去。
有人想来阻拦,却被她用匕首划了脖子。
孙二娘是第二个上去的。
两人上去之后,没一会,城楼之上的人便已全数拿下。
二人围杀几十人。
轻松解决。
对方还占据高地。
如此轻松的攻城之战,简直闻所未闻。
将敌人斩杀,孙二娘和李柔打开了城门。
李枫等人顺利进入。
外面的人都吓傻了。
眼看城门开了,却无人敢入。
只能乖乖地待在外面。
城门大开。
马夫赶着马车直奔县衙而去。
县城里有不少流民。
些流民正在旁边领着稀薄的粥水。
他们依旧活得穷困潦倒,衣衫褴褛。
外面的流民看到里面众人的情况,眼中难掩失望。
他们都是闻讯而来。
听说此地被流民占领,他们同是流民,便想过来讨口吃的。
要是能被人收留,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现在看到情况,他们却踌躇了。
里面的流民也没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之前占领县城的流民好像变得和之前的官差一样了。
他们手中拿着鞭子,正在维持秩序。
一大锅清汤寡水的粥水,却要分给一大群流民。
怎么可能够吃?
要是有人插队或者想多吃一点,都会挨一顿鞭子。
吃没吃饱,还被打了一顿。
要是出了血,引起了高热,那就活不了了。
本想入城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退缩了。
而四周的人见有华丽马车进入,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动作。
然后朝着城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们怎么进来的?”
有人手持戒鞭,挡在了李枫面前。
马夫看到有人拦路,也扬起了手中的鞭子,不由分说,直接朝着他们抽了过去。
这就是一群畜生。
他们之前本是流民,同外面的人没什么差别。
占据一城之地后,竟然成了剥削流民的人。
这些人和之前那批人有什么区别?
鞭子劈头盖脸地朝着差役抽去。
在旁边分发粥水的人见状,赶紧过来帮忙。
流民见差役离开,一拥而上,没一会,施粥的粥棚便被人击倒,里面的食物更被瓜分得干干净净。